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四号病人

14、雪仗

　　景炀宫内，一身淡蓝的绣花罗衫，着落于地，朴素又不失淡雅，精致小巧的五官画着淡淡的妆容，似谪仙般卓越轻柔的倾国倾城的面庞，此刻站在窗边，给人一种我生犹怜之感。
　　“娘娘，外面起风了，您别站在那里了，小心生了风寒，”身着宫女服饰，手中拿着狐裘走来，将狐裘轻披在她身上。
　　梁璃烟笑了笑，“本宫见外面的雪景着实怡人，没感觉多少凉意。”话音刚落，却又立马弯起身捂着嘴轻咳起来。
　　宫女见此样立马着急起来，轻拍她的后背，使她稍稍舒服一些，“奴婢去叫太医。”
　　被梁璃烟立马拉住，“别去了，本宫这就是老毛病，就算让太医看了，也是开一些没用的苦药，本宫都喝烦了。”
　　“娘娘。”宫女还想再说些什么劝一下，但被梁璃烟都驳了回去，“玉沁，本宫的身体本宫知道。”
　　被喊做玉沁的宫女，脸上掩盖不住的担忧，“娘娘都这样子了，陛下也不知道来看望娘娘。”
　　梁璃烟轻轻一笑，脸上没有多少忧伤，“陛下国事操劳，自是不能被这些儿女情长牵绊住。”
　　玉沁年龄尚小，又从小侍奉梁璃烟，此刻没有多想，一股脑的将自己心中的抱怨说了出来，“哪里来的国事操劳，陛下一直忙着陪着骄华殿那位主子。”
　　梁璃烟面露恼意，语气有些加重“玉沁，宫里不比府里，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小心被其他人听了去大做文章。”
　　玉沁脸上有些尴尬，但还是说出来，语气有些委屈，“可是娘娘，您要是对陛下多些心思，陛下或许就会多来我们这里了。就连大婚那日……”
　　“不喜之人，哪里来的心思讨好，这样的日子不好吗？”梁璃烟打断了玉沁的话，面上有些坦然。
　　世人皆道，天子册封皇后，红妆十里，一场盛宴。却无人知晓，当晚，皇帝来到景炀宫内，将盖头掀开，梁璃烟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身体抱恙，不便侍君，烦请天子移步别处栖身。”
　　萧彻衍并没有因此生气或恼怒，而是微微一笑，说到：“无事，既然皇后抱恙，朕离开便是，皇后好好养病便是。”说完，便转身离开。无人得知，帝后大婚之日，天子在骄华殿待了一晚，守了一个昏迷之人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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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降临，老天似是打翻了墨一般，将这人间染得尽黑。大雪将梅花树枝压得尽弯，欲垂未垂。片片雪花堆在地上，屋内的烛火透过窗纸发出微微暖光，照在这皎白的雪景上，更显得各位柔和。
　　苏南渊披着一身雪白狐裘，踩在雪中，发出吱吱的声音。今夜除夕，此刻萧彻衍正在承云殿宴请百臣，自是没功夫来折磨他。而萧彻衍会允许让他在这殿内自由活动，也是料到他逃不出去。这些天除了他见到的几个宫女太监外，再无其他人，（萧彻衍在他这里不算人），他试着出宫门，却发现这宫外数十侍卫围着，不许任何人出入，还不算其他经常在这宫附近巡逻的人。
　　苏南渊轻叹一口气，这是对他之前所作所为的报应吗？突然一双手环抱住他的腰，他的后背紧贴一个宽厚的胸膛。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经过这些天，不用猜苏南渊都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但这并不妨碍他挣扎，企图脱身，结果可想而知，自是没有成功。这些天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在萧彻衍亲近他时直接动手，但令他意外的是萧彻衍会武功，功夫甚至还在他之上。萧彻衍真是令他惊喜。
　　“别动，让我抱会。”他没有用朕，而是用我。苏南渊被他语气中的疲惫感一时意外到，竟然真的就此停住。萧彻衍感觉到怀中之人停止了挣扎，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动作就可以扫除他一天的阴霾，也只有苏南渊了吧，“如果当初我没有乖乖听你的话，当你的傀儡皇帝，会不会就没有今天的这一幕了。”
　　“……没有如果，只有你一个选择。”苏南渊看着不远处那枝被雪压得低垂的梅花，继而开口，“我在你身上看到我自己，被人欺负，忍饥挨饿，受尽白眼，想让你当皇帝，也是为了让其他人看看，被曾经看不起的人踩在脚底下是什么感受。”
　　萧彻衍加重了手中的力气，将头放在他的肩上，笑声在他耳边响起，“这么说我们还真是像。”
　　“不过现在证明了，我错的彻彻底底。民间的戏班子都没你能演。”敢把天子与民间戏子相比，也只有他了吧。
　　萧彻衍收回一只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窝，几日过去，他早已知道苏南渊的敏感点在哪里。果不其然，一时没有料到，苏南渊瞬间感觉全身一阵酥麻，身体无力，向下倒去，被萧彻衍另一只手托住，在他耳边轻呢道，“这是对你的惩罚。”
　　苏南渊恶狠狠地瞪着他，朝着萧彻衍的脚狠狠的踩下去，顺势扒开他的手，挣脱开他的束缚，拉开和他的距离，一串动作行云流水。
　　“ 你什么成这个样子了？”苏南渊气急败坏地看着他，之前明明就是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人，现在是彻底变性了，还是终于暴露本性了。
　　萧彻衍一脸玩味的看着他，“哦？我什么样子了？”
　　苏南渊说不过直接上手和他撕打起来，彻彻底底的将这几天憋的气洒了出来。但每次也只是快要碰到他的时候，总是被萧彻衍躲开。萧彻衍就像是在陪苏南渊玩一样，也没有回击，只是躲开，这更加使苏南渊气恼。
　　萧彻衍便躲便笑着说：“摄政王这几年功夫有所退步啊。”
　　苏南渊无意间瞥见地上的雪，眼中一狭亮光闪起，直接弯身抓起一把雪向萧彻衍身上砸去，萧彻衍被他这一下弄的有些懵，愣了几秒的结果就是被苏南渊连续砸了好几个雪球。
　　看到萧彻衍身上满是雪花，一身皇袍此刻显得狼狈至极。苏南渊放肆大笑起来，萧彻衍反应过来，同样学着他的样子抓了个雪球砸在他身上，两人此刻就像小孩一般在雪地里踩下一个个脚印，互相追逐，唯有听到朗朗的笑意。
　　萧彻衍趁其不备，直接将他按到在地，爬在他身上，按住他，苏南渊因为方才一阵打闹，此刻气喘吁吁，面色潮红，此刻的他没有以往的疏离和冰冷，没有这几日的怨毒与恨意。灿烂的笑绽放在他面上，额前的几缕发丝因为沾上了雪花，雪花融化，变得湿滑，雪花泛着亮白落在他身上，更显耀眼。萧彻衍一时愣住了，四目相对，苏南渊缓过来，意识到不对，“好了，好了，我认输，放开我。”
　　萧彻衍目光深沉，低哑的嗓音响起，“我想吻你。”
　　“我要说不可以呢？”
　　话音刚落，萧彻衍的吻便落了下来，将他的手按在头两侧，苏南渊被迫承受了这个吻。由一开始的浅舐到后来的愈发激烈热忱。
　　吱呀一声，那枝梅花终于被雪压折了，雪堆落下，落在枝下相互缠绵的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