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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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分别后，庭燎来的次数越发少了，我不由得担心。以为他是在在意我拒绝他的事情，事实却又不像我想的那般。他虽然嘴上说着很忙，几乎没什么闲暇时间，可只要一得空便会匆匆赶来与我见上一面的。有几次甚至因为太累直接在我这里睡下了，我当时还以为会发生什么。结果许是太累的缘故，他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了。搞的好象是我太爱胡思乱想了些。
所以先前的担心又完全没有必要了，或许他是真的很忙吧！我一直都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他不说，我也没有意思要问，他要想告诉我知道，自然就会说的。
不过说来也是好笑，到现在为止我甚至连他的姓氏都还不晓得呢！至于他的家事背景，他个人是做官还是从商等等，我更是一概不知。
其实别人怎样想的我不知道，我自己倒是觉得这些都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庭燎肯抛开平常成见，接受并且喜欢上我这个拥有‘胡姬’血统的男子，在现下的这种风气中已属难得之举。我又去在乎他身份背景等一些无聊事情，做何用处呢！
不过说来，庭燎也真的是太忙了些，他已经三天没有来看过我了。我也真是的，想是没有了庭燎的陪伴，最近整个人是越的懒了。可以一整天倦在屋子里不出门，东西也吃的很少。
只会对着透过窗格投射近来的光影出神，一看就是半天。或者摆弄香炉里的焚的熏香，看丝丝缕缕或淡紫色或浅碧色的香烟，从精致镂空的小炉中缓缓冒出。
再拿了簪子伸进这丝丝缕缕的香烟中，轻轻的一划，将其破为两道，既而四道，六道，八道，最终烟消云散。我不知自己要做些什么才好，抚琴？完全没有兴致。做画？没那份雅趣。吹萧？无知音人吹来也无趣。吟诗吧？哎呀！我本非那种附庸风雅之人，做这些事还不如，重回床上蒙头大睡呢！
唉！果然还是发呆比较适合我。
正思量间，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是庭燎吗？不对。还不到晌午时分，他最近不会这么早来的。那。会是谁呢？
走去开门，却在见到来人的面目之后完全的变了来脸色。
夜未央！怎么又是他？
“你又来做什么？”
沉下声音，我不悦的问道。
“呵呵！当然是想见你了啊！我们已经多日不见，我以为鸾声该会思念在下了呢！”
狭长的凤眼微微的眯着，脸上似笑非笑，这般秀丽的面容长在他脸上真真是浪费了。
“我想那日我的话已经讲的很明白了。我们再没什么好谈的。”
他倒不恼，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么这么失礼，客人临门，鸾声都不请我进去，奉杯茶的么？”
他的这副表情再配上这种悠闲的语气，凭我以往对他的认识，他绝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没奈何，我只好闪身，请他进来房内。
“有什么事，你快说。不要和我玩这种磨磨蹭蹭的游戏。”
“哎呀！哎呀！还是鸾声了解我呢！其实我这次来还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想念你了，想过来与你叙叙旧，聊聊天。”
“抱歉！我倒是完全没这个兴致。”
什么嘛！故作姿态，害我以为会有什么样的大事情呢！真是气结。
“先别气嘛！你也不问问我到底是想和你聊些什么吗？”
“我没兴趣知道，送客。”
转身不去理会他，我径自往内室走去。身后再次响起夜未央闲散淡然的声音，然而这次却让我身形凝滞。
“我是想来和你聊一聊，聊一聊庭燎公子最近一直在忙的生意的事。”
并未转身，我按下心头的不安，故做镇定的说道：
“未央公子好兴致，庭燎的生意也要由你来过问了吗？”
“呵呵！鸾声好定力啊！别和我说你听不出我的意思，还是你早已经知道庭燎所干的勾当了？”
“不准你这么说他？”
愤怒的回身，我难掩眼中的怒火瞪视着夜未央。
他到是不气，反而微眯着眼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看来你还真是不知道的呢！庭燎公子瞒的可真好，连你都蒙在鼓里。不过我是看不得这事的，尤其我舍不得看你被人欺骗。”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听闻未央公子家的生意做的很大，莫不是容不得同行想争，想来我这里挑拨，耍这等手段？”
“哈哈哈...我夜家何的身份，且不说利害关系，就是生意相争也断不会去和此等小人为伍，做这种营生的。”
他上前一步，牢牢盯住我，看的我心不由有片刻的停顿。
“我是为你好，早就和你说离他远些你就不听，你该知道我是最看不得你受伤的。唉.....算了，早知道比晚了强啊！”
他顿了一顿，像是下了个很大的决心一般。
“鸾声，你在莫尘妨这么多年可知道它的老板是谁？”
莫尘坊的老板？这又是扯到那里去了？
“不是莲姑姑吗？”
“莲姑姑不过是个主事人，我是问你知不知道幕后老板是谁？”
“什么？什么幕后老板？难道莲姑姑不是老板娘吗？”
“哎！果然不知道的。对底下人也瞒的这么隐蔽，真不晓得他们是什么意思？既然要做这行当，还怕别人说不成？”
我隐隐觉出事情有些不对头，好象有那里不对劲，却有说不上来那里不对。顾不上许多，我上前抓住夜未央的衣袖，问道。
“你什么意思？难道莫尘坊的老板另有其人？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些？难不成、难不成......”
我没有在说下去，我因为想到了不对的地方在那里。
夜未央眼中流动着一层我看不懂的复杂神情，他静静看我一会儿，无奈的叹气，拉起我紧抓住他的手。
“没错，就是你想到的答案。庭燎就是莫尘坊真正的幕后大老板。”
静---------
无声无息
很长时间后，我嘴角牵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淡淡的，却坚定的摇头。
“不会，你骗我。怎么可能？庭燎怎么可能和莫尘坊扯上关系，而且还是它的幕后老板？开什么玩笑？夜未央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他依然没有放开紧握着我的手，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有点疼，不过我的感觉怎么还是像在梦里一般呢？
“鸾声，我知道这很难让你接受，可你应该面对事实。这事情我也是刚刚得知的，我不知道那个庭燎的底细，他和你在一起我总有些不放心，所以动用了我的力量去调查了一番。不过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我不信，你骗我，你在骗我。你以前就爱和我开玩笑的，这一次也是你的玩笑，对不对？”
我反手一把抓住他，用力的摇晃，大声的质问，似乎这样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像是不忍我这副模样，夜未央眼底闪过一线凄楚。
“我夜家的实力你应当了解，若是我存心想要离间你和他，有的是手段，犯不着说这种话来伤你。鸾声！醒醒吧！”
“你骗我，你在骗我，我不信，我是不会信的。”
怎么眼前会升腾起一片朦胧的雾气呢？为什么夜未央的面容看起来是这么哀伤呢？又是为什么他的面容越来越模糊了，身体好象也轻了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不就是知道了一个事实吗？为何我的心会这般的疼痛，痛到无以复加。
仿佛所有的力量瞬间被抽空了似的，眼前的雾气也越来越浓重，渐渐的光线也越来越暗，最后深沉的黑暗将我尽数吞没。
终于不用在去想那烦人的问题了。睡吧！睡吧！一切不过是个梦而已，睡一觉醒来就会发现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的。
一切就都会回到原点的，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