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白昼钟声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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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吐槽的声音刚落，月见胧便弯起眉眼，右手屈起食指抵住侧颊，唇边弧度不变，一身随意搭配的商场开柜打折款的休闲冬装都能被他撑出优雅自持又随性自如的沉稳气度。
可惜正面对这一幕的工藤少年没有眼福，被月见胧含着笑意的眼神盯住，他只感觉像是被某种大型凶兽锁定了一样，背后冷汗直冒，但又因为和月见胧几年的相处经历，知道月见胧是故意这么做，这种姿态代表的含义是“话题到此为止”，而月见胧本人倒没有因此生气或者不愉快，只是单纯的不准备继续深谈。
虽然另一种预告危险的本能正在告诉他，月见胧不愿深谈的话题里藏有某种真相。
工藤新一动了下唇，准备试探眼前这位老爸的朋友。
——这也是月见胧平日会随手为他布下的对局，试探成功收获真相，试探失败陷入危境。
但他可是福尔摩斯的弟子，面对真相怎么能退让分毫？
月见胧不是“知道越少对你越好”派，这点工藤新一早有体会，很多问题只要他敢问，月见胧就敢回答，虽然可信度需要重新考察，但对问题会给出回答几乎是月见胧强迫症一般的习惯，而且这样的习惯对于直面月见胧回答的人而言，并不是什么利于身心健康发展的好事——
什么人会在一个小孩子因为好奇，问出有关枪械知识的问题的时候，熟门熟路地找到家极道器械库，带小孩子，摸真枪，还手把手的，教怎么拆啊！甚至之后打扫行踪的样子也熟门熟路，看起来就干过不下无数次。
事后居然还理所当的告诉工藤新一，清理痕迹只是顺带教学，他提早给那家器械库的老板打过招呼，不构成私闯民宅的责任。
——问题真的在私闯民宅上吗，月见先生？
*
月见胧和工藤优作的相识没有什么意外，虽然按情理来说这样的结识如果不发生才更好，但两人的平日没有什么交集可能的职业性质，决定了这样的相识才是既千篇一律又合乎情理的发展方向——
在几年前的某次大型联合调查中，月见胧和工藤优作都作为警方顾问被邀请到了警视厅，工藤优作在警方办公室通过线索推理出了嫌疑犯的作案手法，而连报道都懒得去直接出了现场的月见胧通过同调共情探寻出了嫌疑犯的作案目的，两人隔着目暮警部的电话一拍即合，一番“神交已久终于有缘合作”的和气交流后，两人同步开启密码模式，连言语都迅速简化成了：
“那里？”
“是，不过仍有问题。”
“加上新干线。”
“再减一。”
“那么结果是，黑松。”
顾问们迅速达成共识，目暮警部一脸懵逼。
月见胧挂断电话就上了被他喊上的松田阵平的车，不喊萩原一定不是因为萩名山车神的车坐起来真刺激；工藤优作留在警视厅，友好的给亿脸懵逼的警官们解释他和月见先生在发什么加密电报。
当然，最后的结局是月见胧成功在新干线上抓到嫌疑人——没有一摩托车轮怼犯人脸上，松田阵平没有被自家老师坑出张罚单，工藤优作和早有耳闻的另一位警方顾问顺利打出电报密语情谊，一切都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除了工藤新一从此往后要面对的谜语人除了他爹外又多了个月见胧。
——但锻炼小孩子思维能力的事，怎么能叫谜语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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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此时的工藤少年还是个国中生，虽然已经隐约有日后“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的敏捷思维，但毕竟还是个想查案还需要靠在化学实验课上制造烟雾、偷偷溜出教室早退的天才问题国中生，面对月见胧这等千年老狐，聊斋当然是没能玩过对方，试探方向被月见胧随手操作的熟练作案手法成功误导，导致了推理完全走偏。月见胧给工藤新一挖起坑来没有手软，但讲解起他在推理中犯的错的时候也没有私藏，超忆症一般清晰的记忆让他给工藤新一讲解时连一句话说出时，双方的微表情分解步骤都记得一清二楚，除了偶尔的以唯我独尊为中心思想的违法乱纪发展战略，引发工藤新一半垂眼的“月见先生绝对干过不少宪法不让干的事”的吐槽，和需要工藤新一回过头反复整理自己的思路，确认没有被月见胧的观念带偏外，两人之间气氛也确实其乐融融，乍一看完全无法看出窗外厚重的沉重积云压迫逼近，已是风雨欲来之景。
但就算天要下雨，该来的惩罚还是要来，工藤新一愿赌服输，月见胧帮他请假解释了今天下午为什么不在学校后，被迫签下了诸多不平等条约，其中甚至包括了“未来一周必须每天打扫房间，不能让毛利兰帮忙”的逼死懒癌星人的极端压榨条款。
工藤新一悲愤交加，工藤新一奋起反抗，工藤新一被“不被允许参与调查”威胁，工藤新一打出了gg.
阿笠博士在月见胧的指挥下用勺子压土豆泥，他身边的工藤新一则一边削苹果一边和月见胧斗智斗勇。此时的月见胧虽然依然那副气度沉稳的模样，但也难得松懈了从见面起一直微微皱着的眉头，眼里原本幽深晦涩的海面被几点灯火照亮，彻底流露出几分光彩，三言两语就给工藤少年挖了个坑的样子像极了在拿斗猫棒逗猫。
但月见胧真的挺擅长当老师的——不是说纵容学生旷课还帮他找补的这种擅长。
阿笠博士又感叹一句看向身前他和工藤新一准备的菜式。月见胧左手打着绷带没法活动，又极为挑剔他人做的菜，干脆就此指挥起屋里另外两人准备晚饭。而阿笠博士和工藤新一作为两个平时基本不进厨房的料理废物，月见胧指挥时显然充分考虑到了放任他们俩在厨房能引发多少危机事件。为了减轻今天警察们的工作量，不要让他们再多处理一起“厨房杀手在家做饭点着厨房”的纵火案件，月见胧大发慈悲，计划的菜式能不开火的尽量不开火，整体流程只有削皮、煮熟、剁开、搅拌，开电磁炉。
简单易懂，天然无害，是连工藤新一都能熟练掌握的幼稚园级教程。
——也感谢科技进步他们用上了电磁炉，和阿笠博士家的电磁炉还是原装机，没有惨遭多功能化改造。
某处，正在查看手机简讯的松田阵平打了声喷嚏。
晚餐搞定，餐具都收纳好放入洗碗机后，月见胧和阿笠博士告别，把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工藤少年拎回家后，月见胧出门前看了眼积云，又趁着门还没关，迅速转身找工藤新一借了把雨伞。工藤新一虽然一副嫌麻烦的表情，但还是打开收纳架取了把方便打开的长柄雨伞递给了月见胧。
一边打开雨伞查看有没有断过伞骨，工藤新一视线虽然依然停留在伞面上，神情却凝重莫名，“月见先生准备什么时候来检查我的赌约兑现情况？”他开口，还在变声期的少年音比白天听见的更干哑。
他没有问月见胧是否有什么计划，即便已经有所觉察。
——也太敏锐了。
月见胧视线垂在工藤新一硬挺的发丝上，少年现在还在发育期，身高是月见胧一低头就能看清发旋的高度，虽然看起来发质良好，但月见胧没有动手，只是逸出声笑地回答了工藤新一的问题，“要老老实实干满一周，工藤同学。”
他停顿了一会，发现工藤新一没有把伞递过来的意思，再次为少年从蛛丝马迹和无数假消息中探索出真实线索的敏锐感叹一声后，几乎是纵容地给出了保证。“我会来检查的。”
工藤新一抬起头，看向了背光站立的月见胧，两人此刻大半张脸都陷在阴影里，谁也看不清谁的神情，但月见胧还是察觉到了工藤新一的情绪好转不少。将手中的伞“啪”一声合上后，工藤新一生怕月见胧反悔似的把伞递了过去，连同迅速响起的一句“伞可以不用还”一起留在屋外。
月见胧握住伞柄，颇有童心地当街随手挽了个剑花，又心情不错地弯起了眼角。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了月见胧看见停在路边，一抹亮红招摇过市的阿斯顿马丁DBS，和抱着双臂靠在车门旁等待，一头锈红色长发从肩头垂落，即便是傍晚也戴着墨镜的男子。
“哟，胧。”对方率先打了声招呼，态度亲近自然，仿佛两人相识多年。等到在等的人后红色长发的男子偏了偏头示意车内，“先上车？”
月见胧不置可否，等男子帮他打开车门后坐了进去，动作同样行云流水，仿佛两人亲密无间。
“我打你电话没接，猜了几个地方找你，果然在阿笠宅附近等到了。”男子启动车辆，在阿斯顿马丁能被称作“西装暴徒”的激烈引擎声中，向月见胧解释了一句他在那里等月见胧的原因。
月见胧单手撑住侧颊，眼神斜斜落在窗外流光溢彩飞速退去的街景，没有接话。
“接下来还需要你的配合，”男子又说，“铃木双子塔的炸弹已经布下，我需要……”
“必须是萩原或者松田去拆。”月见胧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响起，男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月见胧闭了闭双眼，眼底因为熬夜隐约沉下的乌青让他显得莫名疲倦，但等他睁开眼时，倦怠感消失得无影无踪，“你对萩原种下的暗示我解除了。”
“我对你的计划没有兴趣。”月见胧依然单手撑在侧颊，看似放松随意的动作下，脊背挺得笔直，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得像在教室里指导学生，又像醇厚的葡萄酒优雅沉醉，但其下不加掩饰，有如淬火过的冷漠刀锋才是月见胧真正的情绪，“你所谓的命运，不过是因为无力掌握自己的命运而尝试推脱的手段。我允许你的计划加入我，是因为身在局中有利于我看清布局。”
“但你现在出现扰乱了我的计划，明石。”
他的声音近乎叹息。
正在开车的明石瞳孔猛然缩紧，猛一打方向盘躲过了向他晃悠悠开来的大型搅拌车，车轮在地面猛一盘旋发出尖锐的摩擦音，咆哮的引擎声将两人带离险境。身后，月见胧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来，优雅自持，沉稳妥帖。
“而且——”
窗外的灯光投下的阴影一道道从月见胧脸上滑落，光暗交织间，有如实质的黑影在月见胧身后投下阴影，有如择人而噬的凶兽正在等待捕猎的最佳时机，但因为凶兽的主人没有允许捕猎，阴影只能蛰伏在他身后，不得有分毫冒进。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错认为我答应了你的计划。”
亮红色的阿斯顿马丁DBS后，几道光柱亮起，像是等待到落入陷阱的野兽，开始实施抓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白昼钟声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