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路》雪漫南山

2、等待的爱 “栀子花香

　　“是用这瓶栀子花香的沐浴露好呢，还是用这瓶桃子的沐浴露留香会更持久呢？”方栀小声嘀咕着。
　　她在卫生间里来回踱步，思考了好一会，最终把桃子味的沫浴露放下了。她吸了吸鼻子，眼里充满着期待，想着明天能和她见面的时候，身上会带着清新的，不像其他香水那么重的甜而不腻的味道，嘴角呈现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方栀走到镜子面前，好好审视着自己，表情时而严肃，时而活泼。她开始挤眉弄眼，学着女明星的wink，却突然被自己蠢笑了。于是开始考虑明天的穿搭。想起美妆博主说的搭配穿搭方法什么同色系的搭配、韩系的、要有层次感的，走到衣柜前面挑选了出一件奶白色针织毛衣和一件没有帽子的黑色外套，裤子是宽松的阔腿裤，为了让自己的腿看上去没有那么粗。
　　明天的一次特殊的见面，是因为方栀的好朋友夏文的生日。她的哥哥和她是同一天生日。好巧不巧的是，她的哥哥请了方栀在学校暗恋了四年的男生付祁，而夏文请了方栀，约定的地点也一样。方栀希望在这个生日party上可以和付祁坐隔壁，便精心打扮了好久。
　　“唉，明天吃烤肉的时候会不会把身上的香味都弄混了？”
　　“拼桌的时候可以跟他坐一起吗？”
　　“我会不会见到他的时候脸就红的要和过年时路上挂的红灯笼一样红啊”
　　一个个问题接二连三的冒出，
　　方栀也在脑海里浮现出了好多好多，都是关于付祁。
　　付祁是学校里成绩数一数二的好学生。常年的榜上有名，老师都对他赞许有加。但是他和其他的好学生不一样，没有那么死板呆滞。
　　她想起来付祁打球时的样子，午后的阳光明媚，洋洋洒洒地披在他的身上。他的额头被微风吹过，喘着气，奔跑的步伐又快又轻盈，双脚一蹬离地，把一颗篮球轻松的投进了篮筐里。这时方栀的心里会暗暗叫好，当他的目光转向这里时，又却下意识地低下头，心跳作乱不停。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默默关注着他
　　……
　　繁星点点的夜晚，有闪烁的星光，也有月光照在了大地上。也有他。一颗流星划过了天际，方栀看到赶紧许愿：我希望星星可以把我所有的烦心事给带走，我学习进步，考进年段前150。还有…我有一天可以坚定地告诉他：我喜欢你。
　　今晚的月亮很圆，不仅照在了大地上，还透过窗棱，照在了方栀的身上。
　　夜，还是寂静的夜。
　　第二天，方栀早早就来到了约定的地点，正午的太阳很大，她把手挡在自己的额头上，眯着眼睛，望着远方，盼望着内心期待已久的熟悉的身影。但是过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付祁，也只是看到了夏文的哥哥和他的几个好兄弟们在嬉戏打闹。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环顾着四周。这时，突然有一双手挡住了她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方栀抿了抿唇，把那双手从自己的眼上掰开，抬起嘴：“夏文，我知道是你，同一个游戏和我玩三次你以为我傻。”
　　“切，就是看你傻。”夏文耷拉着肩膀，“但是我以为这次真能把你吓到。”
　　方栀笑了：“不说这些了，先祝你生日快乐！我的小夏文，要天天开心哦。”说着，方栀从身后抽出一个礼品袋，“里面有我给你写的信，记得回去看。”
　　夏文的嘴角咧开，很高兴地收下了这份礼物，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人都到齐了，我们去吃烤肉吧～”
　　“啊哈，”方栀不解，她指了指对面的一群男生，“他们人都来齐了吗？”
　　“什么？我们又不和他们一起吃，他们去吃花漫里我们去吃烤肉，快走吧，今天太阳好大哦。”夏文撒着娇，拉着方栀的手把她拉了上来。
　　什么？
　　我们不和他们一起？
　　……
　　我们
　　不和
　　他们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方栀皱眉蹙额，早知道不和他们拼桌自己就不打扮那么久不想那么多了，她心里叹了一口气，毕竟这也不是她可以决定地了的，便加快了步伐，跟随着夏文过去了。
　　过了一会又回过头顺便看其他人有没有跟上来。
　　这时，一个身影修长的少年从她的眼里晃过。方栀猛地抬起眼，少年黑色的外套随风飘动着，脚下踩着一双橙色的球鞋。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少年，少年突然回头，正好对上对方的目光。可能他太耀眼了，方栀的脸泛起红晕，心跳加速。是她心里最耀眼的少年。
　　“看什么呢，赶紧走了啦，哎呀你不会是喜欢周一帆吧一直盯着人家看。”夏文笑的贱兮兮的，看见方栀一直没有跟过来，就凑了上来，她嗅到了方栀今天身上淡淡的清香，“今天喷香水了？刻意为之啊。”
　　方栀惊到了，她刚刚说什么？说自己喜欢班上那个长的还不错的大拽男？虽然长的还行但是渣，身边妹子很多，今天刚好也来了这里。什么？什么？自己没听错吧。方栀刚抬嘴想解释，就被夏文拉了过去，她意味深长地对自己说：“啧啧啧，我没想到你口味偏好还停独特。”
　　方栀和夏文大眼瞪小眼，方栀咪咪眼：“听说喜欢一个人才会那么关注他哦。”
　　“……”
　　“你喜欢？”
　　“滚一边去。”
　　……
　　烤肉店，烤肉的香味纷纷飘进了方栀的鼻子里，她感觉到了饿。根据夏文的安排几个人落了座，她坐在靠外面的位置，等食材都搬了出来，几人开始烤肉。她烤了几块鸡胸肉后突然把后背往沙发上一靠，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付祁刚刚和她的对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微微发烫。
　　方栀打开手机屏保，关掉，打开，关掉，就这样重复了几次。她的手指终于划开了屏保，点向微信。打开通讯录，从字母a划向了f，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__付祁。她开始翻付祁的朋友圈，只有三张单图就到头了，看了看权限，仅半年可见。
　　方栀打开付祁发的朋友圈大图，放大又缩小，点开评论区也是空空如也，很安静的评论区。
　　她好几次考虑要不要把付祁设置成星标，可是当她一想到自己的朋友们拿了自己的手机后看到付祁是星标后，肯定又要起哄了。
　　方栀不喜欢别人讨论她的喜欢，她的喜欢就这样默默藏着，藏在她的心里就好了，让她慢慢地生根发芽，等他长大。
　　正在这时，一双手伸了过来，拍了拍方栀的肩膀：“想什么呢？你不会有心事了呀？是不是还在想周一帆？”
　　方栀猛地一抬头，对上了夏文的目光，她慌忙吧手机藏到身后。本来夏文只是想开个玩笑，结果却看到了现在方栀奇怪的举动。她嘿嘿地笑了，抓住了方栀的手腕：“藏什么呢，你对我还有秘密了哟，快给我看看，不给我看你是我儿子。”
　　方栀不肯给夏文手机，她怕夏文一打开手机显示的就是付祁的朋友圈。这下她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但是她终究还是缠不住夏文的死缠烂打，夏文朝他甩出一个骄傲的表情，嘴角扬起弧度。划开方栀的手机__请输入密码。
　　夏文熟练地在手机上按了几个数字__密码输入错误，还有四次机会。
　　她又按了两次，这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方栀竟然改了手机密码。
　　“密码多少？”
　　“你猜，我忘了。”
　　“什么？排挤我是吧，有小秘密不和我说了是吧。好，可以，和我表面，哎呀快说嘛。”夏文摇着方栀的手臂哼哼唧唧的。
　　方栀其实觉得夏文知道密码没有什么，但是她怕夏文通过这个密码知道她喜欢付祁。当然，手机密码是__他的学号。
　　方栀低眉沉思：“4444”
　　夏文：“什么？”
　　方栀：“手机密码。”
　　夏文：“为什么设置4444，你之前的密码不是你爱豆的生日吗？”
　　方栀调节了一下呼吸：“我小学的学号是44，突然怀念小学生活了。”
　　夏文：“哦。”
　　实际上，方栀的密码是付祁的学号输四遍，他不敢说。
　　夏文高兴地输入密码，成功解锁了，却发现方栀还设置了应用锁，应用锁的密码也改了。她砸吧着嘴：“切，大不了不看你了。我懒得看，快过来和我们拍照。”便把手机还给了方栀。
　　方栀心中的大石头落下，呼出一口气。她把身子侧了过来，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和朋友们一起拍碰杯的照片，再拍了一张烤肉店的环境和服务员烤烤肉的照片，在文案馆集里选了一个文案：快乐的标配__烤肉和姐妹。
　　她刚把这几张照片发了朋友圈，刷新了一下。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和头像，心里咯噔了一下。半年才发三次朋友圈的付祁，今天竟然破天荒了发了一条朋友圈。
　　这是他本人吗？
　　方栀点开付祁朋友圈发的大图，图很糊，应该是快速按下相机后马上发的朋友圈。付祁发的是自己和朋友们在密逃的照片，一个大鬼头几乎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
　　她吸了吸鼻子，转头：“夏文，你哥他们在玩密逃吗。”
　　“对呀。”
　　“我们吃完饭要去哪里呀？”
　　“逛街。”
　　“我也想去玩密室逃脱。”
　　“……”
　　夏文愣了一下，饶有兴趣地盯着方栀：“为了周一帆？”
　　“？我没有！”
　　“哦……？”夏文把脸凑了过来，“像你这种一个一点都不可怕的鬼故事就把你吓得两个晚上睡不好觉的小女生会想玩密逃？”
　　“人也是要锻炼的嘛。”方栀毫无底气地说了一声，她扣了扣自己的手指，“我今天突然想玩嘛你陪我去。”
　　“不去。”夏文往自己的盘子里夹了一块烤盘上已经烤地金黄的鸡胸肉，“我不想去。”
　　“为什么？”
　　“因为我__不想你去寻找爱情。你要好好学习，不可以早恋。”夏文说这话时尾音拉的很长。
　　方栀脸马上就红了，她抿着唇：“我……我真的不喜欢周一帆。”
　　“你不喜欢紧张什么，脸这么红。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才没有，”方栀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烫的，她才不是为了周一帆，她是为了付祁，对，付祁，“我平时的脸不也是红的。”
　　方栀可能是因为体质的原因，她的脸情绪一激动就会很红。平时和人交谈或者笑的时候，也会突然的就脸烫。有一次她参加完校运会回到班级，就像同学们形容的一样“我还以为你喝了三斤白酒回来了，脸比过年的时候车站旁边挂的灯笼还红。”
　　“那我也不管，反正我不想去，我要去逛街。”夏文笑脸盈盈地望着她。
　　“哦哦。”方栀鼓了鼓嘴。
　　但是她的心脏像是突然收缩了一样。
　　心情犹为失落。

　　“愣着干嘛，你要喝的东西好了。”夏文朝方栀挥了挥手，“怎么心不在焉的。”
　　“昂，来了来了。”
　　方栀吸了一口自己最喜欢的芒果西米露，递给夏文，：“让店员姐姐再给我加点糖浆。”
　　夏文皱眉：“可是这已经是全糖了。”
　　方栀再抿了一口：“好像是，要不不用了。”
　　夏文感到不解：“干嘛了你？”
　　“没有。”
　　“……”
　　“你最好是没有。
　　快走了，我们去外面逛逛。”
　　“嗯。”
　　方栀已经憋屈死了，加上自己打扮那么久却见不到付祁，她心里说不上的难受，鼻子有点酸。
　　跟着夏文慢慢走，逛了好几家商店，都没有自己中意的东西，她看到了一家卖甜品的店，和夏文一起走了进去。
　　夏文歪头：“你想吃蛋糕？”
　　“想喝黑糖奶茶。”
　　“？不是吧你不是才刚喝完芒果西米露”
　　“嗯哼，我又渴了。”
　　“……”
　　夏文无语，但是也只能陪方栀买奶茶，这时她窥见方栀手上拿着的袋子里装着一杯才喝了一点的芒果西米露，她戳了戳方栀：“你的芒果西米露不是还没喝完？”
　　“想回家喝。”
　　“……”
　　夏文懒得说话了，拿着手机刷了一会朋友圈，方栀的奶茶也好了，她把奶茶放到袋子里，又拿起芒果西米露，“还是先喝这个。”
　　她拽着夏文的手慢慢悠悠地走出商店，气几乎全消了。
　　方栀问现在去哪，夏文答回她家玩手机。
　　“那谁来接我们？”
　　“我妈，先去一号门门口等她就行。”
　　方栀和夏文一左一右地走在路上，方栀全程几乎没有说话，她一直低着头慢慢地喝着她的芒果西米露。
　　是夏文先开的口，方栀还以为她在叫自己，结果一抬头，发现她哥哥来了，她在和她哥哥说话。
　　有点小尴尬。
　　等等……那是？
　　方栀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站在夏文哥哥身后的，是他邀请的一群男生。付祁也在，但是是背对着他们的。他的双臂是弯曲的，如果方栀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在打游戏。他和他身边的周一帆站的很近，两人的手臂都是弯曲的，但是周一帆是侧着身子的。两人似乎在交流游戏里的内容。方栀已经紧紧被付祁吸引了，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阳春三月，南方的太阳很烈，中午的温度更是达到了25摄氏度。付祁的身上只剩下一件打底的秋衣，他的包挡在他的后背上，但是通过空隙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
　　这时，付祁突然回头了，方栀的目光又一次和付祁对上了。他深黑的眸子温柔，却又有一种涉世已久的锋芒。他眯了眯眼，望着方栀。
　　方栀被这个猝不及防的目光吓到了，她慌乱地低下了头，把身子扭了过来，控制着自己还在疾速跳动着的心跳。她的脸在这一瞬间就红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烫了不少，用手给自己的脸手动降了一下温，但是还没降下来。方栀便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口罩戴上。
　　冷静、冷静、冷静。
　　方栀吐出一口气，她不敢再转过去了。
　　他刚刚为什么要突然回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救命！
　　方栀故装平静盯着地板看，他和他对视时的眼睛灵动，他的容颜，他的身影在少女的脑海里徘徊，想挥之不去却更加强烈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深刻，强烈，让少女欲罢不能。怎么办，一动一念都是他。
　　方栀闭上双眼，可是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行了，她要抓狂了，为什么就付祁一个人，就可以让她紧张成这样。
　　“呼。”她吐出一口气，去抓夏文的手，“什么时候去你家，现在行不行。”
　　夏文歪头看向方栀，“怎么现在这么着急？”
　　方栀戴着口罩，但是夏文隐隐约约地看见方栀没有完全遮住的脸颊，已经红透了。
　　夏文又转过头，对上周一帆刚好抬眼，她看了一眼方栀，好像误会了什么，“看到周一帆了？我理解，毕竟和喜欢的人对视难免心跳加速，然后……脸像你现在一样红。”
　　夏文：“……”
　　夏文见方栀不说话，撇嘴：“那你为什么脸红成这样？”
　　方栀很认真地说：“天太热了。”
　　夏文露出一个“你看我信吗”的表情，匆匆忙忙和自己哥哥说了几句，就拉着方栀的手走出商场。
　　路上，夏文问方栀：“你跟我说实话，真的不喜欢周一帆？”
　　方栀顿了顿，“为什么你一直猜我喜欢周一帆啊？我真的真的不喜欢他。”
　　夏文抿嘴：“第六感。”
　　方栀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的第六感什么时候准过，我还是觉得我的比较准，”她把脸转向夏文，很认真地说，“你要是真的想知道我喜欢谁，我说不定哪一天心情好的时候就说出来了。”
　　夏文一听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吧，我们家小栀也有喜欢的人了？高二了，你可终于开窍了。那个人谁啊？是不是我们班的？还是我们年段的？或者你想网恋？那可不行，网恋有风险，说不定你在网上看到的大帅哥在现实里就是一个抠脚大汉。”
　　“谁说我要网恋了？”
　　“……”
　　“我去可以啊，我们班的？谁啊到底，说出来我给你建言献策。”夏文饶有兴趣地看向方栀。
　　“你猜啊，我忘记了。”
　　“什么叫我忘记了，你现在告诉我你有喜欢的人然后又不告诉我是谁？故意吊我胃口是吧。”
　　“对呀，我什么时候心情好说漏嘴了你就知道了。”方栀很欠揍地说出了这句话。
　　夏文咬咬牙，“那你总得告诉我他长的怎么样吧，男的女的？”
　　“长的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审美很随意的。男的女的我也不知道，可不能只靠表面。”
　　“隔壁班的？”
　　“你猜啊。”
　　“那就是了。”
　　“不是。”
　　“我们年段的？”
　　“你猜啊。”
　　“那就是了。”
　　？
　　方栀这才反映到夏文想套她的话，“等下你再猜我都会说不是，不管你猜没猜到。”
　　“哦，那是我们班的吗？”
　　“不是。”
　　又一次说了违心话。
　　方栀想到了付祁，走了会神。她知道现在是好好读书的年纪，不可以想这么多，但是付祁就是牢牢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她欲罢不能。
　　“夏文。”
　　“嗯？”
　　“我想和他上一个大学。”
　　“那你可要好好加油。”
　　方栀突然情绪上来了，她靠向夏文：“我想让他知道我的努力，我为他努力了那么久，我们也终于上了一个高中了，但是他好像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努力。”
　　“那就更努力给他看，和他上一个大学好不好。”夏文察觉到了方栀的不开心，用手搂着了他，“等到大学，你就可以追他了。”
　　“我想毕业后和他表白。”
　　“好，我等着。”
　　太阳在此刻更加明媚了，一阵风吹过，暖暖的，抚摸着方栀的脸，好像在告诉她要努力。
　　“我们班的付祁，你记得吗，就是初中同学，现在也和我们在一个高中的那个。”
　　“记得，学习还挺好。”
　　夏文和方栀是在小升初衔接班认识的，她们也很有缘分，被分配到了同一个初中还是一个班，连高中都是一个学校一个班的。初二下重新选k班的时候也没把她们两个分开。两个人性格相似，衔接班第一天她们就聊的很愉快了，现在就像亲姐妹一样，连上个厕所都要一起走去上。
　　“我今天真的憋不住了，四年了。”方栀的眼睫毛一动一动的，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讲过这件事，连最好的朋友也是，今天她可能情绪上来了就想都说出去了。也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后悔。
　　“想和我说了？你也是挺能瞒的。等等，”夏文想到今天方栀很不正常的表现和频繁脸红，再加上刚刚还问她记不记得付祁，她好像猜到了什么，“你喜欢他？”
　　“谁？”
　　“付祁呗。”
　　“嗯，你第六感终于准了一次。”
　　“什么时候喜欢的？”
　　“很早，大概在初二那一年。”
　　“挺久了啊。”
　　“嗯。”
　　“他知道吗？”
　　“不知道。”
　　“高中想来这里为了他？”
　　“是也不是，其实之前没有这个打算，只是心里说说而已，他学习成绩真的太好了，我觉得我中考发挥超常能考上真是一个奇迹。”方栀抬眸，她想起来模拟考的时候自己也才考了年段两百多名，又计划要和年段第四的男生上一个高中，简直是天方夜谭。可是她在中考冲刺的那一段非常努力，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最终和他考了一个高中。
　　还挺励志的。
　　方栀抱住了夏文：“怎么和你瞒了那么久，其实本来打算要表白了再告诉你，现在突然忍不住了。”
　　“我和他还有很多很多故事，虽然是单方面的，但是我以后一定会跟你说。今天说太多了，你消化不来。”
　　夏文其实听到这件事是很吃惊的，她不敢相信之前从初中到高中没有喜欢过任何人都是被其他人喜欢的方栀，今天竟然告诉她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还是从初中开始，而且四年了。
　　这么久。
　　换作自己可能就最长一个月吧。
　　得不到回应的喜欢真的有毅力可以继续下去吗？
　　但是方栀好像是没有和付祁说过自己喜欢他诶。
　　机会很大。
　　夏文拍了拍方栀的肩示意鼓励：“你要好好加油，他这个人似乎把学习放的很重。”
　　“嗯！”方栀嘴角咧开，“我会加油的！”
　　这边，和煦的阳光透过树上树叶的小孔，照在了地上。地上呈现出一片光斑，光还洒在了付祁的身上，他收回目光。一旁的周一帆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人家小姑娘那么好看？”
　　“嗯？”付祁慵懒地说，他干净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一直盯着人家看。”
　　“不小心看到了。”
　　“那看那么久？”
　　“发呆。”
　　“最好是。”周一帆转头过去观察着付祁的神情，好像看不出来什么。
　　“方栀好像从初中就喜欢你诶。”周一帆抬嘴。
　　“是吗？”付祁的眉心动了动，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周一帆重重地骂了一下，他才回神，低头，游戏又输了一盘。
　　连平时好脾气的陈明都抓狂了：“祁哥你今天怎么回事，这才打了几把就输了两把了。”
　　“那就别打了，”付祁动动眉，“周一帆陪我去走走。”
　　周一帆被付祁抓住手臂，拖到一旁。“陪我去买杯奶茶。”
　　“？”
　　愣了一会，周一嘴里慢慢悠悠吐出四个字：“吃错药了？”
　　“我回家喝不行？”
　　“我没说不行。大哥____”周一帆拉长音调，显得极为吃惊，“你以前不是不喝这种吗？”
　　“现在想喝了。”
　　“行。”
　　很快，一杯奶茶就买了回来，周一帆看了一眼：“喜欢喝这种？”
　　“你觉得呢？”
　　话题终结者。
　　后面还是付祁先开的口：“喂，我待会要先回家，晚上吃蛋糕可能去不了。”
　　“那你跟我说干嘛？”
　　又一个话题终结者。
　　“爱听不听。”
　　“有什么事啊大卷王。”
　　“上物理。”
　　“果然，又瞒着我们偷偷卷是吧。”
　　“这不是告诉你了？”
　　“……”
　　“这两个人就是不能在一起，就是两个话题终结者。”陈明听到付祁和周一帆的对话凑了上来，“付哥，今天人家生日也不来吃蛋糕啊。”
　　付祁蹙眉：“嗯，再过一年多就高考了嘛。”
　　“卷王。”陈明和周一帆异口同声地说道。
　　陈明：“不愧是年级前五，还有一年多时间就这么卷了，向你学习。”
　　周一帆：“你见过他什么时候没有在卷了，从初中卷到现在，好不容易一起出来吃个饭都是在想学习。”
　　付祁沉默了一会：“你什么时候能好好说话我就停止内卷。”
　　周一帆挑起嘴：“我觉得我一直都在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