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一束山茶》北浥南瞻

3、饭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段浥从睡梦中醒来，揉着眼睛，懒懒散散的打开门。一位扎两个丸子头的少女微微抬头，看着他，元气满满的说：“师弟！，准备好迎接新的一天了吗？”
　　少年靠着门，双手抱胸，头微微一歪：“嗯”
　　“那好你去洗漱，我等你。”
　　段浥头一别，邀请着少女进去。
　　朝雨乖乖在凳子上坐好，眼睛环顾四周，好奇的打量。洗手间传来水流的哗哗声。
　　过了五分钟，段浥出来了。
　　叶朝雨指着桌上的，问：“礼物你喜欢吗？”
　　段浥笑靥如花，道“喜欢，翠花小姐最好了。”
　　“喜欢就喜欢，别叫那么肉麻”叶朝雨把头别过去“那走吧，吃早餐。”
　　清晨，此时的阳光正好，温暖但不燥热，街上有着刷刷的扫地声。
　　叶朝雨带着段浥出了广亮大门，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家早餐店。
　　里面的老板娘是一个和蔼的妇女，整天笑脸盈盈，好似没有烦心事。
　　推开门，挂在墙上的风铃叮当响起，一只肥肥的橘猫懒洋洋地趴着纸箱上。老板娘听着声从厨房跑了出来，笑盈盈地说：“小雨，来了啊，还是老样子吗？”
　　“不了，有新面孔呢”叶朝雨指了指段浥。
　　“噢，这是？”老板娘好似想到什么，连忙把叶朝雨揽过来，小声说到“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不是，这是我师弟，阿姨，我三好学生，不谈恋爱”她转头看了看段浥问“你要吃什么吗？”
　　“我都可以。”
　　“好，那阿姨要三个豆沙包，三个肉包，三杯豆浆，还有……”
　　“还有两盒红豆饼对不对？”老板娘抢先回答。
　　“对！麻烦了。”
　　“好，这些你拿好。”
　　“哇，谢谢，钱转过去了啊。”叶朝雨挥手告别。

　　回到四合院后，叶朝雨把早餐分好。
　　“呐，你吃一个肉包一个豆沙包，还有一杯豆浆。”
　　段浥正怀疑自己吃不吃的饱时，接过了早餐。嗯？！这么大。看着手中近自己一个巴掌大的包子，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吃，多吃点，吃饱了好学习。”叶朝雨双手一边各捧着一个豆沙包，一边一口。
　　吃完早餐，叶朝雨似乎不满足，她走向柜子，从里面掏出茶叶，熟练的往保温杯里塞，再倒上热水。
　　段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问：“你这泡的是什么啊？”
　　“没什么，就祁红。”
　　“你就这么泡？”
　　叶朝雨思索一下，觉得自己没有毛病，“看个人喜好吧。”
　　她往四周望了望，向段浥凑近“改天我带你去喝好的，师父有一个藏宝地，全是好茶。”
　　“什么好茶？”一道令叶朝雨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师，师父，您这么早就起来了啊，早餐给您买好啦。”叶朝雨心虚的转过身站起。
　　王兴之坐了下来，喝了口豆浆，和蔼的问：“小月啊，还习惯吗？”
　　段浥楞了一下，才发觉师父是在叫自己，道：“我不讲究那么多。很习惯的”
　　“哈哈，习惯就好。”王兴之又喝了口豆浆，“那小曦你带着小月去塾先等等吧，然后你自己去练你的琵琶。”
　　叶朝雨故作流泪，：“嘤嘤嘤，师父你有了新徒忘了旧徒。”
　　王兴之摆摆手：“可去你的吧。”
　　“哦，师父。”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段浥从塾里出来，回味着王师父的教学。
　　王师父虽然年过半百，但仍风韵犹存。他在相声界辈分大，之前春晚都可以看见他。王师父虽一副和蔼可亲邻家老爷爷一般，可俏皮话从来没有少过。
　　二进院里传来阵阵琵琶声，段浥看过去。叶朝雨环抱琵琶，琵琶声从她指尖流过，似玉盘走珠。
　　一曲闭，叶朝雨觉察到有人在声后，回眸，少年倚靠屏门，道：“师姐好生厉害，坐在这里有一上午了吧。”
　　“嗯，应该吧”叶朝雨道，起身欲放回琵琶，又随口问，“你呢，你怎么样，饿不饿？”
　　王师父这时从屏门后走出，道“你光问他了，那师父就不问了吗。”
　　“怎么会，刚才不是没有看到嘛”叶朝雨凑到师父跟前掐着嗓音道“那师父你饿不饿啊。”
　　“不饿，你和你师弟自己解决，我去和老李头下棋去了。还有红豆饼我拿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师父我还要吃呢。”
　　有个耍孩子气的师父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叶朝雨自小就是厨房克星，无奈只得点外卖。

　　饭后，段浥回房间写作业去了。叶朝雨作业早写完了，便坐在院子里抱在泡着茶的保温杯喝。虽说是盛夏，但师父的院子特别凉快，叶朝雨闲着没事就回在院子里发呆。
　　段浥在屋子里认真学习，偶尔抬头，便看见少女坐在椅子上抱着保温杯发呆。
　　这是个尴尬的时间，既不是朝霞也不是落日，文字好像不能晕染这时的浪漫，但，阳光，少女，蝉鸣，便是她的浪漫。
　　窗外的少女好像注意到了他，转过头来，浅浅一笑。之后继续沐浴着阳光。
　　一晃，一下午就过去了。
　　日光渐渐消散，师父还没有回来。
　　果然，得自己解决了。
　　“咳咳”叶朝雨故作咳嗽，走到段浥面前，“师弟啊。”
　　“？”段浥放下了手中的手机。
　　“你会做饭吗？”
　　“你不会做饭吗？”
　　“我应该会吗？”
　　好像看起来是不会。
　　“为什么要做饭？”
　　“因为我穷”叶朝雨理直气壮。
　　“成，我做给你。”段浥起了身，向厨房走去。
　　叶朝雨坐在餐桌上静等投喂。

　　“呼”段浥擦了擦额头“快吃吧。”
　　桌上的菜琳琅满目，叶朝雨看花了眼。
　　“段浥浥，你好厉害啊。”
　　“嗯嗯，我最厉害，吃你的昂”段浥拉开凳子。
　　叶朝雨吃的不亦乐乎，暗想，有个师弟真好，至少，不会那么孤独了。
　　“慢点，别噎着。”段浥道。
　　“我这么就有你个这么优秀师弟啊，呜呜呜，太感动了。”
　　“说多点，我爱听。”
　　“哦，我的王母娘娘啊，小女子何德何能有个这样会做饭的师弟。”
　　“嗯嗯，继续”段浥饶有兴趣。
　　“师弟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貌若潘安……”
　　“我也觉得，我高兴了，下次给你做饭。”
　　“真是气死我了，下了那么久棋，怎么就老是栽在李老头手上。”王兴之进了进来，愤愤然。
　　“师父，下完了啊。”叶朝雨道
　　“没有，明天继续，我就不信了，”王兴之坐了下来问“你又点外卖了？少吃一点，不健康。”
　　叶朝雨忙摆摆手“师父，可不能，饭是段师弟做的。”说着去拿了双筷子。
　　王兴之吃了两口，连连夸赞：“小月啊，怪好吃的。”
　　“谬赞了”段浥。
　　哎？这小子刚刚让她夸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叶朝雨心想。
　　“小月啊，那师父交给你给重要的事。”王兴之故作正经。
　　“嗯，您说。”
　　“以后做饭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啊？啊？？？

　　吃完饭，王师父回主屋休息了，段浥在房间里打游戏，叶朝雨捣鼓着自己的东西，大家都享受着空闲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叶朝雨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可对面的灯还亮着。叶朝雨打着关心师弟的名义，悄悄地摸到师弟房前，低声道：“师弟啊，你想不想吃夜宵？”
　　“三更半夜不睡觉，来一个男子房间，嗯？你想干什么。”里面传来段浥的声音，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我就是想问问你吃不吃夜宵，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想吃什么？”段浥走了出来。
　　叶朝雨老老实实道“泡面。”
　　“就这点出息？”
　　“别看不起泡面啊。”
　　“你等着吧。”段浥无奈。谁叫她是师姐呢。
　　叶朝雨十分满足地吃完泡面，就十分满足的睡觉去了。

　　“起床了，翠花。”
　　“什么翠花”叶朝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卧槽，你这么在这。”
　　问，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刚睡醒就看见一张人脸还要恐怖吗。
　　她脸都没洗，被子还踢了一半。
　　可以安心的去世了。
　　呜呜呜，我的一世英名。
　　“师父去下棋了，叫我叫你起床。现在十二点了，师姐我不想做饭。”段浥无辜道。
　　“你先去，让我缓缓。”叶朝雨扶着脑袋。
　　“好”段浥乖乖退下。
　　十分钟后，叶朝雨宛若脱胎换骨，精气神满满的站在段浥面前。
　　“段浥啊，你反不反感同性恋？”叶朝雨一脸严肃。
　　“为什么问这个。”
　　“哎呀，你回答我嘛。”
　　“我为什么要反感？”
　　“那就行。”叶朝雨舒了口气“走我带你去我家吃，我爹做饭可好吃了。”
　　平时的星期天，叶朝雨都是回自己家吃饭的。当时她爸为了女儿方便，就在王师父家附近买了套洋楼，走路十分钟左右就到。
　　路上，依旧是叶朝雨喋喋不休。
　　“师弟”
　　“嗯？”
　　“师姐家穷，多多包涵。”

　　这叫穷吗，段浥看着面前气派的洋楼，不知道该怎么说。
　　叶朝雨按了门铃，管家出来迎接。
　　“小姐。”管家道“温先生今天亲自下厨，饭都做好了，就等您回来了。”
　　“嗯，李叔也要记得吃饭。”
　　李叔是一个温尔儒雅的老先生，看着叶朝雨长大的。
　　“这是？”
　　“哦，这是我师弟。”
　　“欢迎”
　　“谢谢”段浥道。
　　叶朝雨进入玄关，“老爸，爹爹，我回来啦。”
　　老爸，爹爹？
　　“回来啦，让老爸看看你有没有瘦，你爹爹可想你了，给你做了一大堆你爱吃的的。”叶莱来到了玄关，看见了段浥，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带了个男人回家是什么感受，叶莱十分清楚，因为他正在经历。
　　“我的个亲娘，小温，你快过来看看。”叶莱朝屋里喊。
　　“能有什么事啊，大惊小怪”温泽冬出了来。
　　“您好，我叫段浥。”
　　“哎呦我的个乖乖，阿莱，女大当嫁了。”温泽冬在叶莱怀中掩面痛哭。
　　“我不是，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