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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动的信号 对视乒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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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夏文哥哥回来说是付祁因为还有课不来了,其他人都还在。方栀在夏文家吃完蛋糕,快十一点了,她和夏文道别完就匆匆回家了。
疲倦的月亮躲进云层里休息,只留下几颗屈指可数的星星放哨。
轻柔的夜,方栀又想到早上和付祁偶然的对视,像是一个浓的化不开了的梦境一样,是真的存在吗?方栀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动地声音。她依稀记得,付祁对上自己的目光后没有马上躲闪,而是一直盯着自己看,要不是她有意地低下头,不知道得对视多久。
一个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方栀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备注,是妈妈,她接了电话。
妈妈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小同心,和同学吃完蛋糕了吗,吃完了的话报个地址妈妈去接你。”
“不用了妈妈,”方栀轻声说道,“我已经走在路上啦,马上就到家了。”
“这么晚了,万一路上碰到坏人怎么办。”方母担心地说。
“没事的啦,我马上就到家了,你在小区门口等我就行啦。”
“那行吧。”
同心是方栀的小名,但是这个小名除了和她亲近的亲戚,其他人都不知道。
回到家,方栀真的很累,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一样。洗澡的时候都一直在打哈欠,好像闭上眼自己就可以倒下去了。
她一沾到枕头就睡去了。
第二天上午又是令人极为烦躁的数学课。
数学老师上课讲话时抑扬顿挫的声音真的够呛,方栀一边转着笔一边盯着黑板。这时,她发觉数学卓老师一直盯着她看,她也没在意,低下头看了一眼题目又继续抬头看黑板。
“方栀,站起来回答一下这道补充题!”
什么?
方栀心里暗叫了一声。周围同学的目光也齐刷刷的看向她。
她硬着头皮站了起来,默念着题目:已知 a,b, c 成等比数列, a,x,b 成等差数列, b,y,c 成等差数列,则 xa+cy的值等于 ( )。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她突然没有了头绪,但是她好像有印象这道题在哪个练习上做过但是忘记了,慢慢思索着。大概过了一分钟,她还没说话,卓老师一下子就怒了:“让你听课的时候不听,下课作业又不会做,走什么江湖,这题的扩展不是讲过很多遍了吗。”
“我……我还在想。”方栀支支吾吾地说。
“这种题难道不应该秒杀吗?看一遍题就应该知道答案了,还想那么久,一看就是基础不扎实,放学给我留下来!”
方栀心里难受死了,她动了动嘴,想要说些什么,卓老师又开始训话了:“每次讲这些简单题就是为了你们这些成天给班级拖后腿的,你们都不懂得珍惜,你看付祁,江昕他们需要听吗?成天就知道捣乱,不懂得一点课堂纪律吗?!”
方栀听见付祁这个名字心里微微一颤,但是现在因为被老师骂懵了就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卓老师继续开口:“耳朵要听脑袋要动,手用来写字。你的心一看就不在学习上,整天脑子里不知道想的什么东西,字龙飞凤舞的,老师都看不懂。”
方栀在心里反驳:我的字哪里龙飞凤舞了,班级的黑板报上面的字都是我写的,贴后面的书法展览里也有我的字。你一个数学老师好意思来质疑一个语文课代表的字。
方栀的偏科很严重,她入学分班考语文排名年段第一,数学差点不及格。
她不喜欢数学课,更不喜欢这个数学老师,每次上个数学课都被她们的数学老师卓老师骂的够呛
卓老师今天想吃了枪药一样一直说个不停,
连其他同学都为方栀感到愤愤不平,就因为一个基础题想了一分钟就被骂成这样,她的同桌拉了拉她的袖子:“你没事吧。”
方栀摇了摇头:“没事,她可能更年期到了。”
……
卓老师就这样一直讲到要下课,也特别能扯,竟然从上课不认真听讲扯到了政治上的问题。她看了一眼时钟,这才闭嘴,“现在开始讲第二题。”
全班一阵哀嚎,结果卓老师听见又开始唠叨了,“看你们这个效率,能学好才怪了,看人家平行班的同学,效率多高,你们还是实验班,是实验班的一班,是实验班的领头羊啊,怎么可以不做好表率呢。”
下面的同学小声议论了几句:
“每次都这样说我们,有完没完。”
“她也只会这几句了。”
“烦死了又是要下课才开始讲课,这节课准得拖课。”
“……”
但是害怕卓老师继续唠唠叨叨下去,他们聊了几句就自动闭嘴了,拿起笔心不在焉地听课。
一节四十五分钟的数学课硬是被卓老师上到了六十五分钟,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第三节课的铃声响了,她才开始慢慢悠悠地说出了数学作业。
底下又一阵:
“不是吧,大课间20分钟又被她霸占了。”
“都几百回了习惯就好。”
“我服了老卓这种讲课风格我真不惯。”
“……”
等到地理老师进来,下面又安静了。有几个同学申请去上厕所没被批准,便像焉了的白菜一样做到位置上。
但是很快,地理课就下课了。一下课,一堆同学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冲去。方栀也走到夏文位置旁:“要不要去上厕所。”
“走呗。”
两个人边走边聊天,本来在吐槽卓老师的上课风格,这时候,夏文突然用胳膊撞了一下方栀。
“干嘛?”
“你看你右边。”
方栀抬眼一看,是付祁。
夏文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你男神诶,他也来上厕所了!”
方栀掐了一下夏文:“小点声啊喂,保持我的高冷形象。”
“可心里偷着乐吧你。”夏文不屑地白了她一眼,心里想着:小样,就你那些小心思姐还能不知道吗?
她们两个上完厕所在操场上晃了一会回教室。教室在二楼,最靠近楼梯口的地方。等到她们上了楼梯,到拐角的时候发现一大群男生围在走廊旁边那边。那里面还有付祁。他身边总有一些固定的朋友,就像周一帆、陈明、等人,每当看到那几个人,她的目光就在找寻付祁的身影。
付祁被一个在走廊奔跑的人撞了一下,那个人也是跑的飞快,撞了人还不道歉,一下子就不见了。付祁皱眉,回头想看那个人是谁,结果又和方栀对上眼了。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方栀的脑子已经炸了。
怎么这么巧。
付祁身旁的周一帆正在说什么,也发现了方栀,两人的目光现在全都集中到她身上,付祁也打断了周一帆的话。
方栀的小脸又红了,是她先低的头,拉住夏文,匆匆忙忙往教室里走。夏文被她整的一头雾水,“干嘛走那么快?”
“付祁在看我。”方栀压低声音。
“普信女。”夏文不假思索地回答。
什么?方栀露出吃惊的表情。
“你才普信女!”方栀伸出手要掐夏文的脖子,“爱信不信,反正人家也有可能不小心看到了。”
“切,说不定人家看的就是你。”
嗯?她前一秒不是还说自己很普信吗?
现在说的是什么?
夏文笑嘻嘻地推了推她,还想再说什么。却因为班主任蔡老师从门口冷冷地走了进来被打断了。
班里的人全都在五秒之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好。
方栀小声嘀咕:“不是还没上课吗?每次都那么早来,课间不就是用来休息的。”
班主任蔡老师审视了一眼全班,等全部都安静下来,她从她粉色的手提袋里拿出一叠白色的印有文字的纸,每组随手抓了一点分了下去。等到方栀拿到手一看发现是去劳动基地的信和家长签名信。
她快速扫视了一眼信,里面交代了去的时间和地点,需要带的东西和要交的钱。接下来就是蔡老师讲了一堆的注意事项。
她仔细地听了一下,发现宿舍是可以自己分配的,嘴角不由得上扬了。
但是她对去劳动基地没有抱有太大期望,她小学也去过一次,那一次去劳动基地给她留下了很大的阴影。手被烫伤还有周四淋了雨导致周五发高烧。她回来那一周的那个周末筋疲力尽。当然她现在也不太想去劳动基地,她感觉这是在浪费时间,学习任务那么重,还不如花这个时间去钻研数学物理。
最后,蔡老师交代了下周一集中的地点,还有什么高二了要好好学习把作业带过去写,路上可以背英语政治以及安排了全班同学每天都要完成哪些背诵任务之类的话。
周一,一大早靠近学校的路上就可以看见穿着a中中学校服的学生,拖着行李箱往学校走。
方栀也不例外,走进教室,同学们讨论着劳动基地的消息。这时有一个同学看见了方栀,问:“方栀,你去劳动基地有带钱吗?”
方栀的家长听说劳动基地吃的很不好,就给了她五十元让她饿了可以买一包泡面自己去宿舍泡,她点了点头:“有。”
那个同学接着说:“你带了多少,好多人都带了好几百。听上届的学姐说那边的水一瓶8块钱,饮料要10块起步,特别是泡面,贵的离谱,一包15。而且学校小卖部门口卖5毛钱的零食在那里卖3块呢。”
方栀没听其他人说过这里的物价贵的离谱自然也没有带那么多钱,她感到不可思议,有的商品直接翻了好几倍,“我没有带那么多钱,就带了五十,我觉得五天一天吃一次泡面也够了。”
她在心里暗想,肯定是上一届的学姐学长们来吓唬我们这一届的,怎么可能有一瓶矿泉水8块钱。
但是她还是太年轻了,去到劳动基地才知道,那里只有一家小卖铺,而且还不让去外面买。导致学生们不得不在这里买吃的喝的。而且这里的泡面确实是贵到离谱,平时一包5块的泡面这里一包15,桶装17。
那些没带钱的同学更惨了,这里的伙食真的可以用不堪来形容。方栀在这里吃的第一天,到晚上还去黑心小卖部花了二十几。
劳动基地上午举行了一个欢迎的仪式,很讲究形式主义。但怎么说呢这个欢迎仪式就是LED字幕上打着:欢迎a高中的同学们来劳动基地学习。让同学们坐在地板上,教官在上面讲了几句什么以后要怎么相处要怎么学习,还有劳动基地的一些行程等等。
最后,主教官让同学们现场报名周四晚上文艺演出的参加者,考虑到大多数人不想参与,主教官还定了个规则,每个班必须选两位同学来参加,没参加的班级欢迎仪式结束后去绕操场跑15圈蛙跳,深蹲和俯卧撑各100个。
都发下这种狠话了,怎么敢不去。一下子,人群里就炸锅了。班级的同学们凑在一起讨论谁要去报名。可是讨论了老半天也没有讨论出来一个所以然。最后班长开口:“谁以前有学过乐器或者声乐之类的吗,其他的也行。”
没人回答。
班长愣了愣,思考了一下:“报名的同学一个人学分+10分,劳动基地最后评选好队员那个同学肯定有奖状。”
诱惑是大了点,夏文转过头问方栀:“你以前不是有学钢琴和古筝吗?”
方栀冷笑:“这地方可能有钢琴和古筝吗?”
“……”
夏文继续问:“葫芦丝呢?你不是也会,我之前去你家都看到你在练了。”
“要自带乐器的姐姐,我怎么可能带这个东西,老师又没有提前说。”
“……”
夏文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好姐妹方栀错失了这个表演机会,最主要的是她们是一个组的,方栀加了学分也意味着小组的积分会提升了。
“那你不是还会唱歌吗?你以前不是还拿了挺多奖的吗?”
班长听到了她俩的对话,把头凑了过来,嘴角上扬,眼里满是期待“方栀同学,原来你会唱歌啊,那这次的文艺演出你也去,给班级争光一下怎么样?”
方栀想说她会但是她不想去,但是班主任这时也来煽风点火,“哎呀方栀,你就代表班级去参加一下嘛,你看我们班的陈明还报了一个长笛,你在报一个唱歌的。那就两全其美了呀,乐器声乐都有了。而且去锻炼一下自己也不是什么坏事对吧,就这么定啦,学分我给你加15分!”
?什么叫做就这么定了。
方栀心里暗骂了一声,这都没有经过她本人的同意吧就把她送上去了?
算了,她叹了一口气,还不是这个主教官说什么每个班都要至少两个同学的参与,不然班主任也不会来强迫自己了。
反倒是夏文,听到学分又加了五分,高兴的嘴都不合拢了。
几个班把名单送上去后,身边的几个同学把头探到方栀这边:
“你没事吧被老蔡这么整,她可真是的,都没经过你同意呢。”
“天啊我都没想到你会的乐器那么多,真羡慕你。”
“诶,你要唱什么歌呀。情歌还是非常正经的赞美共产党的歌曲啊。”
“……”
方栀被问的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对啊,她要唱什么歌还没决定好呢。
她周围的同学给了她个建议,唱自己熟悉的红色中国的歌曲,总之就是要正能量。
夏文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说:“你唱不唱情歌,唱给那个谁听呗。”
方栀差点没被气死,人这么多的地方,万一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她责怪夏文,夏文哼了一声:“我这是给你建议呢,真的,你可以唱情歌给那个谁听的。那个谁肯定被你的歌声所陶醉,神魂颠倒,以后就是那个谁追你了。”
方栀默默听夏文说着左边一个“那个谁”右边一个“那个谁”,她试探性的问夏文:“别说‘那个谁’这个名字了,真土,我在我们两个之间取一个关于他的暗号,就是手拍四下,就代表他,OK?”
“OK啊,那你打算唱情歌吗我的女神。”夏文答应的也是很爽快。
“有这个想法。我得好好考虑唱哪首情歌了嘻嘻。”
“我去,女神答应的还挺爽快,可以听女神唱情歌真是我的荣幸。”夏文手舞足蹈,“话说你是怎么想的暗号是打四下。”
方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夏文的女神了,她想了想:“打四下的号数不是四吗?”
夏文向她竖起大拇指:“行。”
正当两人激烈讨论的时候,却也没注意到第五排的几个男生开始躁动了起来。
陈明白了周一帆一眼:“你行你上。”
“我不行我不行,我哪里行啊,还是陈明哥哥厉害。”周一帆吊儿郎当地说。
这一声“哥哥”让几人陷入了沉静。安静了几秒后,陈明气的想打周一帆,“你有病吧,谁是你哥,我比你年轻诶,你这个老男人。”
周一帆脸不红心不跳:“年纪是大了点,脸和精力都比你好懂吗?”
陈明被气的够呛,伸出手要去敲周一帆的头。付祁开口了:“好了,你俩怎么和小学生一样。”
他舔了舔后槽牙,“对了,我们班除了你方栀也要参加什么艺术节表演?”
“对啊,”陈明开口,“还是被老蔡强迫的,真是命苦,她好像是要唱歌还是什么,至于唱什么,我也不知道。”
周一帆:“唱情歌?”看向付祁 “给你唱。”
付祁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陈明接过话,“那小妞可厉害了,我们刚刚讨论的时候我还偷听到了她和夏文的对话呢,她还会葫芦丝、钢琴和古筝,真牛,但是因为没带乐器就选了唱歌了。”
周一帆:“这么厉害啊,不是吹出来的。”
陈明:“你嘴咋那么贫,我和方栀一个小学的,她经常代表我们班去参加什么表演,还是合唱团副团长呢。”
陈明:“我祁哥初中和她就一个学校的,她贼偏科,数学特别不好,也难怪老卓那么针对她。我跟你说她可受欢迎了,老多人追,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平行班的男生还三次到祁哥他们班去堵她呢要和她表白。”陈明说的越来越激动,深色飞扬,好像是自己被人追了一样。
周一帆:“你怎么知道?”
陈明:“我和她隔壁班,那个来堵她的男生长的还挺帅,可是人家看不上。说是有喜欢的人了。还是当面和那个男的说的,说的有多绝情。唉,真可惜。但是你知道吗,有人说她喜欢的人是你们班的诶,谁啊?”陈明转头过去,
“喂,付祁,你怎么不说话。”
“嗯?”付祁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那么关注人家啊。”
“喂,你别跑题,我问你话呢,”陈明不开心了,“才不是我关注呢,你们班之前有个男的叫王天阳,喜欢她,还追了她三次呢,王天阳可不死心,他还把方栀的这些事情都打听到了一起告诉我们了。你别说,这个兄弟嘴巴还挺大。什么事情都叭叭叭往外说,加上长的又没多好看,被拒绝也正常。”
付祁:“哦,挺牛。”
陈明嘴巴有点干,“但是你知道吗?”
付祁眯眯眼:“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她好像喜欢你吗?”陈明凑近他。
付祁心里一动,但是表面上他还是说:“鬼知道,我们班那些人经常闲得慌造谣。记得她们之前还把她和王天阳捆在一起说是cp呢。”
陈明呼出一口气“哦,我还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呢。不喜欢也好,那么好的小姑娘栽在你身上可就可惜了。”
要不是说这话的人事陈明,付祁差点没有抓起他的衣领狠狠地打,“你再说一次?”
“没有没有,”陈明笑嘻嘻,“我们祁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了都爆胎你说是不是呢祁哥?”
“滚远点。”付祁冷冰冰地说,“说话怪恶心的。”
“啧啧啧,这样可不行哦,你知道女生们那里给你的评价是什么吗?”
“什么?”付祁原本不想知道但是现在听主教官讲话真的是无聊坏了,就想知道一下。
“臭__脸__大__冰__山__。”
“?”
“陈明你找抽是吧?”
“大哥这可不怪我,你自己要听的喂,而且这又不是我说的。是那些女生。”陈明装作委屈的样子。
“哪个女生?你?”
“啥?”陈明愣了一下,“你有病?你才女的。”
付祁也像陈明一样故作委屈,“可是哥哥我也是实话实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