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一束山茶》北浥南瞻

4、害羞

　　“还没有？女大当嫁，老婆啊，你说小雨怎么一转眼就就长大了，懂得带男人回家了”叶莱抱着温泽冬感慨。
　　叶朝雨欲哭无泪 “爹，这是我师弟。”
　　她已经可以感觉到段浥的四室二厅了。
　　“啊，哦，师弟啊。”温泽冬道“饭刚做好，先进来吧。”
　　叶朝雨带着段浥向餐厅走去，背后传来叶莱不满的嚷嚷“师弟也是男的啊，你说小雨她做出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怎么办。”
　　叶莱记得非常清楚，叶朝雨九岁把两个十五岁的男孩干趴的事。
　　叶朝雨在前面听的一清二楚。
　　完了，她也有四室二厅了。

　　餐桌上，段浥接受着叶莱和温泽冬的目光。
　　但叶莱和温泽冬到底是成人，开开玩笑而已，并没有多说什么。
　　叶莱“你叫什么来着。”
　　“段浥。”
　　“京城段家的？”
　　段浥好似被触碰到什么，犹豫一下“嗯。”
　　“原来是段二公子。”叶莱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被温泽东拦着了。
　　叶朝雨不怎么混这些二代圈，对段家也只有一些印象。
　　“来这边还习惯吗”温泽冬温和的问。
　　温泽冬眼角有一颗不大不小的痣，一双桃花运，笑起来含情脉脉。虽说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但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痕迹，使他像二十多岁。一旁的叶莱眉骨里透着英气，给人一种贵公子的感觉。这么一对比，叶朝雨更像叶莱一些，但气质又像温泽冬。
　　“习惯的。”
　　“那就好。”
　　饭桌上，叶莱给温泽冬剥虾，温泽冬给叶朝雨剥虾。叶朝雨饭碗里都是菜，嘴里也也是，但不忘了叫段浥多吃点。
　　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不由的让段浥想起自己可笑的经历。
　　段浥并不是独生子，上头还有个光芒万丈的哥哥。从小父母的关注点并不多在段浥身上停留，也放任他的自由。段氏夫妇日理万机，哥哥也随父母去了国外，本就冷清的家，便再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和过。他一个人来南方的事没有一个家人关心。
　　他不知道是该可怜自己没有人疼爱，还是幸庆自己的自由。
　　他有些羡慕叶朝雨了。

　　吃完饭，叶朝雨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带着耳机，不知道听着什么。
　　温泽冬走了过来，拍了拍段浥的肩。
　　段浥抬头看，温泽冬拿着一个黑色的礼盒。
　　“小段，见面礼。”
　　段浥想着叶家家大业大，没有什么好推辞的。
　　“谢谢……”我应该叫他什么，叫叔叔，看他的脸又显老，可他的年龄应该是叫叔叔啊。
　　“叫哥哥。”叶朝雨在旁边打趣。
　　“哥哥？”
　　“还是叫叔叔吧。”温泽冬有点受不了这么年轻的称呼
　　“哦，谢谢叔叔。”段浥双手接过。
　　温泽冬在一旁坐下，叶莱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了沙发后背上。
　　“不拆看看看吗。”温泽冬和颜悦色。
　　段浥拆开一看，是一把黑色的蝴蝶刀。
　　刀的线条流畅，泛着阵阵银光。
　　段浥忍不住叹道“好漂亮。”
　　叶朝雨凑过去看，也道“好漂亮。”
　　“你会玩吗？”叶朝雨道。
　　“嗯。”
　　“这个开了刃对吧？”叶朝雨转头问温泽冬。
　　“嗯。”
　　“我也要。”叶朝雨撒娇道。
　　“你不是收藏了挺多吗？”温泽冬说。
　　收藏了很多？段浥感觉师姐不能乱惹了。谁家见面礼送蝴蝶刀啊。

　　“喜欢吗？”温泽冬问。
　　“嗯”
　　段浥也确实喜欢，早年间，他也喜欢玩这个，不过只有两把。
　　“喜欢就好，小雨小时候耍这个可六了。”叶莱颇为自豪。
　　小时候？？？？？！对不起师姐我以后绝对不乱让你请客了。

　　下午，叶朝雨与段浥一同上了校车。由于来的比较晚，车上闹哄哄的。她和段浥找了个位置坐下，她依旧坐在窗边。
　　“你在听什么。”段浥并不喜欢在车上玩手机，闲的无聊，便问起了叶朝雨。
　　“你猜。”叶朝雨嘴角上扬，“我给你听听。”说着把蓝牙耳机摘下递给了段浥。
　　段浥接耳机时有些犹豫，还是把耳机带上了。
　　“铡美案？”
　　“不错呀，这么清楚。”叶朝雨惊道。
　　怪不得林师父会收一个海青。
　　一般来说，学戏都打小学起，有些东西是要打小练的，不会平白无故收一个那么大的徒弟，段浥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触动了林师父。或者说他以前有个师父。话说，相处那么些天，叶朝雨好像对这个师弟一无所知。这激起了叶朝雨的好奇心。
　　“看不出来啊，师弟。”
　　段浥好似知道了什么，话风一转 “小时候很喜欢，天天往戏院里钻，一来二去，就懂了有些。师姐你是从小学的吧？”
　　叶朝雨也看出段浥不是特别愿意提起，便装作有些骄傲：“那是，我出生于一个相声世家，打三岁就拜在王师父门下。”
　　“这么小啊”段浥道。
　　“嗯。”
　　叶朝雨容易晕车，便不再多说。段浥也看起来有些心事。
　　他在想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原来师姐问他反不反感同性恋是因为她父亲啊。他对这个并没有什么概念，记得小时候的管家叔叔跟他说过，爱哪有分那么多种，爱就是爱。这一句他记了很久。师姐也是不见外。相处了不是很久，但他深深的感受到了来自南方师姐的真正的友好。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不带任何利益的友好。不管他怎么挑逗师姐，她最多说两句，从来不记得，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那我们算朋友吗。

　　“哎？你们有没有听说要换位置了？”夏锦兮一进宿舍就说道。“而且还是一学期不换的那种。”
　　她摊在床上，语气有些小激动：“希望我同桌是个大帅哥，像段浥那样的！哈哈。”
　　“花心大萝卜。不要你叶哥哥啦？”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叶哥哥好，但小女子配不上。”
　　叶朝雨比较佛系，讲究随遇而安。
　　只是她没有想到，段浥就是她同桌。
　　“嗨，师姐，我们又见面了。”
　　拜托，身边坐个摇尾巴的漂亮狐狸谁会忍得住？
　　“段浥浥啊，上课要好好听哦。不要老是找师姐讲话”叶朝雨道。
　　可与事实相反，每次都是叶朝雨找段浥讲话。
　　因为段浥和叶朝雨个子算高，被安排到了后面。对于叶朝雨这种社牛来说可谓天助她也，很快与隔壁左右打成一片。

　　周二下午放学，叶朝雨洗完澡正欲回教室，却被夏锦兮拦住。
　　“朝雨去看他们打篮球不？”夏锦兮道。
　　“嗯……”
　　看着夏锦兮请求的眼神，只好跟着去了。
　　大夏天谁想去外面，只不过那里有夏锦兮的心上人罢了。她害羞，但又大胆，她敢串级去要别人微信，毅华是严厉禁止串级的，但又不敢一个人去看心上人打篮球。
　　摇摇欲坠的日落黄，球场上少年挥洒汗水，是惬意。夏锦兮去买水了，她站在球场外等她。
　　看着看着，她发现球场上出现的熟悉的身影。
　　段浥坐在球场旁边休息，拉起衣服擦了擦汗。
　　叶朝雨心道，少年好身材。

　　“朝雨，谢谢你陪我来，请你喝水。”夏锦兮捧了很多水，小心翼翼的从中抽一瓶水。
　　“呀，谢谢，要不我帮你拿吧。”
　　“不，不用，我自己递给他。”她脸上也同晚霞一般红晕了。
　　进入球场，夏锦兮把水给了同学，最后再装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给了她心上人。
　　对于她心上人，叶朝雨并没有了解多少，只知道是她初中就喜欢的人。
　　“你怎么在这，翠花。”段浥懒洋洋地说。
　　“看帅哥。”叶朝雨脸不红，心不跳。
　　“不就在这？”
　　“去你的。”
　　“你都在这了，没有想过给师弟喝口水吗？”段浥抬头看着叶朝雨。
　　“……”叶朝雨指着前方其他送水的小姐姐“你可以撒个娇让她们给你。”
　　“那算了，我带水了。”段浥举着水杯，眯着眼笑。
　　“……”
　　“你怎么感觉不高兴啊。”
　　“没有哦，你吃饭了吗。”
　　“没有哦。”
　　叶朝雨看了看时间，道：“赶紧去吃吧，我回班啦。”

　　离晚修还有一段时间，班上还是有些吵闹。
　　前桌陈堪许转过头，“雨姐，这么努力啊，在写什么呢。”
　　“小许许，我在内卷，不要告诉段浥浥哦。”
　　“姐你有没有段浥微信？”
　　“你没有吗。”
　　“没有，这不有女同学要他微信吗。”
　　“凭什么，我这么帅，凭什么没有人要我微信？”叶朝雨佯装生气。
　　“对呀，我这么帅为什么没有人要我微信。”陈堪许愤愤不平。
　　段浥坐了下来“什么微信？”
　　叶朝雨忙把试卷收起来，“你的微信，段浥浥啊，你有出息了。”
　　“不给。”
　　“可人家小姑娘都求我了。”陈堪许把手机举给段浥。
　　“哟，还有手机？你没有上交？”段浥道。
　　陈堪许默默转头，认真学习去了。

　　晚修下课叶朝雨整理书的时候发现了陈一铉的台本子，想起来还没有看，便翻开。
　　小陈看起来那么正经的人写的包袱怎么就那么好玩，笑死她了，她扯了扯段浥的衣服，示意他来看。
　　“噗哈哈哈哈。”段浥也没有忍住。
　　“有什么好笑的？说过来我听听？”班主任老刘突然窜出。
　　“没有什么，老师。”段浥老老实实。
　　老刘是一个想融入年轻人圈子的中年男子。他见段浥不怎么想说且是下课时间，就不强求段浥。
　　看着老刘落寞的背影，叶朝雨心疼他一秒钟。
　　“我也觉得，笑的我找不着爹”叶朝雨看了看窗外，又扭头道“去不去小卖部。”
　　“走。”

　　咔啦，叶朝雨单手开易拉罐，开完还向段浥炫了一番。
　　“幼稚的翠花。”段浥也单手开了易拉罐。
　　“……幼稚的浥浥。告诉姐姐，你今年多大啦？”
　　段浥掰了掰手指，“三岁啦。”
　　“看，这是什么？”叶朝雨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段音频。
　　“幼稚的浥浥，告诉姐姐你今年几岁啦。
　　三岁啦！”
　　叶朝雨在旁边笑的肚子疼，“好听嘛？笑死我了，我以后拿这个威胁你，哈哈。”
　　“……我回宿舍了。”段浥。
　　“嗯，拜拜！”
　　晚安啦。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