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永不散场的宴席

5、毒舌老爸 爸爸的

　　我的爸爸是一个典型的自己没文化，把所有希望寄予儿女的人。
　　说实话，别人总爱说父爱如山，我知道不解其意。因为我从小的一切都是自己完成，很少找爸爸帮忙，就算有麻烦也是找姐姐。以至于父亲在我的印象中似乎只有在成绩差挨骂时的出现。
　　不过以我多年来的观察，我似乎发现自己很少看见爸爸笑。他不是严肃，也不是生气，没有任何情感起伏，很温和，让人感受不到压迫感，可就是不笑。
　　哦，语言不严谨了，笑过，只是屈指可数。
　　六岁左右吧，我看见爸爸逗朋友家的三岁小孩笑过。当时好像是爸爸的朋友来我家玩，被媳妇安插带孩子的任务，无奈下把小孩也带了过来。那个小孩脸白白胖胖，眼睛大大的，很是可爱，爸爸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
　　那时妈妈拿了一个苹果给他，他开开心心的抱这苹果就啃，啃了一脸水渍，爸爸弯腰蹲在他面前给他擦擦脸：“吃了我们家的东西就要留我们家了啊！”
　　小孩吓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爸爸看，手中抱着苹果不知道该不该吃。
　　爸爸见此景继续不紧不慢的说：“没关系，你也可以把苹果还回来。“
　　小孩里面把苹果塞回爸爸手里，爸爸接住苹果看两眼：“哎，这都吃了，怎么办呢？要不你来抵债？”
　　我也不知道小孩听没听懂，反正眼眶忽然红了，眼睛含着泪水，鼻子皱褶，眼睛瞪大，似乎想把眼泪憋回去，努力的样子很搞笑。爸爸毫不留情的哈哈大笑。
　　当时我看见爸爸脸部都笑成一团，大眼睛弯弯的，脸上笑出来褶皱，很是神奇。他的笑容有魔力，感染着我，我不禁也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小孩看见我们父女俩笑了，直接奔跑到他爸爸的怀里，大哭了一场。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小孩的爸爸笑得眼睛都没了，朝我爸爸打抱不平：“你又欺负我儿子。”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件事我可以记很久，我潜意识觉得爸爸语言很厉害，几下就可以说哭一个小孩。
　　事实也是如此。
　　不过爸爸好像真的喜欢逗小孩，我四岁那年要上幼儿园，我吵着爸爸给我买和姐姐一样的新书包，爸爸被我吵烦了：“好好好，我星期八去给你买！”
　　我才不知道星期八是什么，听到有新书包我笑着跑向姐姐，背后爸爸好像咕囔一句：“这孩子不会傻吧！”
　　不过我没有意识到什么，跑到姐姐面前炫耀似的大喊：“爸爸说星期八给我买书包！”姐姐笑的根本停不下来！那时我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现在追悔莫及，这件事成为我年少的黑历史，直到现在我都有被星期八支配的恐惧感。
　　爸爸也很毒舌！
　　一次我考试成绩不理想，考了八十多，我心惊胆战给爸爸拿过去，将试卷背在手后面，迟迟不肯拿出，爸爸皱了眉头，我害怕就颤抖的把试卷给爸爸看。
　　爸爸看着没有表情，正在我松一口气以为没有事情的时候，爸爸将试卷折叠好，送回我手里：“考的真好，上上次100，上次90，这次80，下次70 ，下下次60，恭喜你成绩真稳，再到明年就给我抱个鸭蛋回来了。”
　　我顿时脸黑铁锅底，不服气的说：“难道你以前考试成绩就很高吗？”
　　爸爸自己转过脸，一脸傲娇地说：“那当然，那一年我差一点考上清华！”我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他又补充下一句：“那一年，清华录取分数线678，我考了67.8。”
　　……我一个白眼送给他。
　　哎，当你以为仅此而已了，那么恭喜你大错特错了！爸爸的毒舌你想像不到。
　　我很宅，每到假期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天我躺在床上，爸爸站在卧室门口撇我一眼，说道：“就这你还想长高，一米五都是奇迹。”
　　我顿时翻了个身，爸爸惊讶的喊到：“哎呦，咸鱼大翻身了！”我看着爸爸面无表情的脸，能一本正经说玩笑也是难道的精神了。
　　“哎，你知道吗，监狱的囚犯劳改都还要干活呢，你连囚犯都不如。”
　　…………
　　ok，我起床了。
　　不仅如此，爸爸为了我起床，饮食也是煞费苦心啊。
　　一次周末中午十点半，当我在梦乡遨游，听见爸爸站卧室门口拉着妈妈说：“哎，我们太不对了，这个屋子怎么没有表呢，下次买个三立方米的摆锤闹钟摆她屋里，省的某人不知今夕是何年。”
　　一次吃饭时我发呆，夹菜夹十几次都没有夹住，爸爸正刷这视频，忽然朝妈妈说说：“你看这视频里的女的夹菜想不想那盲人学吃饭似的，难道还要给她单独找个碗给她吗？”
　　我深吸一口气，忍住，这是你亲爹！
　　不过千万不要觉得爸爸只会说，他还会用行动告诉你，你爸爸终究是你爸爸！
　　有天姐姐出去玩回来迟了，爸爸在家里等着急了，在客厅来回走，忽然我看见他走的门口，“咔哒”门被反锁了。
　　晚上十一点，姐姐颤颤巍巍回家，怎么拧都打不开们，给我打电话，上来就着急的说：“妹啊！爸爸是不是把我逐出家门了啊！”声音大的震脑子，我无奈走出去偷偷给姐姐开门，我刚打开卧室门，对面卧室就露出一记眼神打到我身上，我二话不说立马关门，给姐姐打几个字：自求多福！在下无能为力！
　　发完消息我觉得我又日行一善了，于是美滋滋地进入梦乡。
　　哎，当我百般嘲笑我姐后，我的报应也来了。
　　那天晚上十点多，我还没有睡觉，卧室灯亮着，爸爸催了好几回让我睡觉，我没有听。
　　忽然，我听见一个微小的声音，起初十分微笑，确慢慢变大，到最后字字清晰无比的话传入我的大脑：“父母辛辛苦苦把我们拉扯长大，无论衣食住行，还是人间道德，生活常识，那个不是父母的奉献，我们生病了是父母的照看，我们伤心了是父母的安慰，我们的一切都离开不了父母，我们有什么资格不听父母的话！孩子啊！听父母的话吧！”那个尾音上扬，打的我脑子疼。
　　爸爸却不耐其烦一遍遍声音最大，站我门口播放。一遍一遍，我忍无可忍，关灯！睡觉！
　　哎，哈！
　　我也不知道该说啥。
　　最近我近视四百多度去配眼睛，爸爸潇洒付钱带我回家，路上不忘说句话：“在我们那个时代，五百多近视等于瞎！“
　　我淡淡的学着爸爸的表情和口吻回答：“哦，那挺幸运，我差点就要瞎！”
　　不得不说爸爸的话永永远远影响着我的性格，可能亦是如此我的性格也逐渐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