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夜》今日相乐皆当喜欢

7、第 7 章

　　最怕的还是来临了。

　　天乾看着那个金发alpha，脸上那种得意傲慢的神色，似有所感，他转头看向对面的院楼。
　　隔着两扇玻璃窗。
　　泽兑被拖到他们正对面的地方，那三个人隔着两扇窗外，对他拉扯头发，掐他扇他。
　　天乾扭头看着，一瞬冲动想赶紧站起来，但是他还是握着拳头忍住了。
　　天乾:“你要怎么样？”
　　他好像很愉悦，“我不要怎么样。”
　　拖不下去了，他根本就是拿自己来耍，而不是要做什么报复，这样自己根本无法从行动上让他停止泽兑那里正在进行的施暴。
　　“你想怎么做？到底要对他怎么样？”
　　他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再问。他不知觉背后的冷汗刷的下来，现在已经湿透了里面的衬衫。
　　“嗯——我要你转过头，好好看。”他翘着的二郎腿足尖往上一点，示意他看对面。
　　天乾面对那三个体型比他小的omega，尚且处于混乱，不至于被完全压制。
　　他被硬拖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是alpha那里的把戏，可直到他们停下来，他偶然从空隙见到对面的天乾，他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只一眼，他就重新被那一个女性omega挡住了视线，另外两个男性omega一左一右要扒他的衣服。
　　两扇落地窗隔着，他看到天乾跪着，扭着头和他对视着。
　　余光所见，还有很多人围在他身边。
　　他们看戏一样地笑着。
　　泽兑知道自己不能有事——他激烈反抗起来。
　　他们撕扯他的衣服，拽他的头发，他一一用手肘顶开，用脚踢开，但是对付三个人还是多少有点吃力，而且明显这三个人都不是平时安静坐着柔柔弱弱的善茬。
　　天乾的障碍症——
　　“唔——”他被人从旁边拿棍子打了一下膝弯，一下子跪在地上，他抬头，视线被一个穿着信息素研究院院服的男人挡住了，他在释放信息素，很浓重的信息素。
　　天乾早已经完全标记他了——这个人是想做什么？！
　　他抬头瞪着他。
　　天乾此刻却被摁在窗上，额头紧紧抵着玻璃窗，手臂和肩膀被人制住。刚才他看见那个人拿着棍子打了泽兑膝弯他就下意识站了起来，结果就被人强硬压着跪下，还有人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摁到窗上。
　　他盯着对面，眼睛不敢眨，他看见那个明显是alpha的男人把泽兑压到了窗上，泽兑背对着他，他只能看见他在激烈挣扎。
　　他此刻愣住了，他马上意识到曾经见过的场面即将要发生在他们身上。
　　他猛地扭动身体，他要甩开那些人——
　　但是挣扎开又被另外的人摁住，死命被纠缠，他时不时看到对面，越发心如火燎。
　　那个金发alpha悠闲喝茶，“这才准备开始呢。”
　　天乾猛力挣脱开，冲出去，但是随即被人拉回来，他们缠斗着——
　　甚至有人拿起了教室里坏了的凳子腿，还有旧雨伞。
　　他感觉不到疼痛了，眼前好像已经有些昏暗了，心里却有一种时间变慢了的感觉，他也感受不到自己的情绪了。
　　泽兑被脱掉了衣服，那个畜生压过来要咬他的腺体，泽兑肩膀被他压住，手也动不了，他被翻了过去，面对着窗户。他一眼就看到了天乾站在人群之外，但是一动不动，也就是几秒时间——他像什么兽类一样冲进了人群里——
　　病发作了——
　　泽兑剧烈挣扎，他身后那个男人圈着他的腰在解他的腰带，他弯着身子拼命拽他的手，却根本无济于事。他突然想到了体育课教的防身术，一个狠力的肘击配合扭腰的动作向后砸下去。那个人吃痛松开了禁制。
　　他转身就跑。
　　他也顾不得后果了，面对身后疾速靠近的豺狼，他抓起窗前的陶瓷盆栽转身看准了脑袋用力砸上去。那三个omega根本不敢过来拦。
　　一眼也来不及看，他飞跑下楼，朝对面楼飞跑过去。
　　他到的时候，看见天乾背对着门口，那些人在他身前几米远，恐惧地看着他。
　　天乾手里拿着刀，上面在滴血，地上有一小滩血。
　　泽兑从后面轻轻握住他拿刀的手，他回头看自己。
　　眼里神色明显不正常。
　　他哑声说，“回家。回家了。”
　　天乾怔怔看着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把他手里的刀挖出来丢到一边，他没有反抗，只是看着自己。
　　然后他把他手掌里的血迹用自己的手抹干净，“回家了，哥来接你回家了。”他喉头哽着泪。
　　天乾终于动了一下。
　　谁也没有管那些人，明天会怎么样那就明天再面对吧。
　　今天剩下的力气已经只够活过今天了。
　　走到楼下还没有出门，天乾好像恢复了一点点，他把外套脱下来给泽兑穿上，把拉链拉到顶，紧紧抱着他蹭了蹭他的头发。
　　泽兑感觉到他终于颤抖着呼出了一口气，僵硬的肩膀好像瞬间没有了力气，倏地垮了下来。
　　他们形容狼狈，脸上血干涸了，还有淤青和红印凌乱在脸上，手上甚至腿脚都在发着抖。他们紧握着手走回家去了。谁都没有开口。
　　明天怎么样已经无关紧要了。是死是活又怎么折磨都无所谓了。
　　今天好歹是一起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