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永不散场的宴席

4、“瑞春” ：“瑞春”

　　我喜欢瑞雪纷飞的春天，它虽满天飞雪飘荡，夹杂寒意，却又似阳光普照，温暖人间。
　　小时候的我总是如此平凡且自卑。当我看见伙伴们在嬉笑，欢愉的吵闹漫步整个春季，我却总是孤身一人，坐在远远的角落，双手托腮地凝视他们。他们的热情，让我心烦意乱。
　　那时我很讨厌语文，总觉得枯燥乏味，即使再优美的语句也无法让我懂得其中的美，看见长篇大论的字就会是去耐心。但是我的语文老师总喜欢叫我起来读课文，我看着那行优美的句子却又也只能看着，我无法想象句子中的美好，读出来也单调无味。
　　可是我的语文老师却给我讲了另一件事。她的眼睛弯似月芽儿，藏在金色边框的眼镜下，纤细的双手轻轻地抚过我的头发，红润的嘴唇在我的耳边低语：“老师我出生在一个漫天瑞雪纷飞的春季，当我出生的那一刻，是大地孕育万物的开端。父母以此给予我命名，希望我永远记住这般温暖的春天。”
　　话语很是温柔，我不懂，只能眨眨无知的双眼，目光与她对视，却又害怕愚笨的我让她感到失望。她却一言不发，只是给了我一个任务……
　　语文课代表一职让我甚是慌张。当我站在讲桌前领读课文，台下一双双的眼睛似针扎在我的身上，我想无措的大喊，永远躲在台下，到头来只是紧紧抓住语文书，指尖泛白，隐隐得疼痛深入大脑。我张开了口读一句课文，语音在颤抖，我知道读的不好。
　　窗外的枝丫探出头，飘洒一层洁白的雪花，天空中白云遮住阳光，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明明气温不高，我却觉得轻时火已烧上了脸。
　　台下的同学开始自己读课文，我一抬头便撞上了老师那似水的双眼，她微笑地看着我，我明白这是成功。我永远无法言表那刻的情思，似是落入春天的怀抱，似是拥抱阳光的普照，似是站在了人生的至高点……
　　说起来有些搞笑，从那以后我逐渐熟悉了这种感觉，也不再慌张，课下教室也总会听到我爽朗的欢笑。我逐渐明白了为什么作家总爱将万物描写地如此温和，那是因为领略了世间的某些美好。当我再次拿起语文书读那行优美的语句，会有如同在文学之境漫步的错觉。
　　可，不久后语文老师结婚怀孕没有再教我，我仍当着语文课代表，不知为何，后面的老师很好，却让我永远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了。
　　我刚上初中，一日回家的路上，她正在同朋友聊天。我看着她，虽隔三四年，她却容貌未变，只是有点微胖。她看见了我向我走来，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要将她刻入记忆。
　　这次不是瑞春，是一场寒冬。寒风萧瑟惹人心痛，阳光似有似无，我很冷，真的很冷，冷到眼眶发酸，我吸了吸鼻子，唉！真是……
　　她站在我面前，身上伴随一点清香，对我笑了，像从前一样摸我的头发，真奇怪，她的手有魔法，轻轻一碰驱走了我的寒冷。她又弯了眼睛，说道：“长高了啊！”
　　害，冬天也是要过去的嘛。再后面的我不记得了，好像是回了一句：“上初中了，长大了，当然高啦！”还傻傻地笑了。
　　如今又隔两年，又是一个春天，当我凝望天空永远浮现出一个温柔的脸庞，当春风吹过永远带来一阵清香，当鸟儿鸣啭总夹杂一句轻身的低畔。
　　我想，我大概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个“瑞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