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偏北》平盛教

4、西北偏北 04 东朝的监国

　　“几位客官要去明居山庄么？那给等明儿一早再启程了！别说现在太阳已经快下山，到庄里肯定是半夜。就说山间的雾气那么大，你们这些外来客也不好走呀。不如几位就在小店住一晚吧。”
　　萧枕寒看掌柜的样子倒还诚恳，手下也人疲马倦了，于是就打算在山下先住一晚。他吩咐店家上点好菜，又要了一坛酒，便找了一张掌柜身前的桌子坐了下来。
　　“掌柜的，我们几个也是受人之托和明居山庄谈笔生意，但是还不清楚对方的底细，您给说说吧，免得我们明天见了当家的出丑。”
　　明居山庄的行事相比云麓山庄，就相当低调了。萧枕寒听说这庄里也有些祖上经商时留下的产业，而庄主明锋开使剑的功夫很是了得。还有，便是有传明居山庄，与近些年来在江湖上干了不少大事的某个邪派，有着些许的联系。
　　掌柜的见几人虽不是华衣裘马，但领头说话的这位官爷看面相就知道来头不小，便不敢怠慢，赶紧回了话：“明居山庄的庄主明锋开您是肯定晓得的，听道上的兄弟说，那一套明镜剑法使得可是真威风。商道上嘛，做的少，青州城里有家气派的钱庄，还有当铺，其他就是小本生意了。看您这回亲自去找庄主，一定是笔大数目。”
　　“说的正是。明居山庄里可还有些什么人？”
　　“哎呀，那是人丁兴旺啊，前些时候明庄主还迎娶了第四位夫人，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给我们这些都包了红包的。庄上的其他三位夫人我也见过，都是一等一的漂亮，大少爷和二少爷是正夫人生的，三少爷是二夫人的儿——”
　　“我们来的可真是赶巧了，正好说在少爷你头上。”掌柜的话还停在一半，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接着便有一女一男撩帘进了门。
　　萧枕寒对于明居山庄的人突然出现，并未有大的动作，依旧坐着，开始打量起眼前的那个青年。他看起来二十多岁，一身青白色的长衣。若说母亲是一等一的美人，那么他的相貌大概就算平淡无奇了，又不带什么特别的表情。
　　“原来是三少爷！您这是去哪儿啊？正好这几位爷明天要上庄找明庄主呢。”
　　“店里有事要进城一趟，您包点点心，我们路上吃。”青年让那个小丫鬟去了厨房，转身看向坐在一旁的萧枕寒，开口道：“在下，明岁远。”

　　“你并不是来做生意，上庄里究竟为了什么事？”
　　萧枕寒看着明岁远走近，便被他的低声一句给问住了。看来他站在外面可有些时候，这练的什么闭气功夫，自己竟一点也没有发觉。
　　“可是因为我刚才那句‘说的正是’露出了马脚？”
　　“嗯。你不是这道上的人，也没有人告诉你，自然学不来。”
　　明岁远一路下山，身后的婢女依红功夫尚浅，没走多远就落在了后面。等他到了店口想进去，恰好听到萧枕寒在似有似无的打探明居山庄。那人虽然不曾修炼过内功，吐气的方式和常人无异，但是里面有种贵气似乎浑然天成。本以为是什么商道上的人物，可惜后面的应答却出了纰漏。
　　这样一算，朝廷的线报还真是快呢。
　　萧枕寒轻笑，是自己太大意。不管是为官、做生意或是混江湖，都讲究谨慎行事。别人问你打紧的事，是万万不应该回话的，笑一笑带过去才是上策。
　　“自然这样，我就不打哑谜了，在下萧枕寒。”
　　听到这个名字，明岁远有了波动，看向萧枕寒的眼睛低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像一潭死水。
　　“如果是为了云麓山庄联合我们的事情而来，我只能说，明居山庄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了。明天你自然可以尽情发挥你的口才，看我们会不会回心转意。”
　　东朝的监国大人萧枕寒么。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