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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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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对于众人像是凝滞了。
白骨轰然倒地,偌大的空间留空给一具死尸和一具如死尸般僵硬不动的人。
陆遥缓缓地动转身子,难以置信地垂眼看向自己的手,面如死灰地看向陆远,确认了他的死亡。陆远脸色惨白,担忧地看向李禹观察王的情绪。陆遥重重地跪地,面向李禹大叩首。
李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身后的门里走出了老者。他难以置信地望向陆遥,声音压抑:“陆遥,怎么回事?”
陆遥垂下头,不应答,像是默认了自己的行径。
在高处的理,从头至尾观在眼中。这是趁乱的谋杀,还是无意的误杀。在理看来,难以分辨。但他看这帮人的架势,这帮人怕是偏向了前者。
“这人的魂魄并没有出来。”黑袍子冷冷地瞧着这具尸体说道。
理注视着这具尸体。这容器里的确有着什么,但是迟迟不出来。
大门口,传来了争执声。“陆遥这一路上行迹就很可疑。”阴奴狐狸冷语。
“等陆海的魂魄出来,再怀疑陆遥也不迟。”白鸢道。
阴奴狐狸堵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那你又是什么身份。”白鸢顶回。
“都别争执,一切由家主定夺。”老者沉声喝道。
李禹眼盯着地上的尸体,毫无动静。室内的怨气更加躁动,满地白骨中散出的怨气慢慢汇聚到空中,李禹隐隐有些不安。他望向大鼎上的理,理也正看了过来,像是知道他正在想什么,理摇了摇头。
理也不敢断定。他身旁的黑物,身份不明,对周遭之事熟视无睹。理应是与那黑物相熟,否则理不会与那黑物站在一起。李禹想起理在陵墓入口所说的话,这黑物应该就是理所提及到的司源之主。
“家主,情况不对劲。”老者出声道。
李禹收回视线仰看向石室天顶,怨气汇集到尸体的上空。
理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本想好奇地问,但知这黑冷铁与李禹不同,索性闷在肚子里。
怨气猛地灌入尸体,只听到啃食的声音。
理震惊地望着这场面,怨气还会吃魂的吗?
黑袍子飘然而下,幻出镰斧猛击地面,声波袭向尸体,将半空中的怨气生生拦截,却没有将尸体中的怨气逼出。
怨气在尸体这个容器中四溢,容器里的情形被遮蔽住,看不真切。但可以猜测,原有的魂魄应该是被啃食干净。这一切超过了黑袍子的预估。
这怨气吃了魂,怎么尸体还跟着变异?尸体肌肉快速膨胀,血脉凸张,脖颈处插着的飞刀弹了出去。李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命令道:“长老,带所有人退出石室。”
老者领着身后的人退了出去。
“陆遥你也先退下,没查清楚之前保住自己的命。”李禹斜视了眼毫无生气的陆遥,全身戒备着变化的尸体。
陆遥闻言,拜了一礼,腿似乎有些发软,他半软了下身子,慢慢站起身。
陆海的尸体变得极其可怖,青灰色的肌肤,肿胀结块的肌肉,暴突的青筋和血脉。尸体这个容器被里面装着的东西给污染了。
尸体突然腾起身子,狰狞凶恶的面孔猛地转向尚未走远的陆遥,像是嗅到了他身上的生气,猛扑向陆遥。
黑袍子又击一声,理抽起骨鞭。骨鞭跟着声波袭向凶尸,声波对它确是分毫未损。
骨鞭重抽向凶尸,石板炸裂,将其打进了地面,像是根萝卜一样栽种着。理眉心紧皱,按理说这凶尸被骨鞭抽中应该灰飞烟灭的。
凶尸从坑洞里跃起扑向几步之遥的陆遥,陆遥被异变惊得愣怔在原地。理腕口一转,骨鞭捆住凶尸往后抛掷。陆遥还是惊惧地一动不动,李禹嫌他碍事,将他扯回扔向门缝。
尸身抛撞向黑袍子,黑袍子身旋着镰斧避开,待他身一落地,执起镰斧飞抛而去。镰斧切割开空气带着气流直击向尸体。可就在快击中的一瞬,这个大块头的东西突然没了踪影。
理眼扫过面前的石室,空荡荡的,哪看到什么身影。背后隐隐听到了奇怪的声响,像是牙齿一张一合发出的吱嘎声,一阵一阵的,听起来就瘆得慌。
李禹神色惊慌地突然朝理这边喊道:“身后。”理看到黑袍子对他举起镰斧。
理大惊,旋鞭抽向身后。那凶尸灵巧地侧躲开,皱缩狞恶的面孔紧贴着理的面门,一股恶臭铺面而来,它呆滞无光的眼睛瞳孔散大,却直直地盯着理,下巴和嘴巴不断地敲合,发出一种咔咔声。
它重拳挥击在理的胸口,将理打飞至石壁上,理都能听到石壁碎裂的声音。理胸口撕裂般地疼痛,浑身像是痉挛一般,一股子血腥味呛在咽喉。骨鞭没了理意念的支撑,在空中散去了形体。
那凶尸扑袭向一时无法动弹的理,一剑光影刺入它的脖颈,正中先前的伤口。那剑萦绕着煞气,直捣入怨气凝结处,怨气逐渐涣散,那凶尸从空中摔落。可只是一刹那,煞气挥散,古剑如一般剑无二,涣散的怨气又重新开始凝结。
黑袍子见准时机,斧刃劈向凶尸,想将容器毁掉。凝结的怨气迅速占领容器,凶尸一瞬闪避开。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困住它?”黑袍子冷眼睥睨向理,低喝道。
理疼得火都生不起,胸口一抽一抽得,他不理会黑袍子,警惕着凶尸一举一动。
那凶尸伏在天顶上,没有焦距的眼睛一直盯着理看,嘴里发出咔咔的类似恐吓的声音。
这也太记仇了吧。理看着这凶尸的目标似乎只是自己,一脸忧愁。
“你锁住它的空间,不然我们都得陪它耗在这儿。”黑袍子近乎是命令的口吻。
理瞪了黑袍子一眼,愤愤地说:“你以为我不想啊。”这一说话,气冲的心口难受,蜷缩起身子。他看向自己的左手,似乎有些透明,透过双手可以看到地面的青石板。
李禹的速度该是比凶尸快,他蹬着大鼎右耳飞跃而起,锁住凶尸的右手,将它拉下天顶,凌空倒踢,凶尸被狠狠踢摔坠下。
石室中散开的怨气再一次汇聚向凶尸,黑袍子举镰震音拉截住。李禹借下落之势按剑将脖颈完全切断,灵巧地落身滚地,蹲身持剑护在理的身前。
倒地的凶尸没有丝毫地动弹,李禹扶起理。
“它不会再动了吗?”理出声问道,说话间将左手往身后掩了掩。
“只是暂时,我们得马上离开。”李禹拉过理的右臂搭在自己的肩上,搀扶着他往门口走去。鬼眼带了人反身往这里而来,估摸着是见家主迟迟未归,长老派人来寻。
鬼眼伸手想要接过李禹搀扶着的人,毕竟在他眼中,这种事不能由尊贵的家主来办。
李禹不着痕迹地避开,嘴里命令道:“关闭石室。”
鬼眼见家主下了命令,不敢违背,朝白鸢使了个眼神,白鸢先一步朝大门而去,鬼眼则护在家主的身后。
理不时往后瞅。黑袍子先前还站在凶尸身旁低头看着,再回头,他拎起青铜大鼎。
“怎么了?”李禹瞥见理一直往后张望的面庞,理脸上有些吃惊像是看到了什么。
还没等理回答,就听到身后传来重物砸地的声音以及青铜震动的闷响。
“他怎么把大盖子盖在了尸体的身上啊?”理好奇地问道。
“那是青铜鼎,能阻隔怨气,这样外界的怨气不能接触到凶尸,凶尸体内的怨气重新凝结就会花费更多时间。”
理理解地点了下头,在李禹搀扶下出了石室,又进了一间三倍多大的石室。
石室之中金光夺目,宝器堆叠在玉石台上。玉石台切割方正,有长有短,围绕着石室正中心摆放,呈八边矩阵。八根顶梁雕花石柱对着矩阵的八角。外圈石壁及天顶绵延开色彩斑斓的壁画,一派壮观景象。
先逃出的众人已三三两两地散开,惊恐疑惧如阴云飘在每个人的脸上。
门关上,凶尸被留在了隔壁的石室。
黑袍子最后一个到达。
众人的目光在理、黑袍子和陆遥之间来回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