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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允礼和浣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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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礼和浣碧回府途中,浣碧还是没忍住转头刚想问,便听见允礼说:“皇兄已下旨,让她择日前往皇陵为太后守孝。”
浣碧自嘲:“王爷怎知我是问她?”
允礼突然俯身吻上她的唇角,浣碧一惊往后退:“光天化日,王爷这是成何体统!”
哪知允礼扣着她的头不让她后退又亲了上来。浣碧不解他今日做派:“王。。。。。。”
“你如果再喊我王爷,那我便再亲。”浣碧不解。
“唤我名字。”
他在浣碧耳畔低语,浣碧心中一悸,面上泛红:“这是为何?”
“你我是夫妻,并非君臣我们之间没有尊卑!”
浣碧看着他一惊。
允礼紧握她的手,然后说:“夫人喊我名字,或者如寻常百姓喊我相公。”
允礼促狭,他抵着她的额头,逼着浣碧改口。
浣碧做事从不拘泥于小节,大大方方地喊着心中默念万遍的名字:“允礼!”
“我还想听。”
允礼嘴角含笑竟痴愣着说:“再喊一遍,夫人。”
“你在这样,我不理你了。
”浣碧也被他逗弄的懊恼。允礼抓住她的手:“玉隐,你这样我很欢喜。我们之间本是夫妇无需恪礼相待,我不是王爷你也无需分出个尊卑。”
浣碧莞尔一笑,被允礼抱在怀里。“你不问吗?”
浣碧终究在那一站中露了本性,她会骑马会剑术有雄韬伟略熟读兵法,他真的不问吗,浣碧知他心中有疑虑,他只要问,她便告诉他。
允礼抱着她,紧紧不放手说:“那日我见你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你是那样的娇小,我都不敢伸手抱你。温实初说你的伤疤离心肺不足半寸,如今你能平安,鲜活的在我身边育我说话便知足了。”
浣碧靠在他怀里与他紧紧相拥。
回到王府,是允礼把浣碧抱下车的,浣碧娇嗔:“放我下来,这不和体统。”
“你既是我的妻,又有何不成体统的。”
浣碧依旧阻止了她:“这是京中,难免闲言碎语,还是小心为上。”
允礼无奈只得放下她,刚进府中便看见跪在堂中的孟静娴。
允礼顿时沉了脸色下,她待孟静娴本就没有多少情分,她此次这么一闹,倒也真的让允礼彻底寒了心。
如今孟静娴跪在殿中,浣碧倒万分感慨。
她看着允礼,只见他负手立着无动于衷。
围城而击这一计谋本就是沛国公府利欲熏心才会被人钻了空子,以浣碧对孟静娴的了解,即使她再恨她也不会置允礼的安危于不顾。
怕是沛国公府见她随军做事有条有理,还有鄂尔泰上述夸赞她说满族女子的表范,激怒了原本落了下乘的沛国公,想着给浣碧使绊,不曾想被准噶尔钻了空子酿成大祸。
“天寒地冻的,回去歇着吧。”
其余一句话也不多说,拉着浣碧就要走。
孟静娴心有捉急:“王爷。。。。。。”
允礼目不斜视拉着浣碧回了常青阁。
浣碧想着孟静娴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极了以前她劝阻允礼为甄嬛上战场的模样,那时候她违心地污蔑甄嬛,只盼他能够回头听她一句劝,如今想来也着实可笑。
七哥说过,有国才有家,是好男儿四方征战浴血沙场才得以保百姓安居乐业,有人在朝堂搬弄是非弄权夺力,便要有人在外定四方稳军心。此事没有公平,只有愿不愿意。皇家子弟,享万民跪拜自然应还他们盛世太平。
浣碧前世不如甄嬛饱读诗书,见识上心眼上未免小家子气,何为大局她不知也不懂,更不管不顾,她只希望她的丈夫活着。而现今,经她七哥的教导,她也豁达不少。
浣碧看着允礼怒气冲冲的样子上前安抚:“你大可不必如此,本来她就是个闺阁小姐,这件事本就是沛国公府对我而来,她那样不通人情世故你与她置什么气。”
允礼坐在上首,他伸手将站在跟前的浣碧拉了过来:“我只是不想见她。因为他我差点失去你。”
浣碧上前抱住他,让允礼靠在自己的怀里,浣碧深知此番变故倒底还是吓坏了允礼。
浣碧安抚着他:“我虽不喜她,可他对你的真心我看的一清二楚。此次她阿玛行错事与她也无想干,你何必白白与她生气。不日她又去皇陵给太后守孝,什么时候回来都未知,你又何必在她临走前伤她的心。”
浣碧虽不喜孟静娴,可她爱而不得的样子与自己曾经是那么相似,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才规劝允礼。
允礼摇了摇头,只是抱紧她说:“我既把心给了你,也断没有分出去的道理。既已容不下她又何必给她念想。”
允礼抱着她说:“我们之间曾经因为嬛。。。。。。因为她错失太多了,玉隐,余生的日子我只想和你好好的。”
浣碧笑着,泪水顺着脸颊留到允礼的掌心。允礼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允礼,你可知我等了多久。”
允礼心中酸涩,他对不起她,好在不算太晚,他们紧紧相拥,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相知相守相爱。
从战场回来,浣碧倒和允礼回到了以前闲云野鹤的生活,一个作画一个作诗。
果郡王立了大功回京,不少朝廷大官争相拜访,可果郡王府却闭门谢客,谁也不见。送礼的来了一波有一波,果郡王府就如铜墙铁壁怎的都塞不进去。倒是皇上听闻此事,深觉他的十七弟不骄不躁,谦逊恪礼甚是满意。
此时,允礼半搂着浣碧,手把手教她在宣纸上勾勒出笔韵,浣碧也笑了。浣碧的书法倒是习的不错,只是这画画到底缺了点天赋。如此一来,倒有了允礼的用武之处。
此时阿晋进来看见此番模样倒不好意思起来。“慌慌张张什么?”
允礼怒斥。阿晋打了个芊:“王爷,慎郡王携福晋来访。”
两人这才停下笔来。刚一出门便看到了允禧与玉娆。玉娆看见浣碧高兴地上前拉住她:“二姐姐!”
浣碧开心的拉住她:“你到底是个郡王福晋,怎如此跳脱不稳重。”
虽是责备的话语,但不乏亲昵。
“果郡王府是姐姐的家,亦是玉娆的娘家,玉娆为何要拘束?
”浣碧看着她依旧烂漫的样子就知允禧把她照顾的很好。
“贫嘴。”
几人相携进了屋内,浣碧对着堂外下人说:“来人,看茶。”
然后便对着玉娆说:“你俩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允禧率先开口:“原本嫂子和十七哥回京当日便要来的,怎知那日岳丈大人有恙便没来问候。”
浣碧收起脸上笑容看着玉娆说:“父亲可大安了。
”玉娆宽慰着浣碧说:“父亲前阵子听闻你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甚感焦灼,急火攻心才病了过去,如今你平安归来,他自然药到病除,二姐姐自可放心。”
浣碧听闻倒舒了口气:“那便好。”
从来之后,浣碧对着甄远道的感情很复杂。她对她的生身父亲多半恨大于爱吧。他带她回甄府,给了她衣食无忧的生活,可却没有给她应有的体面,她的生活如家中庶女,身份却是一个丫鬟,就连给她取得名字也在时时刻刻提醒她是婢女。浣碧浣碧,不就是时时刻刻提醒她就是唤婢嘛。
甄远道曾言是她母亲罪臣之女的身份,没有给她母亲一个名分,没给她原本应有的体面。只是他那时家中已有妻室举案齐眉,何故平白招惹她母亲,男人的话终究不可信。
前生之时她想着自己争自己抢,却终究落了个不算好的下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二十五岁大好年华却殒命于此,可悲可叹。
如今回首,她对甄远道倒不如前世热忱,她尽她的孝道却从不曾对他掏心窝。
浣碧苦涩一笑,允礼多半感受到了她的悲悯对她伸出手宽慰道:“你从战场回来,身子骨一直不好,全靠伤药调理着。你现在让甄大人瞧见你如此憔悴的模样又让他平白担心。”
玉娆也点头称是:“可不是呢,我瞧着二姐姐气色与之前想必倒是差了不少,也消瘦不少,还是得好生将养着。”
浣碧浅笑不语:“等过几天,我回府去看看。”
玉娆得到肯定的消息,她也落下了心里的大石。她待浣碧有几分真心,知她身世之后又难免心生隔阂。本想着保持着一定距离,然这一次浣碧回京却被母亲的突然造访感到讶异。
母亲告知她,虽然浣碧与她和长姐非一母同胞,但毕竟都是父亲的骨肉不该生分,浣碧在甄家落难之时对她们家她长姐不离不弃,对她与允禧之事也分外上心,也得感念她的一片真心。
况且浣碧与王爷此次立了大功,皇上肯定对他们高看几眼,为了她长姐也应该与浣碧亲近点。她们的母亲,一直是个有想法的,只是她不知,母亲是为了他们的姐妹情还是为了甄府的未来。只是于玉娆而言,浣碧的确是个好姐姐,如今看她和果郡王如胶似漆倒心觉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