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灵》乐熠儿

5、第 5 章

　　康白走回麋露等人所在的桌子，坐下拿出自己厚厚的课本。
　　奇怪了，如果是平时的话她应该很快就调整好思路了，但是现在康白拿着笔怎么都无法下笔，并不是因为题难，而是因为如果把这些事都憋在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被这些想法打乱了思路，实在没法专心起来啊……
　　康白趴在桌子上一边翻书一边做题。
　　这些异常都被宣允看在眼里，他微皱着眉说：“怎么了康白？你今天感觉都不大对劲。”
　　“心情不好而已，没关系。”康白继续做题。
　　宣允连问了几次，康白都是以差不多的回答敷衍了，于是他赶紧放弃了。
　　坦茨坐在一边，虽然没说话甚至没有抬头，但眼神却悄悄地看向康白。
　　过了好久，康白终于在麋露的“指导”下完成了作业。
　　刚写完最后一笔，康白就急匆匆地把所有书本都收起来，拎起书包就要走。
　　“等等，康白你去哪里？不和我们一起走吗？”麋露看着康白急匆匆的样子把她叫住了。
　　康白转过身，把手放在额头上，装出一副晕乎乎的表情：“不了，我要去米塔亚老师那里，我头有点晕……”
　　“我陪你去吧！”麋露又说。
　　“不了不了，我自己去就好！”这次康白不等麋露说话就抱着书包跑了出去。
　　刚跑出图书馆的门康白就立马恢复原样。她才不会真的去找米塔亚呢，她要去找赫尔吉校长！
　　赫尔吉校长是康白的第二大疑问。哪会有校长在开学当天把分班学生的名字都不打乱？而且在康白说出来后也并没有想打乱纸条。
　　耀灵学院的夜晚很黑，走廊的灯是唯一的一点光源。康白跑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脚步声。窗外时不时有一两只半透明的幽灵飘过去，但康白没有好奇地停下来。
　　康白一口气跑到一楼，又在拐来拐去的走廊里找到了校长的办公室。
　　她刚想要去敲门，门却自己开了。康白想也不想就跑进去了。
　　她刚踏入校长办公室，就看见赫尔吉的办公桌桌上摆满了甜点心，而赫尔吉本人则坐在桌后一手拿着饼干一手捧着一本红皮书籍。
　　他看见康白闯进来后，有点恋恋不舍地把手上的饼干放下说：“康白同学，有什么事吗？要来块饼干吗？”
　　“不用了校长，我不太喜欢吃甜食。”康白婉言拒绝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起来：“校长先生，你知道什么是「天平」吗？”
　　赫尔吉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她：“天平？如果说是字面意思，就是一种工具，但如果按照元素学的话，它就代表「审判之水」。”
　　果然就是水元素吗？
　　“康白同学，你问这个干什么呢？”
　　“您有没有关于……元素类的书？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康白抓紧衣摆说。
　　既然如此，那么梦中的声音，应该就是让她找一个关于水元素的人或者事物了。如果是人，起码要是一个水元素的神之子。
　　“东西嘛……我没有，但是书籍倒是有一本。”赫尔吉摸摸自己的胡子：“你是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吗？”
　　“没错！”
　　赫尔吉从书桌旁的柜子里拿出一本很旧的书递给康白：“就是这本了，要好好珍惜啊！”
　　康白小心地接过那本书抱在怀里。
　　“要来杯葡萄汁吗？”赫尔吉递给康白一个玻璃杯，里面装着紫色的葡萄汁。
　　“好吧……”康白接过被子在门附近的椅子上坐下。
　　这时，康白才开始认真打量赫尔吉的办公室。
　　这是一间很大的房间，两边都有一个红木大书柜，边角还有金色的包边，书柜的门上镶嵌着红、蓝、青、黄、绿的五个不同的宝石。
　　天花板上挂着一个银制吊灯，在夜晚散发出柔光。桌后，则是一尊斯托瓦亚的微型雕像。
　　面前的桌子不仅摆满了甜食，还有一个银天平。
　　等一下，天平！康白目光停在天平上。它中间镂空，悬浮着一颗青色的宝石，宝石散发出微弱的光，让康白离不开眼。
　　“你对这个感兴趣吗？”赫尔吉说话的声音把康白拉了回来：“这是我在年轻时，一位朋友送给我的，她说等到了时间，可以送给别的人。”
　　原来只是朋友送的啊……康白把快要伸出一米长的脖子缩了回来。
　　过了一会儿，康白把最后一滴葡萄汁喝下肚后，站起身拿着书：“谢谢赫尔吉校长的款待，我先走了，再见。”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康白走在安静的走廊上，身边慢慢地飘过来一只幽灵。
　　“嘿朋友，你在干什么呢？”
　　康白扭过头，看见一个戴着大蝴蝶结的女幽灵正幽幽地跟着她。
　　“你要知道，这么晚在走廊上走的活人可不多。”幽灵对她说道：“现在就算是学业繁重的高年级生都应该已经熟睡了。”
　　“我去了校长办公室。”康白很自来熟地和幽灵聊了起来。
　　“哦，是那个很有名的校长先生啊，我以前的校长可没有他那么好。”女幽灵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丽贝卡，是从可法斯来的幽灵。”
　　“什么？”康白认真地看着她：“你从可法斯来莱普纳干什么？”
　　丽贝卡玩弄着自己卷卷地发梢说道：“我生前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实现自己的愿望，死后我就可以了。”
　　“什么原因呢？”
　　丽贝卡拍拍自己的腿：“我的双腿残废了。唉……如果没有双脚，游历世界可是很困难的。”
　　双腿残废。康白有点可怜丽贝卡，她没法想象自己没有办法行走的样子。
　　和丽贝卡一路聊到了自己的寝室，康白和她告别后，把从赫尔吉那里得来的书本放在桌子上，然后一头栽进软乎的枕头里。
　　第二天的清晨，麋露将康白叫醒。
　　“康白，醒醒了，要去上课了。”
　　康白一下睁开眼睛：“什么！迟到了吗？”
　　“没有，”麋露双手环胸道：“但是你只要再睡下去的话，就一定会迟到。”
　　康白赶紧起来换好衣服，然后把书塞进书包里。
　　“那是什么？”麋露看到康白手里的书问。
　　康白急匆匆地跑出房间，含糊地说：“喔在图书馆里找到的一本其他学生留下的笔记，我就借走了。快点吧麋露，要迟到了！”
　　麋露知道自己敲不开康白的脑袋，放弃询问跟了上去。
　　走在路上，麋露没像昨天那样和康白聊天，而是陷入了沉思。
　　“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什么？”康白用手在麋露面前挥了挥：“我知道我可能有点神经兮兮的，但我知道这个不会传染。”
　　麋露回过神来，连忙说：“没什么没什么！卡……康白你没有神经兮兮的！”
　　看康白还要说些什么，她赶忙说：“我昨天约好了和宣允在餐厅见面的，我们快去吧！”
　　“好哇好哇！我们快走吧！”康白说着拉起麋露的手向前跑。
　　走在后面的麋露现在完全不知道，康白其实已经知道她在瞒着自己什么了，只是她不知道麋露在瞒着什么事。
　　康白拉着麋露一路小跑，一口气跑到餐厅。在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宣允。
　　“宣允！我们在这里！”康白挥手隔着人群呼唤他。宣允转过头来看到两个女生，于是慢慢地向她们走来。
　　就在宣允快要走到的时候，一道黑影像阵风一样从康白面前掠过。
　　康白的心只是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看见麋露和眩宣允没有什么异常的神色，而且飞过去的是一只幽灵也不是不可能。
　　“我们去吃早饭吧。”宣允走到两人身边微笑着对她们说：“不知道今天的早餐会是什么。”
　　“应该不会有难吃的东西吧？”康白拽着头发说：“我可能会有些挑食？”
　　三人来到餐厅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桌子上照样出现了很多食物。
　　“麋露麋露！这是什么？”康白指着一盘子肉问，好像这块肉有什么研究价值一样。
　　其实康白问的不是那块肉，而是放在肉上的一些黄色小花。这些花的花瓣是淡黄色的，花蕊部分很少，花瓣也比其它花更多。
　　“面包花，一种可以直接食用的花朵。它的花瓣晒干后可以做成一种像面粉一样的粉末，可以做成面包。”麋露坐下来拿去用餐刀一块肉切下来夹在花朵中间递给康白：“尝尝，味道不错的。”
　　康白“啊”的一下张大嘴巴把面包花三明治塞进嘴里。她转着眼珠像仓鼠一样嚼了一会儿后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好吃的！”
　　宣允一脸嫌弃地咬了一口面包花三明治：“唉，康白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女生的样子呢？”
　　“哼，女生的样子？哪个女生的样子？”康白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然后继续吃三明治。
　　餐厅的角落里，一个男生独自坐在桌子前，远离明亮的阳光。他的眼睛瞟到康白的眼睛时，眼底的阴暗暴露了出来。

　　“你好啊，康白同学，还记得我昨天说的吗？”亚莉克希亚走到康白身边微笑地打着招呼。
　　昨天？昨天怎么了吗？
　　麋露看康白好像想不起来，轻轻用手肘碰碰她：“亚莉克希亚老师让我们从今天起放学后来这里练习！”
　　“哦哦！我记住的！”康白一拍脑袋瞬间想起来了这件事。
　　坦茨笑着在一边打趣着：“啊……康白，你不会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记不住吧？要不你的练习机会给我试试？”
　　“好了好了，作为老师的我不能再和你们闲聊了。”亚莉克希亚爽朗地一笑：“那么，准备好今天的实践了吗？”
　　“当然准备好啦！”
　　十分钟后，康白十分想把她说的话收回去。亚莉克希亚的课程进度异常的快，昨天还在对付黏团，今天要对付的就是一种叫傀儡人的怪物了。
　　“傀儡人和黏团的特征相似，但它们是等人高的人形怪物。傀儡人通常是美丽少女的脸庞。同样的，有纯傀儡人和各种元素的傀儡人。”亚莉克希亚一边讲着一边一边展示着一个傀儡人的模型。
　　展示着的傀儡人模型是一个少女的样子，纤细白皙的四肢，精致的面容，乌黑的长发，眼部被黑色的布料盖住，身上用白布裹着。
　　“真是没想到啊，这么漂亮的样貌却是一种怪物。”坦茨站在康白旁边感叹。
　　“对啊，对付这样的怪物还真是下不去手呢……”一个脸上长着淡雀斑的棕发女生把两只手抱在胸前：“为什么要伤害它们呢？让它们自由自在的不好吗？”
　　“这个嘛……”亚莉克希亚用一贯的吊胃口的语气说道：“马上就知道了哦！”
　　亚莉克希亚老师真是喜欢卖关子啊……
　　“那么就开始吧！”
　　和昨天一样，教室里凭空出现了一些长得一模一样的无眼少女。当然，教室的空间也变大了许多。
　　“同学们加油哦！遇到困难了可以叫我！对了，同学之间可以互相帮助。”实践课老师站在一边笑容满面，完全不顾学生们的惊慌失措。
　　这下教室是完全乱套了，康白看着一大堆的傀儡人冲向这里。快跑到这里来了！
　　冲在前面的一个傀儡人忽然向前一跳，手中凝聚出火元素打向康白。
　　康白迅敏地向左边一跳，接着一脚踢向那个傀儡人将它踹到在地。
　　“哇！好厉害！”之前问为什么要伤害傀儡人的女生发出一声惊叹。
　　“还没完！”麋露手里拿着水线冲出人群飞快的围着一群傀儡人转一圈，那些傀儡人便被绑住了。水线一紧，三个傀儡人变成了白色的光电消失了。
　　亚莉克希亚兴致勃勃地看着麋露的作战方式，一边拍手一边喊：“麋露同学动作敏捷，不亏是作为神之子的好苗子！”
　　好苗子？康白一听到神之子这个词就头皮发麻。
　　“那就来看看谁更好吧！”站在一边的宣允活动一下手腕，接着抛出六七根荆棘将一些傀儡人绑住。康白看准时机跳到它们身边把荆棘点燃。植物加上火焰的蔓延，一小部分的傀儡人很快就被消灭了。

　　“啊……亚莉克希亚老师今天布置的任务好累！”宣允走出教室时仰着头按摩自己的脖子——他之前一个不注意被傀儡人打到了。
　　康白走在旁边跟着听她们，手里还抱着一大沓书。她忽然有些羡慕麋露了，她好像哪里都很完美，长得漂亮，学习也比康白好。当然康白是不会去羡慕别人的样貌的。
　　“之前那个说我很厉害的女生叫什么名字啊？”康白回头问坦茨。他在莱普纳生活的时间比她久，说不定认识呢？
　　坦茨微微歪头想了想，然后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好像……是叫安妮·德尔吧？我之前在上历史课的时候和她坐在一起。”
　　“不要闲聊了，再聊一会儿就要迟到了。下节是历史课。”麋露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对一旁的三个人提醒道。
　　“好啦好啦！赶紧去教室吧！”康白说着蹿到前面向教室跑去。

　　康白最先跑进教室，转过身对后面慢慢走着的三个人挥挥手：“我们坐到后面一点吧！”这样既可以上课的时候小声聊几句还不被安东尼发现而且视线也不会被挡住了。
　　“你果然还是没有改掉这个习惯啊……”宣允扶额苦笑地坐在康白身边，说：“但如果你的历史考不好的话，还是想想怎么向叔叔阿姨交代吧！”
　　“没关系，我的成绩很好的！”康白自信的拍拍胸脯。
　　安东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教室，这次依旧抱着那个木盒子。
　　康白忽然想到之前安东尼说的「世界之轮」。那是个迷题，所有人都没有听见安东尼说的话——当然也有可能康白自己幻听了。
　　“你们真的没有听到安东尼老师昨天说的「世界之轮」吗？真的没有吗？”康白忽然对宣允说，把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再说什么轮什么世界的啊？我不知道，老师们也从来没有说过！”宣允摸摸康白的额头说：“你不会生病了吧？”
　　康白一把打下宣允的手，转身抱着麋露：“麋露！你呢？”
　　“我……”没有。麋露看着康白显露出着急的眼睛，什么也没说。
　　康白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上课的钟声已经响了，学生们也都到教室准备上课了。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这两天是什么日子，但是尽管再兴奋也要在我的课上遵守规矩！”安东尼把书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却小心翼翼地把木盒放好。
　　康白的心瞬间被拉了回来。她伸长脖子想听安东尼说下去。坦茨看到康白的样子，笑笑说：“最近莱普纳的火祭节快到了，这是莱普纳的一个重要节日。”
　　重要的节日？那一定能了解到很多关于莱普纳的知识喽？
　　安东尼再次拍桌子打断了康白的思路，让康白的脑袋像掉了一颗螺丝似的嗡了一下。
　　“既然你们对火祭节这么感兴趣，不如这节课来学习一下火祭节的历史怎么样？”安东尼摸摸自己的瘦脸，他好像很喜欢自己这张干巴巴的瘦脸。
　　“别的吧……虽然我很喜欢过节，但也不必要在叙述一遍已经听了很多次的故事了吧？”坐在前面一点的德尔发出一个“小声的”抱怨。
　　康白看看麋露和坦茨，发现他们两个好像也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而安东尼则脸上有些失望的神色：“唉，如果每天都心惊胆战地捧着一块石头上课也太困难了……”
　　很好，目前康白宣允和安东尼站在一条线上，两个是因为比较好奇，一个是因为不想要再“捧着一块石头”上课。
　　“好吧，既然你们不想听，那这节课就继续讲莱普纳的历史吧！”安东尼及其不情愿地把木盒子打开。这次康白学聪明了一点，为了不被「智慧的火之石」耀眼的光芒刺到眼睛，她立马在安东尼触碰盒子的一瞬间捂住了眼睛。
　　还是和昨天一样的刺眼呢……
　　“古幻灵时期，斯托瓦亚大人因为太过于劳累，于是在莱普纳选择了一个伟大的智者成为托管人……”

　　康白一下课就开始抱着麋露的胳膊，缠着麋露一定要给她讲一下火祭节。
　　“好吧好吧。”麋露甩开康白的胳膊，用异常简洁的话语讲道：“火祭节是莱普纳人民为了纪念火神斯托瓦亚大人为莱普纳创造了一世净土的节日。传说当年幻灵神使为莱普纳降下冰雪，而斯托瓦亚大人则靠一己之力温暖了这片土地。”
　　“听说斯托瓦亚大人最喜欢的东西就是火羽鸟尾羽，于是每年到了斯托瓦亚大人用火焰温暖大地的三天日子里，人们便举办一场大型的祭祀活动。节日期间，人们会将夏末出产的各种蔬菜水果拿出来变卖，还有各种活动。”
　　麋露还没有全部说完，康白就已经激动低跳起来了，然后她就被桌子碰到了膝盖。不过她并不在意。而是兴致勃勃地说：“哇！我也要参加火祭节！”
　　“欢迎参加，我很乐意为你们介绍。”坦茨眯眼笑着对康白和宣允说：“每年的火祭节都会在曙光城举办。你们应该知道吧，曙光城是莱普纳最大的城镇。”
　　“唔……并不知道……”宣允摸摸鼻子。康白就不一样了：“我知道我知道，麋露和我说过！”
　　坦茨轻笑几声：“呵呵，那么，就让我好好期待一下加入三位新朋友的火祭节吧！”

　　麋露左手拎着书包，右手拖着像一团牛皮糖似的康白。
　　“啊……虽然我是很想成为神之子啦，但是刚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就要来训练，实在是……”康白说着还不情愿地扭扭肩膀：“虽然我也知道要努力啦……”
　　麋露冷着脸——但她好像从来都是冷着脸——拉着康白的胳膊把她拽向亚莉克希亚的教室：“如果你真的太累了的话，我觉得我和宣允不会介意把你扛过去。”
　　康白听到这话瞬间一个激灵站起来：“我才不要被宣允抬着走！”
　　“我也不会想要抬你这个笨蛋啊……”
　　对于康白这种“无赖”行为，麋露和宣允花了一阵工夫好不容易才把康白拖到教室。
　　亚莉克希亚看着“垂死挣扎”的康白，无奈地笑笑：“康白同学，你知道的，成为神之子的路很艰难哦！”而且就算你累死也不一定能当上。
　　“算了，老师，今天训练什么？”康白放弃了挣扎，站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康白等来的不是亚莉克希亚的回答，而是一阵脚步声和宣允的叫喊：“康白！傀儡人！”
　　康白猛地抬起头，发现有几十个体态美丽的少女把四个训练的学生包围住了。而当她刚一转头，就看见一个傀儡人拿着短剑刺向康白的眼睛。
　　“当……”
　　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康白定睛一看，发现一个红发女孩手握长剑将傀儡人的短剑挡住了。
　　少女握着长剑向前一刺，傀儡人便结束了“生命”。
　　“你没事吧？别担心，不用手下留情，这些都是老师创造的幻物，不是真的生命。”红发少女转过头看向康白。她的脸长得很可爱，红色飘逸的长发被扎成两个很低的马尾。上身着白色上衣，下身则是前短后长的红色裙子，脚上的白色花纹长靴更显出少女可爱和轻盈。白皙的臂膀上缠着金色臂饰。
　　不过，康白并没有仔细打量她，因为另一个傀儡人冲了过来。
　　少女和康白分别向后一跳，傀儡人扑了个空，仿佛有些气急败坏，张开双手抓向康白。康白手中变出四只火幻成的箭，甩向扑过来的傀儡人。傀儡人中箭后挣扎了几下，化作白色的光点消散了。
　　另一边，麋露皱眉看了看成群的傀儡人，握紧手中的水绳向钱冲刺跑了一段。停下脚步时，一部分傀儡人已经被捆住了，不一会儿便消散了。
　　宣允手中变出树叶形状的光圈，向前一抛，光圈像锋利的刀刃一般打散了傀儡人。
　　红发少女看了看眼前一大片的傀儡人，手握长剑立在面前。
　　“以神之名！”
　　伴随着少女有力的声音，几十个傀儡人的脚下都出现了小小的红色法阵，不等人反应过来，法阵便吐出火焰将所有傀儡人焚烧殆尽了。
　　“雅琪！”亚莉克希亚的声音传来，好像有点抱怨的味道。
　　“你不必要把所有怪物全部处理掉！你只需要帮助他们并且控制自己就可以了。”
　　红发少女好像意识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连忙收起长剑：“对不起亚莉克希亚老师！我只是看到这个同学受伤了有点担心而已，而且……我自己没有按照你的意思去控制火元素……”
　　哪个同学受伤了？康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觉得手臂有一阵刺痛，低头查看时才发现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两道长短不一的伤口，还在流血。
　　亚莉克希亚穿过少女的目光，看到了康白受伤的手臂。她叹了口气，说：“好吧，这次就先不追究了。康白，你没事吧？”
　　“我没事，老师！这个同学很厉害，她做的很好，您不应该批评她的！”康白双手握拳放在胸前。
　　亚莉克希亚看了看还在反省的少女，把她拉到康白三人面前说：“她是雅琪·希多克，你们好好认识一下吧。”
　　“你好！我叫康白！”康白很热情地对雅琪打招呼，雅琪也有点害羞地招招手。
　　“她做的不够好！”
　　“为什么？”宣允疑惑地问：“她明明很厉害了啊！”
　　亚莉克希亚把手搭在雅琪的肩膀上：“不，不够好。因为，她是火元素神之子。”
　　“哇啊啊啊啊！”康白被吓了一跳，跳到麋露旁边：“神、神之子！”
　　“以神之子的标准来讲，她不能控制元素力，确实非常不完美。但是雅琪在八岁时，就已经获得了神之子的身份。”
　　八岁？八岁！这个女生在那么小的时候就成为了神之子！康白眼睛里跳出羡慕的小星星。这绝对是天才啊！一定要好好向她学习！
　　“本来我要求雅琪要控制住元素力，不过看来她并没有很好地做到这一点。算了，今天就训练到这里吧，你们可以享用晚餐了。”亚莉克希亚褪下严厉的面孔，又换上笑脸。
　　四个人走出教室，康白立马拉住雅琪：“雅琪，和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吧！”
　　雅琪红着脸摆摆手：“呃，可、可以吗？”
　　“走吧！”宣允也接住话：“你这么厉害，和我们说说你是怎能成为神之子的吧！或者……就当是交个朋友吧！”麋露在一边没有说话，但也点了点头。
　　于是，有点害羞的雅琪被康白和宣允热情地邀请，四个人一起去到了餐厅。
　　餐厅的人明显少了很多，但也难得这么清静。
　　雅琪被两个人缠着讲自己是怎么成为神之子，最后只好小声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为神之子的。只记得那天妈妈留给我的臂饰上的红宝石在闪闪发光，后来人们告诉我，这是成为神之子的象征。”
　　“啊……这么说来，成为神之子的特征就是首饰发光？可是没有首饰的人呢？而且你的臂饰上也没有宝石啊！”康白一边摆腿一边吃着香煎云花鱼，耳朵还在仔细地听雅琪说话。
　　雅琪的金属臂饰像是一块藤蔓缠在她的手上一样，但是上面并没有雅琪说的红宝石，而且也没有红宝石存在过的痕迹。
　　“当时我也很惊讶，因为我不记得我的臂饰上有一块宝石，我把它扣下来后，它居然飞入我的心脏里去了！”雅琪继续说道。
　　“那就是神之子们的心石。”麋露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现在忽然开口把雅琪吓了一下。
　　雅琪把双手做成一个握球的形状，一些点点星火渐渐聚集起来，最后，一小颗红色的宝石悬浮在了雅琪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