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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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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撤躺在病床上,外面天气渐寒,崔池英按时来为他换药。“感觉怎么样?”希撤没有回应,垂下了头。他的下颌有裂缝,不能开口讲话。平时只能以轻微的点头,摇头来做判断。如今,他毫无意愿得避开了池英关切的眼神。这个美丽的男人已失去了原有的那种渴望。自从入院的三个月以来,韩庚只来过五次,其中的三次仅停留了短短几分钟。
一个月前,韩庚的最后一次探访
韩(削苹果)腿的话只要配合治疗,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撤(微微偏过头,勉强地笑)
韩(不忍看,低下头继续削苹果)下周会去釜山做宣传。这次来了,下一次恐怕要等段时间了
撤(偏着头,怔怔地看着韩庚)
韩(慌忙解释)我会在cy上留言的,msn也...
撤(右手吃力的在速记本上写)我不想让他们看到你对我说什么
韩(放下水果刀,看着那个本子)
回首尔的车上
东海:回去的话,先去看希撤哥吧
韩(沉默)
起:经济人不同意的话,也没办法...
海(扭头看韩庚)
韩(看向窗外)
起:啊,下雨了
同时,医院
撤(坐在床上,看雨)
池英端饭进入
池:吃午饭罗
撤:(微笑)
池:(把饭摆好)明天就可以拆除下颌的线了
撤:一直以来,多亏了你
池(腼腆的笑)这是我的工作啊
撤:经济人说我下个月可以参加恢复训练
池:似乎是主治医生批准的
撤(看着灌满了石膏的双腿)
池(坐下,准备喂饭)
门开,韩庚,起范,东海进
韩(楞了一下)
池(回头,忙放下碗筷,点了点头)你们来拉
撤(看着饭菜)
起(偷瞄身边的韩庚)
海(早已激动地跑到床边)哥,你怎么又瘦了
撤(抬头看着东海,笑了)错觉吧,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的
海(眼眶发红)对不起,其他人今天有通告,只有我们也是刚刚从釜山回来的
撤:来就行了
海(回头)哥,起范,你们快过来啊
崔池英识趣地准备离开
韩:一直以来都是您照料希撤的吗?
池:(微笑)是的
韩(停顿了几秒)多费心了...
池(颔首)哪里,我的职责而已(退出病房)
韩(回过头)
希撤,东海,起范正在说笑
韩(突然地)起范,东海,你们下午也有工作吧?回去休息好了
起(勉强地笑了笑)是啊,我们先回去好了(对东海)反正看到希撤哥也不错,大家就放心了。
起范觉得鼻子发酸,赶紧告别。他怕控制不了自己而失态。韩庚那么明显地支开了他们,他根本不愿去想象那两个人会....自己的心情,有谁会顾及到呢...
电梯里
海:喂,别难过啊
起(惊,冒冷汗)你,在说什么呀...
海(双手插进裤袋)没什么
病房内
庚:(坐在床边,端起饭碗)胳臂还是动不了吗?
撤:恩
庚:听说明天就可以拆掉下巴的线了(喂饭)
撤:(吃)
庚:我这一个月,都不晓得怎么过来的
撤:(咽)
庚:好几次差点从宾馆里跑出来(喂饭)
撤:(吃)
庚:想干脆弄辆车好了
撤:(咽)
庚: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放下碗,看着希撤)我,很想你
撤:(看着韩庚,张开嘴)
庚:(忙舀了满满一勺送到嘴边)
撤:(吃)
庚:其他人因为要拍自制剧,否则一定都来了...
撤:就算是来了,也会被你象刚才一样把人家统统赶走吧
庚:(笑,低下头)
撤:(挑了挑嘴角)
庚:你生气了?
撤:我会生你的气吗?
庚:...
撤:一辈子都不会的...(身子倾向韩庚)
庚:(笑,两人的额头相互抵在一起)不论我做什么,都原谅?
撤:(轻轻地点头)
庚:那要是我...
撤:我相信你。
庚:...
撤:怎么都会相信你。
庚:(抬起一只手绕过希撤的后颈,轻轻地吻着他仍看地见伤痕的脸)
撤:(闭上了眼)如果...我的腿,不能再站在舞台上...
庚:(顺了顺希撤的发)别说傻话
撤:(摇头)并不排除这样的可能吧(望着韩庚)
庚:有我啊,你不是说怎么都会相信我吗?
撤:对...
庚:所以,就算金希撤真的不能再跳舞,也不会失去韩庚。韩庚会每天跳舞给他看,一直跳到希撤觉得其实不能跳舞也是件好事的时候。要是希撤到死都觉得不能跳舞很伤心,那么韩庚就跳舞跳到死。(认真地注视着希撤)你不会真想让我跳舞跳到死吧?
撤(笑了)我们会一起跳舞跳到死的。
摄影棚
(自制剧拍摄中)
起:(站在一边,今天他只有一个镜头)
海:(背台词)
起:(心不在焉)
海:《happy together》,看过没?
起:(回过神)啊?呃,没有。听说很有名呢
海:(笑)
起:....
海:待会儿就有机会了
起:恩,是要在剧里放吗
海:(看着起范)
起:....
海:还在挂念韩庚哥啊?
起:....
海:(微笑,不语)
PD:东海,该上罗
海:知道了,哥。(对起范)你呀,把什么都放在心里。(离开)
起:(看着东海的背影)
在秋天的时候,父亲就那么静静地离开了。东海接到家里电话时刚结束工作。握着手机,站在飒飒的寒风中,母亲已泣不成声,她哽咽着说:“海啊,回来看看吧。”东海没有哭,他跪在父亲的遗体旁。经过装饰,父亲依然如活着一般,只是消瘦的脸庞显示出曾经被病痛所折磨着。家里人说父亲走时并不痛苦,也算是种安慰。母亲坚持为父亲守丧,就由东海陪着,那个夜晚,东海依靠着母亲单薄的肩头,他知道她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是个普普通通的母亲,她的所有都那么平凡,她的一切都与这个家联系得如此紧密。在母亲点滴的讲述中,记忆里严厉的父亲增添了柔情的色彩。现在,东海已不想再去苛求那些毫无意义的细节,他只知道从此以后,母亲所拥有的只有自己了。他反复对自己说做最好,最出色,要让母亲骄傲。但,现实是时光不会为他停留一分一秒。东海想抓住点什么,以次来证明自己所做的一切皆不是白费。第二天,他接到了对友的电话,包括起范。他尽可能不向那些关心他的人传达出悲伤的情绪,只有起范仍对自己说:“哥,要哭的话就哭吧,只有我才可以听到。”于是,东海真的对着话筒哭了。那是极细索的抽泣,东海不停告诉自己要象个男人,却在起范面前真实地哭泣着。
希撤哥走后不久,传来了车祸的消息。东海懵了。随后又接到必须一周后回公司的通知。母亲强做镇静,吊丧的亲戚朋友接踵而至。临走的前一天,他为母亲买了部手机,那样就算是出门,也能随时联络到她。但仍不放心,将所有一切都嘱咐妥当,仿佛母亲才是那个要离家上路的孩子。带着复杂的焦虑与不安,东海又回到了那个声色光影的圈子里,穿着绚烂,看似开心地笑、跳、唱。在灯光的照射下,每个少年都充满了难以抵挡的魅力。在那片刺耳的尖叫声中,在那些夺目的闪光灯下,不会有人知道,东海,这个王子般的男孩那帅气装扮下彷徨失措的心,也没有人在乎2006年的这个不算萧索的秋季,一个孩子失去了父亲。
录音棚(录音结束)
庚(收拾东西)
起(开门,进入)哥。
庚(回头)起范
起(举起手中的袋子)我买了宵夜
庚(笑)麻烦你了
起:我刚好录完节目,就顺路过来
庚:是什么?
起:米粉
庚(开心)啊!我喜欢
起(坐下,打开,递给韩庚)
庚(也坐了下来)你呢?
起(摇头)我很饱
庚(吃)你晚饭吃很多吗?
起(笑)才没,是吃的比较晚
庚(专心吃)
起(专心看着)
庚(察觉,回头)
起(笑,递上纸)
庚:谢谢(继续吃)
起(爬在桌面上,目不转睛)
庚(停下)起范
起:恩...?
庚(放下筷子)你...是不是失恋了?
起(没想到韩庚会这么问)
庚(忧郁)因为,那次生日...你哭得那么伤心
起(沉默)
庚:(看了起范一眼)我只是觉得...说出来,比憋在心里好受
起(突然笑起来)干吗会认为是....失恋呢?
庚:因为从没见过起范那样哭,那么...伤心
起(受起笑容)是啊
庚:(转头看着起范)
起:是失恋
庚:...
起:(又笑起来)不过,已经没有关系了
庚(回过头,看着面前的米粉)
起:(看着韩庚)我啊,觉得只要他开心,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庚:....
起:所以,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