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与不信(庚澈/海范)》似空斋

4、第 4 章

　　韩庚站在床边，手里捏着剧本
　　起：什么样的故事呀
　　韩：（笑）说来话长
　　起：听说和希撤哥演情敌？
　　韩：暂时是这样，不过我现在只拿到前半部分，后面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起：女主角是朴佑真？
　　韩：恩
　　起：她演的《分手》，哥看过吗
　　韩：还没...（打开剧本）
　　起：（注视着专心看剧本的韩庚）可我现在喜欢崔洁
　　韩（笑，仍埋头）
　　起：哥的偶像是谁
　　韩：刘德华
　　起：为什么...
　　韩（合起剧本，想...）
　　起：有一天会讨厌吗？
　　韩：呃...会吧...
　　起（低下头）我们有一天，也会被人讨厌的
　　韩（不知该说什么，低头把剧本放到床上）
　　起：有一天，我们会解散，会暗淡...也许也有人会淡出演艺圈，象东海哥说的那样，生好多孩子。
　　韩：起范...
　　起：既然会成功，那失败也很正常。等我们都老了，唱歌走调，舞也跳得乱七八糟，再也上不了娱乐节目（凄凉地笑）肯定，肯定笑死人了
　　韩：那...为什么加入娱乐圈呢
　　起（抬头，陷入迷茫）为什么？为什么...
　　韩：在我看来，起范是走到哪儿都闪闪发光的，只要一笑起来不论谁都拒绝不了...
　　起：（摇头）从小时侯，大家都说这个男孩子好可爱啊，有明星相呢...蠢死了！
　　韩：这些，和父母说过吗？
　　起：（看着韩庚）我9岁的时候，妈妈把我的履历表寄给了公司，11岁参加了甄试...这是她的心愿。你认为我能跟她再说什么？说我真是恨死那些整天走不完的通告，没完没了地出外景，见缝插针的采访，没有假期，和谁交往也要报告，对歌迷微笑，说：我爱你们！但...这句话到底，到底有多大的意义...
　　韩（走到起范身边，挨着他坐下）
　　起（双手捂住脸）我...
　　韩（搂住起范的肩膀）
　　起（放下双手）我说不出口啊...

　　宿舍
　　起：（激动）吻戏耶！
　　韩：（水龙头边洗菜，准备做饭）有什么好奇怪的
　　起：我拍戏比哥多，都还没拍过吻戏
　　韩（笑）那是因为你未成年
　　起：我八月就满十八了（抖剧本）
　　韩：知道，知道，本子快散架拉（笑）那......起范想和什么样的女生接吻呢
　　起（认真想）你这样的
　　韩：（哭笑不得）喂...我可不是女生
　　起（耸肩）
　　韩（笑，切菜）
　　起（歪头，注视韩庚切菜）哥呢？
　　韩（专心切菜）什么
　　起：哥想跟什么样的女生接吻？
　　韩：（轻轻地笑）
　　起（靠向韩庚）说嘛...
　　韩（放下刀）比我矮，要头发长长的，脸圆圆的，很可爱的...
　　起（眯眼）描述那么详细（突然抓住韩庚的胳臂）一定有对象了！！
　　韩（疼得哼了一下）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起（楞住，慢慢松开手）是真的...
　　韩：（揉了揉痛处）
　　起（陷入沉默）
　　韩（继续做菜）
　　起（茫然地翻动着剧本）
　　韩（舀了勺汤，吹一下，送到起范嘴边）试试
　　起（抬眼看着韩庚）
　　韩：我放了好多海苔
　　起：（喝下）
　　韩：行吗
　　起（点头）
　　韩：淡不淡
　　起：挺好的
　　韩（笑，继续做饭）
　　起：哥...
　　韩：恩？
　　起：她也是中国人吗...
　　韩：啊？（转身）
　　起：那个女生
　　韩（笑）是阿，是我的同学
　　起（痛苦地偏转头）你先告白的？
　　韩：恩
　　起：（失神）
　　韩：起范...？
　　起：那，后来为什么分开？
　　韩（苦笑）你觉得呢...
　　起：（回过头）要是我，不管自己爱的人在那里，都一定会...
　　韩（看着起范的眼）
　　起（避开）
　　韩（笑）你一直都是很聪明的孩子...（轻声地叹息）但，不仅仅是距离的问题...还有很多很多
　　起（抬眼望向韩庚）
　　韩：等你真有了自己的另一半，你会明白
　　起（把剧本卷起握在手中，低下头，勉强地哼了一下）大概吧...

　　起范知道今天韩庚拍吻戏。那可是和朴佑真呢...若是平时，换作始源，成敏的话，肯定要好好嘲笑一番的，但这次，惴惴不安的少年还是趁休息时间跑到了5号摄影棚。虽然也明白没什么了不起，作为演员，接吻无非是一个必须完成的工作内容。可起范仍旧弄得自己心烦意乱，向来年少老成的他似乎忽然失去了自制能力，弄得和他同时录节目的东海，始源，恩赫都大叫倒霉。好容易熬到了中途休息就忙着开溜。怀着这种不可思议的心情，起范进入了片场。

　　洗手间
　　韩（洗手）我刚刚看到起范来着，一转眼怎么不见了
　　希（靠在水池边，沉默）
　　韩（用面纸擦手）我刚才表现好吧？（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希：（盯着对面的隔间）韩庚
　　韩：什么
　　希：你上次不是问我生日想要什么...
　　韩（突然想起，叫）啊！！今天是起范生日阿，我礼物还没包装呢！！辛好下午还有时间...
　　希（生气地打断）韩庚，我在和你说话！！
　　韩（被希撤认真的口气吓到）对不起，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在听的，你想要什么？（温柔的，小心的把手搭在希撤肩上）
　　希：我...要什么你都给？
　　韩（笑）你可别趁机榨我油水啊
　　希（没有笑）我想，你能......亲我一下，这就好...
　　韩（楞...）
　　希：......
　　韩：希撤...我...
　　希：（久久地看着韩庚，然后闭上了眼睛）
　　韩：（不知所措地站着）
　　希（睁眼，忍住泪水）
　　韩：（慌）希撤，我...我，不是...
　　希（自嘲地冷笑）算了...（欲离开）
　　韩（拉住希撤，将他抱在怀中）我不是不可以，但，你确定了你的心情吗...你确定不是因为...
　　希（双手拥住韩庚的后背）不是什么？
　　韩：不是玩笑？你，知道有时我们得迎合一些歌迷的...一些喜好...
　　希（笑）你要是再不行动，我可不敢保证这门什么时候被人推开，到时可真的得以此为借口了
　　韩（笑）

　　起范的大脑随着洗手间的平静而堕入了黑暗。韩庚，他没有推开希撤，他甚至...起范的胃一阵痉挛。扒在马桶边，胃液和着泪水刺激着他的喉咙。终于，强烈的干呕过后，心也同时跟着疼痛起来，冷汗顺着额头流向颈处。哥...哥...你听不到吗...哥，我也是个可怜人，我也和你一样离开了最重要的家人，也懂你不愿轻易吐露的苦楚，也一直一直地注视着你...哥...为什么，本来可以互相的依靠，来之不易的彼此信任...这些，难道都还不够吗...哥，你将会离开，在一个我永远碰触不到的地方，又让我成了一个人么...

　　4号摄影棚
　　东海：（递上草莓）喂，要不要吃
　　起：（发呆）
　　海（皱眉，抬手在起范面前晃了晃）
　　起（惊）干...嘛...
　　海（不高兴）你才是呢，刚录完节目就发呆
　　起（沉默）
　　海（试探）怎么，吵架了？
　　起：（不安）什么啊...我会跟谁吵架
　　海（笑）我怎么知道，或许和你的地下小情人？
　　起（皱眉，不语）
　　海（吐舌头）

　　当起范听到“地下情人”时，那一瞬间丝毫没有犹豫的想到了希撤。他知道此刻自己正象个可怜的妒妇一样憎恨着。八月的天气燥热难当，摄影棚的通风非常糟，起范身上的白色衬衫湿了，但他却完全感觉不到。也许，是因为身体的每个细胞，每个毛孔都在哭泣吧...

　　宿舍
　　起（听音乐）
　　韩（推门进入）
　　起（没有察觉）
　　韩（忍住笑，轻轻靠近，拍起范）
　　起（惊，回头，看到是韩庚，伸手关音乐）
　　韩（笑，拿出白色包装的香水）生日快乐！
　　起（目不转睛地看着韩庚，没接礼物）
　　韩（担心）起范，怎么了？
　　起（不自然地从椅子上站起，张了张嘴）
　　韩（上前，伸手摸起范的额头）到底怎么拉......不舒服？
　　起（突然地抱住韩庚）
　　韩（被吓了一跳，不知所措，一手拿礼物，一手拍起范）
　　起（流泪）我啊...一生的眼泪已经流了一半...哥，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所以...今天，什么都别...就这样让我，让我依赖一下下，求求你...
　　韩（不语，双手抱住起范）

　　休息室
　　（门开）
　　东海，始原，神童，李特：生日快乐！！（拉彩炮）
　　韩（开灯）是我拉
　　海（失望）什么啊...起范呢？
　　韩（摇头）他睡了
　　众：睡了？？！！
　　韩（点头）
　　海（不满，变成包子脸）啊，搞什么飞机呀，不是派哥去叫他的吗？
　　韩（好气又好笑）关我什么事啊。东海和他一起录了一整天的节目，难道没发现他不开心？
　　海（恍然大悟）怪不得！
　　众：什么？
　　海：他今天老发呆
　　韩：录节目时？
　　海：（点头）弄得导演也不太高兴。休息时也这样...一句话不说，开工时叫了他好几遍呢
　　众（沉默）
　　韩：那孩子，到底怎么了...
　　希：失恋了吧
　　众（惊，骚动）
　　韩（看希撤，脸红）
　　希（笑）我猜的
　　韩（犹豫）他，哭了
　　众（不知怎么，都开始相信希撤的话）
　　始原：那该怎么办？
　　海（吼）失什么恋啊？（皱眉）那小子整天拼命工作，忙地要死...何况，平时也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有什么特别嘛...怎么可能...
　　韩（点头）是呀，我跟他一个宿舍，他完全没提过这方面的事呢，没什么迹象啊。
　　希（沉默）
　　希撤觉得自己是个卑鄙小人，他为此时自己仍能够如此镇静而诅咒着。今天，他看到了摄影棚的起范，那孩子站在角落处，双手抱在胸前，如此地专注。当韩庚慢慢进入角色，当韩庚轻轻托住女主角的脸颊，希撤知道这个时候，除了自己，还有一个人无法将那种莫名的焦躁压抑。所以，他看到角落里的人一个背转身，走进了洗手间...其实，只是个吻，严格来说仅仅是碰了碰嘴唇，但韩庚没有拒绝自己，不再是那种玩笑般的作秀。这个吻，它认真、柔软、有温度...没错，还有什么比它更温暖呢？尽管希撤冒着一切有可能在任何一个人突然推门进入的情况下而破灭的危险，尽管他狠很地在自己一个疼爱的弟弟心口上剜去血肉模糊的一块，但，如此不堪的自己不会后悔曾向韩庚提出这样的要求。所以，一定会遭到报应吧...

　　凌晨4点，练习室
　　（门开）
　　李特：哥，东海好些没...
　　经济人（示意大家安静）我，刚刚收到交通部门的通告，希撤在探望东海回来的路上，和...另一辆车相撞...
　　众（呆）
　　韩（手中的水杯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