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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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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李霆晓派人来叫她时已经是傍晚了,被婢女扶着回房后便昏睡了过去。
狐狸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尾巴一晃一晃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看见狐狸从窗台上跳下来,慢悠悠地走到窗边,又跳上去,在女人身边转悠,似乎在确定女人到底昏过去没有。
那根毛茸茸的尾巴在李琬琰鼻子晃了晃,可女人也没有四号要清醒的样子,狐狸才放下心来,又跳下床去,摇身一变,变成一位面容娇媚的女子。
可灵力还是没恢复,那耳朵和尾巴还在外面晃呀晃。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话虽如此,白苒还是耐着性子给李琬琰上完了药,又将被子给人盖好。
已经入春好些时间了,可这大小姐的身子娇贵着呢,前不久才因寒气伤了身子骨,费了自己好大的心思才养好,可不能再病着了。
像是卡着时间一样,转眼间女子又消失不见,只剩下狐狸瘫在床上。
狐狸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儿眼睫毛微乎其微地动了下。
自古美人误国,此番看来,名不虚传。
晨光微熹,狐狸皱皱眉,想要避过刺眼的阳光继续睡,可身边没了熟悉的味道,怎么睡都睡不着,只好伸个懒腰,脚一蹬,下了床。
“看来我来得正巧呢”
一道明媚的声音随着门的推开传入。
来得正是李琬琰给狐狸专门安排的一名侍女,性子活泼,名唤云丹。
人如其名,这冷清的院子也因她多了几分热闹喜庆。
白苒不慌不忙地走向石槽,向里面瞟了眼又把头转开,嫌弃溢于言表。
“诶,我说你这阿紫,真是有够挑的”,云丹伸手想要将狐狸的头转过去,“都三个月了,变着法子地给你准备吃的,你就没一样你爱吃的?”
狐狸躲过云丹的手,身手迅速地跳到圆椅上舔起爪子来,动作优雅至极。
见狐狸没有丝毫悔改的样子,云丹气不打一处来,追过去继续唠叨,
“大将军府的伙食虽比不上宫里的八珍玉食,但好歹也是民间数一数二的美味了吧”
“三个月换着法子给你准备吃食,你倒好,一样也看不上”
“……”
狐狸甩甩脑袋,忍着心里的烦躁,实在是受不了云丹的唠叨,干脆跑出去透透气。
也不知道李琬琰要这侍女有何用,既不能替她出谋划策,又不会半点功夫,不能护她周全。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府上的后花园内。
说是后花园到也算不上,只是李琬琰寻人找了些花苗种下罢了。
狐狸嗅觉灵敏,各种各样的花香混在一起,一时间竟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破将军府真是一点能待的地方都没有。
白苒调头,刚想走时眼中便闯入熟悉的蓝色下摆衣裙。
“今天的饭菜还是不合胃口?”李琬琰低头看着面前这只狐狸。
狐狸瞬间变得委屈,恹恹地将头靠在李琬琰鞋上。
李琬琰想了想,还是将狐狸抱了起来,像亭中走去。
狐狸就趴在她怀里,是不是讨好地蹭蹭她的手。
“你都三个月没进过食了,倒也生龙活虎的……”女人作思索状,还没等她说下一句,就听见狐狸肚中传来的“咕咕”声。
“倒是挺有灵性的”李琬琰看着它,眼底尽是揶揄。
狐狸自知瞒不住,只好摇摇尾巴示好。
“罢了,都说阿紫极有灵性,尤其是白狐,更是吉祥的象征”,李琬琰顿了顿,看向亭外,“你说,如今这世道,可会因你而太平祥瑞?”
这女人当真狡诈,挖完一个坑又一个坑。
白苒想着,干脆装睡得了。
李琬琰好久没听到狐狸的动静,低头一看,狐狸躺着她腿上睡得正香的样子。
李琬琰也不拆穿它,将目光转回亭外的风景,却又像是透过风景在看别的什么。
别的李琬琰不信,可这回她倒希望是真的。
有青丘之国,有狐九尾,太平则出而为瑞。
如若你真是是那九尾狐的话,便佑这将军府平安吧。
天气炎热,没午睡多久李琬琰便被热醒。
侍女碧落推门而入,“想着小姐这会也该醒了,奴婢准备了些凉茶给小姐清热解暑。”
李琬琰抬眸看了眼碧落,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勾起。
清凉的茶水总能在这种天气带来些慰藉。
可若是这茶水里带着别的什么目的,可就让人烦上加烦了。
“你倒是有心了,这等天气,想来父亲和姨娘们那边也是烦躁,你便费心多准备几分送过去吧。”说完,李琬琰抬脚向床榻走去,大有想再休息一会之意,不给碧落开口的机会。
反观碧落,杵在屏风外,一张脸不知是热的还是被气得,最终不甘心地离开。
耳旁少了聒噪来源,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这茶水是从井底打上来的水辅之以茶叶,自然清凉甘甜,本想耍点小聪明借此机会得点赏赐。
可小姐明摆着看出来了,让自己为将军的姨娘们准备茶水的话,得在烈日下打井水,本就不是个好差事,这是小姐在警戒自己,那些小聪明在她眼里是不够看的,也不该僭越。
三伏天,正是热的时候,花也打不起精神来。
李琬琰倚在栏杆上,一只玉手拿着团扇,轻轻扇着,另一只手捻起石子,向湖里掷去,泛起阵阵涟漪。
听着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如何?”
“范岩现在正在往长安方向赶路,期间递上去封密信,暂时还未打探到里面的内容。”声音沙哑,并听不出来男女。
“跟着他,别让他坏了大事。”
李琬琰又掷了颗石子,不再理会那涟漪,起身离开。
事情开始有趣起来了呢。
对面的那只手仿佛也开始迫不及待地想对弈一番了。
想到这儿,李琬琰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晚上,集市上灯火阑珊,叫卖声此起彼伏,湖边多的更是拿着折扇,出来游玩的富家子弟。
意气风发,无愧少年。
谁也没注意到,湖岸的槐树上一块若隐若现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