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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咖啡 陈浅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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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浅?!”
店门口,宋思思一脸震惊地看过来。
因为知道陈浅和尚云瑾的事,宋思思一下就认为夏商言是来兴师问罪的,连忙跑过去想护犊子。
此时,店员刚好抬来煮好的咖啡,因为想巴结夏商言,还多送了一杯。
本就抬得小心,宋思思一擦过,店员脚步不稳,连人带盘一齐飞向前方。
小心已经来不及了,其中一杯咖啡正对着夏商言泼去。
滚烫的咖啡越来越近,夏商言害怕地闭上眼睛。
咔哒一声,预想的痛感没有来临。
滴答,滴答…
夏商言睫毛微颤,慢慢睁开眼。
洁白的衣角染成咖色,修长的身躯结实地挡在自己身前。灯光昏黄,凌乱的咖啡徐徐冒出雾气,衬得那张脸生白,只有红润的唇微张,吐了口热气。
“没事吧。”
声音轻轻落入耳中,像日暮山间响起的钟,温的心都骤然安静下来。
扑通,扑通,夏商言感觉喘不过气。
“小浅你的背!”宋思思一声惊呼,店里的人立马反应过来,连忙去厨房倒冷水。
烫感来的迟了些。陈浅吃痛地皱眉,背上衣物像是和皮肤黏在了一起,呼吸都会扯动伤口。
忽略痛感,陈浅放开怀中发颤的人儿,又问了一遍,“没事吧?”
没有回答,只有碎发后明亮发慌的眼睛,和那因为害怕而紧攥的双手。
被烫到了吗?
陈浅好奇地低下头,想凑过去查看,却被一下推开。
夏商言的手停留在半空,她抬着头,死死地瞪向陈浅。
陈浅有些懵,略显困惑地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尴尬的对视了许久。
终于,夏商言移开了视线,她擦擦脸上不存在的咖啡渍,兀然冲出咖啡厅。
宋思思快气炸了,“这人什么毛病,救完她就这样跑了?!”
说完又看向好心没得好报的陈浅,“你也是的,凭什么给她挡啊?”
陈浅愣住了,望着雨雾中慢慢消失的身影,片刻才收回视线。
她淡淡回:“这是我姨母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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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又开始下了,街道落雨兮兮,没有一点要停的样子。
宋思思挂断电话,“怎么办,校医的车要十分钟才能到。”
一旁的陈浅抬起头,“没事,等着吧。”
她检查了下,只烫伤了左肩,问题不大。
“真是的,”宋思思心放下来,又开始了念叨,“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说了离夏商言远点,你就不听,现在好了,不仅帮了个白眼狼,自己还受伤了...”
陈浅坐下来,向帮自己冲冷水的服务员说了句谢谢。
“我说你有没有在听啊。”宋思思偏头。
陈浅有些无奈,“在听,但是是她来找我的,我能怎么办。”
尚家的工作没了,难道这里工作也不要了吗。
“你是真的笨,就不知道躲着她点吗,下次再见到她就绕……”宋思思说着,视线一扫,猛然怔住。
发觉她渐渐没声,陈浅抬眸顺着她的视线去,这一看,却怎么也移不开眼了。
店门口,那人光着脚,因为跑动,皮草外套已经滑落到手臂,露出里面短短的吊带,白净的脚踝也沾满了泥水。
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以往优越感入骨的公主病小姐。不对,夏商言又好看又有钱,她就是公主。
此刻,那位高贵的公主正撑在与自身气质不符的咖啡店门口,浑身被雨淋得湿漉,狼狈,气喘吁吁地对着你说,“我来了。”
心脏像被击中了一下,陈浅捂住下半张脸,看不清神情。
夏商言体虚,跑去找万叔的那段路比她这二十年跑过的步都还多,连喘好几下才回过气来。
喘过气了,立马走向陈浅。
宋思思回过神,条件反射地拦住她,“你要干什么?”
没有管宋思思,夏商言直直看向陈浅,“上车,送你去医院。”
见陈浅呆呆的就要起身,宋思思连忙按回去,“不是,凭什么上她的车啊?”
夏商言黑下脸,她本就是浓颜,半阖着眼时更是像只毒蛇,冰冷得让人害怕。
宋思思本能地缩回手,反应过来时,陈浅已经被拉走了。
夜幕降临,黑色的迈巴赫驶过街道。
车内气氛静得诡异,万叔握着方向盘,控制不住地向后瞟了一眼。
后排三个座,两人各坐一边,中间的座位像是一个巨大的长廊,把两人死死隔开。
不知过了多久,陈浅开口打破沉默,“谢谢。”
夏商言歪在车窗上,有气无力地回:“是我谢你。”
静了一会,她看向窗外,声音很轻,“谢谢。”
空调暖风吹来,头发上的雨水凝结滴落,顺着真皮座椅划过去,却被一双洁白的手机截胡。
陈浅摸干水渍看向身旁湿透的人儿,想说什么又闭了嘴。
“我休息会。”夏商言闭上眼,被情敌帮助的愧疚和发烧产生的不适一齐搅在脑海,她感觉头快炸了。
前座的万叔看眼后视镜,打开舒缓的音乐。
路灯扫过,雨刷一左一右,慢慢刮擦着挡风玻璃。
有人细细在说些什么,夏商言大脑昏沉,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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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商言醒来时,刚好到医院门口。万叔打开车门,冷风吹得她一哆嗦。
陈浅有些诧异,“你也去吗?”
没有看她,夏商言径直走着,回答:“你的伤是因为我。”
言外之意就是我必须陪着。
这话一说,陈浅也不再问什么了。
Q市的医院夏家大多都有股份,万叔安排了加急的看诊,全程不过几分钟便住进了病房。
“烫伤,涂药膏恢复几天就行了。”医生递过病历表。
“谢谢,”陈浅接过,顺口问道:“会留疤吗?”
“不会的,一度烫伤而已。”
听到不会,角落的夏商言明显松了口气。
医生站起身,“等护士来涂完药就能走了。”
“谢谢。”陈浅礼貌地点点头,再看向一旁时,夏商言已经没影了。
夜晚的医院格外安静。
洁白的病房门口,夏商言倚在走廊一侧闭目养神。
“小姐,我们不走吗?”万叔不解地问。
夏商言揉揉眉心,看向病房内的陈浅,“等她抹完药膏再走。”
“可是小姐您的身体...”万叔有些担心,夏商言身上的衣物都还未干,再这样站下去,他怕她撑不住。
“我说了,等她抹完。”夏商言语气不耐,陈浅是因为她受伤的,她不会欠她这个人情。
绝对不会。
陈浅抹完药膏出来时,夏商言已经不见了。
“陈小姐,您确定要办理出院手续吗?”前台有些困扰的样子。
“是的。” 陈浅点点头。
“但夏小姐已经付了半年的住院费,您确定现在出院吗?”
“……”陈浅无语,半年,夏商言是想她住在医院嘛。
“确定。”
办完手续,陈浅走出医院。
外面还下着雨,夜色寂静,雨滴像银丝般洒在地面,淋湿电线杆下徘徊的流浪狗。
陈浅吸了口冷气,摸向自己发烫的手腕,夏商言从店门口出现的一刻又浮现在脑海。
不知觉的,手腕突然变得没有脸颊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