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灵》乐熠儿

4、第 4 章

　　上午的两节课康白都觉得非常有意思，但是下午的课却让康白和宣允都有些害怕。
　　“实、实践课？”宣允看着课程表，叫出来的声音都有些破音了：“是我理解的那种实践吗？”
　　麋露站在一边收拾东西：“嗯哼，目前看来是你想的那种。”
　　“我生平第一次不想去上课！”康白抱着脑袋，欲哭无泪地说。
　　灵术，实践，这两个东西加起来简直就是恐怖的噩梦！本来康白的灵术掌控就不好，现在居然要实践。
　　“别担心，”坦茨拍拍康白的肩膀：“实践课是为了筛选出有成为神之子潜能的学生，我觉得你很有潜能。”
　　不知道为什么，就连麋露都听出了坦茨话里的那个“潜能”听起来怪怪。
　　果然，宣允和麋露说的话是对的，原来坦茨还是个双面派，狡猾的狐狸！康白在心中想道。
　　四个人一起来到教学楼一个红木大门前，周围当然也有很多的学生。
　　“我居然会对上课这么紧张……”康白打了个寒颤。
　　推开红木门走进去的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康白的错觉，一阵凉气扑面而来。
　　教室没有课桌，地面像是冻住了的湖面一样，天花板上居然是玻璃。一个女老师正靠着教室的落地窗闭眼站着。
　　她一头白金色的长发高高的扎在后脑勺。上身穿着淡蓝色绸缎制成的短袖，袖口还各系了一个兔耳朵结。下身正穿着蓝色厚纱的短裙，高筒白靴使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有气质。
　　“为什么看到这个老师我感觉更不好了……”康白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我也是。”宣允扶着额头，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了。
　　渐渐的，进入教室的学生越来越多，站在教室中央的老师终于把眼睛睁开了。
　　“我是亚莉克希亚，实践课教师，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亚莉克希亚的声音有些清冷，说话时，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实践课会有一些风险，所以，这是校医米塔亚小姐。”
　　顺着亚莉克希亚的目光看去，康白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站的一个人。
　　那个女人看起来和米莉亚很像，一头金发扎成宽松的麻花辫，披在左肩上。米塔亚穿着一件淡绿色半袖长裙，腰间挂着一颗绿色的宝石，肩上披着一件和裙子同色的披风。
　　米塔亚轻点一下头，亚莉克希亚很高兴的拍了一下手：“好！那就开始上课吧！”
　　身边的学生们兴奋地窃窃私语起来，只有康白和宣允觉得世界都要塌了。
　　“这感觉……”宣允咬咬牙说道。
　　“像是……”康白也接过话。
　　“死亡的审判吗？”麋露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人，语气冷冰冰得。
　　“每个人的元素都不一样，所以攻击力也会不一样，所以，你们需要按照元素分组。”亚莉克希亚一边说着一边指挥这学生们分组。
　　康白和宣允麋露分开了，她和坦茨站在一组。
　　“不用害怕，上课而已，没必要那么紧张……”坦茨看着康白一脸紧张的样子，哭笑不得地安慰着。
　　亚莉克希亚说道：“你们知道黏团吗？是一种没有太多智力的生物，它们就像是一团团滚动胶水混合物一样行走，它们会主动攻击人，而且有些黏团还会拥有元素的力量，这样就更不好对付了。”
　　“胶水混合物，听起来真恶心……”站在康白后面的一个女生小声地说了一声。
　　一定是那种黏糊糊地到处滚动的生物吧……康白心底生出一阵恶寒。
　　康白正想着，亚莉克希亚手中忽然出现一个淡蓝色的光球，一大团五颜六色的胶水一样的生物从天而降。
　　“啊！”一只沾染上水元素的小黏团掉到了一个女生的头上，女生瞬间发出一声尖叫，她旁边的一个一个男生连忙把那个黏团抱了下去。
　　学生们已经乱作一团，而另一边的亚莉克希亚则笑嘻嘻地看着学生们：“对，就是这样！用元素攻击它们！”
　　麋鹿看准一个红色的火元素黏团，手中银线出现，一个闪步冲过去把它绑住释放水元素：“不会让你跑掉的！”水元素沾染上火的一瞬间，那个被绑住的黏团变成了一摊透明的粘液。
　　“啊！”康白踩上粘液，脚底好像站在冰面上站不稳滑倒了。
　　坦茨向一只蓝色雷元素黏团丢去一团火焰，黏团“轰”的一下爆炸了，透明的粘液溅在地上，四周的学生踩上后纷纷滑倒在地。
　　米塔亚现在已经快崩溃了：“亚莉！不要让学生们这么乱搞啊！”
　　谁知亚莉克希亚不但不阻止这场闹剧，反而对米塔亚露出一个“不用担心”的表情。米塔亚扶了扶额，又坐了下去。
　　康白从一堆粘液里面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周围好像在飞星星：“这就是亚莉克希亚老师的教学方式吗？”宣允一边和一只黏团纠缠一边喊道：“可是这怎么看都觉得是她在胡闹啊！”
　　一只木元素黏团跳到了康白脚边，康白瞪大眼睛盯了它几秒，然后把旁边的一只火黏团踢到它身上，木黏团浑身着火，不一会就只剩灰了。
　　“现在该轮到你了！”康白手向黏团的方向一挥，一束火焰飞向黏团。
　　“咚”
　　火焰接触到黏团的一瞬间向四处散去，黏团毫发无伤，康白却一下子被弹到地上。
　　果然不行。康白坐在地上摇摇头，果然自己还是掌握不好啊。不过既然掌握不好，就一定要掌握住！
　　康白手中幻出银绳卡，几条绳状的火焰缠绕在她的手上。她看准几个绿色的木黏团，学着麋露的样子一个闪步跑过去，同时手中火绳链接上了那些黏团，康白手一抬，几个黏团瞬间被烧成了灰。
　　她继续看准几个雷黏团，同时麋露也链接上了火黏团，两人的绳子同时释放元素，十几个黏团被炸成了透明粘液。
　　在学生们进过了一个小时的“苦战”代表着放松的下课铃响了起来。米塔亚那里已经治疗了十几个学生了，亚莉克希亚满脸笑容地看着学生们走出教室，然后康白要走出门口的时候把她留了下来。
　　“老、老师，请问我做错什么了吗？”康白心里异常慌张，双手不自然的放在两边捏着裙子。
　　自己好像没犯什么错吧？亚莉克希亚老师留自己干什么？
　　“别紧张，你没犯什么事。”亚莉克希亚看着康白一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我觉得你有点天赋，或许是个成为神之子的好料子！”
　　成为神之子的好料子？康白自己都不太相信，如果告诉亚莉克希亚自己上课时的所作所为是从麋露那里学来的，她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
　　“老师，我上课时对付黏团的那些招式是从同学那里学来的。”康白抬起头对亚莉克希亚说：“我连元素都掌握不好，这些我不可能自己做到。”
　　这下应该不会有无悔了吧？
　　但是亚莉克希亚听到这些话后不仅没有表现出失落的样子，反而一副“我知道”的表情：“哼哼，我知道啊，但就算是学同学的，能做的和创造人一模一样也确实不容易呢。莱普纳是智慧的大陆，你的智慧，值得被斯托瓦亚大人注视。”
　　被斯托瓦亚注视……
　　要抓住这个机会吗？如果足够努力就可以成为神之子。但是失败的可能也很大……
　　不，现在才十二岁，我还有时间，我有时间努力，让神看到自己，而且，也不存在“失败”！
　　“老师，成为神之子需要怎样努力？”康白抓紧衣服，情绪激动地看着亚莉克希亚。
　　“嗯？答应了？”亚莉克希亚看康白犹豫了那么久，还以为要对这个学生松手了，却忽然得到了康白肯定的回答。她握住康白的手：“好，以后每天上完所有课，就和你的两位朋友一起来这里吧。”
　　两位朋友？
　　“麋露和宣允！他们也被选中了？那你为什么不留他们下来？”康白大声问道。
　　“嗯……因为上课时，我已经告诉他们了啊，你打的太忘我，也就没叫你啊！”说完还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回到教室，麋露和宣允已经给她留了一个位置。
　　“你被亚莉克希亚选上了？真好！”宣允抱着书祝福康白。
　　“你们不也是吗？”康白强装冷静地一边拿书一边说，心脏其实在砰砰乱跳。麋露看着康白，好半天才说了一句：“我们是被选上了，但是你好像不太对劲？”
　　康白终于绷不住了，整张脸埋进书里，带着一点哭腔：“我真的能成为神之子吗？你们比我都厉害，我会落下的……”
　　“普遍理性而言，这不像是火元素人能说出的话。”坦茨的声音传来。他坐在宣允旁边，把书拿了出来：“既然被选上了，那么就有可能，你的担心害怕，或许也是一种愚昧。”他顿了一会儿：“恭喜你们被选上了。”
　　之前米莉亚进来的那个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留着棕色长发面颊瘦削穿着学者长袍的中年男人拿着一个棕色盒子走进来。
　　“哎呦，同学们好啊，我是历史老师安东尼。”安东尼把盒子放下就急匆匆地用嘶哑的声音自我介绍了起来。
　　“老师，这个盒子是什么？”一个矮矮的学生指着盒子问。
　　本来康白一直在观察这个老师，听到那个学生的话就立刻把目光投向了盒子。
　　那是一个木盒子，看起来很旧了，但是应该保护的很好，除了边边角角有一些磕碰，其它都很好。前后两面分别镶嵌这三颗红宝石，盖子上还有一颗红玛瑙。
　　这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盒子，至少看起来是个贵重物品，安东尼为什么要把这东西带到教室来？
　　“这个盒子，就是今天的教学材料。”安东尼匆匆忙忙地把盒子拿起来给学生们展示。
　　“在此之前，我需要给你们讲解一下莱普纳以及幻灵界的历史。”安东尼理理乱蓬蓬的长头发说道。
　　“莱普纳的神灵是代表着智慧的火神斯托瓦亚这大家都知道，但或许关于斯托瓦亚的历史故事你们未必知道。”
　　“斯托瓦亚是神主纳塔尼尔分成的五份心脏中的一份，掌握着火元素的力量，同时也掌管着智慧。在她初生之时，化为少女行走于大陆之上。那时在幻灵界生活的人类没有文明，各个族群进行着争夺和厮杀，行走于大陆上的少女看着充满着愚蠢的莱普纳，开始寻找拥有智慧的人类。”
　　“在斯托瓦亚的寻找中，一些智慧的人们跟随着她在高山之下创建了曙光城。”
　　原来曙光城是这么来的，不过听安东尼的讲解，怎么感觉像是斯托瓦亚带着一群胆小鬼躲起来了呢？康白玩着自己的发梢想着。
　　“老师，我怎么感觉这像是斯托瓦亚带着一些无用胆小鬼躲起来了呢？”康白举起手说道。
　　顿时教室里面一片寂静，许多同学纷纷看向康白，麋露也皱了皱眉，仿佛是对康白对火神不敬的不满——至少康白是这样觉得。
　　但是不然，麋露仔细想了一下安东尼的讲解，也举起手：“老师，如果斯托瓦亚是带着一群拥有智慧的人建造了曙光城，那么其它人呢？难不成全部塞给隔壁司濛吗？”
　　这下教室更安静了。
　　就在周围十分尴尬的时候，安东尼却笑了起来。
　　“哈哈哈看来并没有骗过你们。没错，我刚才说的那些，全部都是假的，这个假故事的漏洞被你们两个发现了。”
　　“什么嘛？我把他当老师，他却想着怎么骗我？”宣允不满的双手环胸看着安东尼。
　　“真实的历史，其实是这样的。”安东尼清清嗓子继续说。
　　“可信度降低了……”康白悄悄说着。
　　“斯托瓦亚行走在大陆上，教给人们建造房屋、制作食物和狩猎的方法。六百年前，斯托瓦亚建造了耀灵学院，并将「智慧的火之石」存放在这里。”
　　安东尼说着，把手边的盒子打开。盖子缓缓打开，一颗巴掌大的红色宝石飘了起来，宝石散发着耀眼的红光，刺的前排同学的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凡放在学校里，真是不怕事。”坦茨捂住眼睛不看那些晃眼的光芒。
　　安东尼似乎有些生气，说：“这可是赫尔吉先生亲自保管的！怎么会出事呢？你难道是觉得赫尔吉先生连块石头都保护不了吗？”
　　“我当然没有那个想法，对不起让老师不高兴了。”坦茨一脸乖巧地说着对不起，心里却悄悄说：正有此意。
　　康白看着「智慧的火之石」陷入了思考。
　　只要获得这块火之石是不是就可以拥有足够的力量，就可以成为神之子了呢？算了算了，就算她能拿到也不见得她能掌握这些力量。
　　与此同时，坦茨正用手指敲着桌面。
　　「智慧的火之石」吗？
　　“咳咳，回归主题！”
　　“八千年前，神使战争的时候，莱普纳的天空布满乌云，大地落落积雪，寒风凛冽，许多人因为严寒和饥荒死去。作为莱普纳的神灵，斯托瓦亚为了自己的子民们毅然决然参加了这场混战。”
　　“幻灵神使亚斯塔绿因不满神主给他安排的神使之位，对自己的五位血亲发起战争。火之国降下冰雪，雷之国的雷霆失去控制，水之国的水源被魔物的怨灵污染，金之国的矿物消失，木之国的植物全部消亡。五位神灵为了自己的大陆皆国家，纷纷投入战争。”
　　“这场战争经历了足足两百年，其中死伤无数。幻灵神使被打败了，金之神心地善良，并没有将他的全部力量封印，而且允许他继续登上神使之位。”
　　“啊……金之神的心真大，就不怕他继续做坏事吗？”宣允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麋露握着拳头愤愤地低声说道：“斯托瓦亚大人就不同意！”
　　康白则拖着下巴看着火之石：“成为神之子再登上神座……”
　　“不要做这种不切实际而且这么可怕的梦好不好……”
　　安东尼站在讲台上微微抬头，看着天花板：“或许神使之战从未结束，只是我们察觉不到而已。”他摇摇头：“他的力量就算是全盛时期也不足以毁灭这些大陆，人类如果消失了，终究会轮回回来。”
　　「世界之轮」……坦茨手指敲着桌面，看着窗户外的天空。
　　“那是个什么东西啊？”康白又好奇起来，举起手问安东尼。
　　安东尼摸了摸自己的瘦脸，结结巴巴地说：“啊……这个啊，这、这个要去问世界课老师啊……”
　　就这样，这个几乎是安东尼说一句康白就问一句的课堂结束了。安东尼被康白这个“勤学好问”的学生问的身心疲惫，而康白走在走廊上时还在和麋露兴致勃勃地讨论。
　　“麋露麋露，你说下节世界课会讲些什么呢？那个「世界之轮」到底是什么啊？”
　　“呃……我也不知道，不要什么都来问我啊。”麋露有点头疼地对康白说。
　　“宣允……”
　　“我也不知道，不要问我！”
　　“坦茨！”康白转身要问坦茨：“欸，坦茨呢？”
　　本来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红衣男生忽然不见了，后面空荡荡得，他好像出了教室后就没有跟着他们了。
　　宣允皱了皱眉：“他应该先去世界课教室了。”

　　来到世界课教室的门口，康白忽然说：“你们觉得这个教室是什么样的呢？老师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我们不知道！”
　　“唉，真没有想象力啊……”康白推开门后——
　　“哇啊啊啊！”
　　这个教室绝对是康白见过最漂亮的教室了。墙面像夜晚的星空一样。而且现在明明是白天，金框窗户外的天空居然是挂满星辰的夜晚，甚至还有几颗流星划过。天花板没有想其他教室一样的吊灯，而是几个金属条环绕着一颗光球漂浮在空中。
　　“坦茨！你在这里啊！”康白向远处的一个人高兴地挥了挥手。
　　这个教室光线较暗，那个人听到康白的声音后转过头，也对她挥挥手。但是，宣允却感觉坦茨脸上好像有一个一闪而过的奇怪的笑容。
　　算了，是幻觉。
　　三个人在坦茨身边坐下时，窗户上的窗帘忽然被不知道谁拉上，顿时教室里就黑的只能看见同学们的大概轮廓了。
　　就在学生们因为黑暗疑惑地讨论时，讲台上忽然落下一道雷光。
　　“啊！”宣允大叫起来：“为什么教室里面会有雷啊！”
　　“哦呵呵……不用害怕哟！”
　　一个女人在雷光中出现。她穿着无袖淡蓝色短裙，腿上的白色裤袜还有一些金色的条纹。
　　“这很难让人不害怕吧？”麋露看着这个女人说道。
　　“好啦好啦，我可爱的学生们，我是布鲁克琳，很高兴见到你们，接下来，我会让你们见到这个世界的奇妙！”布鲁克琳将手放在胸口做自我介绍。
　　“嗯……不过，你们想从哪里开始了解这个世界呢？”布鲁克琳露出一个有些困惑的神情。
　　原来布鲁克琳老师不会备课呀！那是不是会更加自由一些呢？康白托腮想着。
　　“老师，「世界之轮」是什么？”康白举起手来问她。
　　布鲁克琳看向康白皱了皱眉：“「世界之轮」？什么东西？同学，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奇怪的东西得？”
　　“嗯？是安东尼老师告诉我的啊！”
　　“安东尼？”布鲁克琳脸上又露出微笑：“啊，那么一定是他在逗你玩的了，我之前也被他骗过呢。”
　　“可是……他是和全部同学说的！”
　　此话一出，在座的所有学生都摇了摇头，甚至还有一个人对康白说：“我们可没听过那个奇怪的名字！”
　　康白一脸茫然放下手，眼神认真的看着麋露：“你们真的不知道吗？安东尼老师才说过啊！”
　　本以为会在麋露那里得来肯定的答案，但麋露却摇摇头：“我不知道，康白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吗？
　　康白忽然想起来自己可以看透别人的心声——
　　“康白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轮？”
　　她又看向宣允。
　　“康白没有事吗？”
　　真的不知道啊……难道是自己上课的时候睡着了在做梦？康白点点头，嗯，很有可能！
　　“你们还有别的有什么要说的吗？”布鲁克琳看康白的神情恢复正常，悬着的心放康了下来，她还以为这个孩子精神上有问题呢。
　　“老师，那些有元素的史莱姆是怎么来的？”宣允赶紧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来转移看康白的学生们的注意力。
　　“这个啊……”布鲁克琳把手放在讲台上：“就算人们不使用元素，世界上也会有很多自然元素，黏团一旦吸收那些元素，就会变成各种元素的黏团。”
　　“老师，斯托瓦亚是什么样子的人啊？”康白垂下眼眸用很小的声音说。这句话本来就不是说给布鲁克琳的，但是她却意外的听到了。
　　布鲁克琳皱眉笑着：“斯托瓦亚大人啊，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样子，但是我知道，她是一位认真负责的神灵。莱普纳千年来的安稳不都是她在守护着这座城市吗？”
　　“没错，斯托瓦亚大人是一个完美的神，她是是智慧的化身啊！”麋露情绪激动地接嘴道。
　　“完美是绝对不可能的吧？就连神也不可能的吧？”康白耸耸肩说，顺便打了一个哈欠。
　　奇怪，为什么会打哈欠啊？中午没有休息好吗？
　　康白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合上了眼睛。
　　眼前本该是一片漆黑，但前方却忽然飞过来一只萤火虫。萤火虫围着康白的手飞了几圈后向前飞去。
　　“是要跟着你吗？”康白跟着萤火虫跑向前，眼前慢慢出现了大片的光亮。康白的眼睛下意识地把眼睛闭上。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脚下是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白色地板，四周是白色的墙壁和彩绘玻璃。
　　“「它」的秘密……”
　　一个缥缈的女声传入康白的耳朵。
　　“谁在说话？”康白瞬间警惕起来。
　　“找到他……”
　　“他是绝对的天平……”
　　“绝对的天平？‘他’是谁？”康白不知道是谁在说话，只好仰着头看因为没有天花板而露出来的天空。
　　没有人再说话。
　　“喂喂！说话呀！”
　　还是没有人。康白有点恼怒地用手扶住墙，本该坚固的墙壁却瞬间瓦解崩溃。
　　“啊啊啊！”康白脚下的云朵也逐渐飘散，当飘散的差不对的时候，康白不出所料地掉了下去。
　　“啊啊！我就知道……”
　　她慢慢把眼睛睁开，看见布鲁克琳的那个放大的脸。康白慢慢站起来对布鲁克琳说：“老师，我上课睡觉，你给我惩罚吧。”
　　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算了，既然上课睡觉那就一定要受惩罚，自己主动承认错误说不定还可以被少罚点。
　　“同学你中午没有休息好吧？没关系，这次就先原谅你吧。”布鲁克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笑着原谅了康白。
　　“真的？”
　　“当然喽！”布鲁克琳说着走回了讲台：“不过……”
　　康白又紧张起来：“怎么了吗？”
　　“你没有注意到已经下课了吗？”
　　什么？康白这才想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许多同学都在收拾书包准备去图书馆完成作业。宣允和麋露甚至帮康白把书包收好了。
　　“呃……等一下，坦茨呢？”康白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两人。
　　“已经走了，怎么康白？”麋露看这康白不解的问。
　　“你们帮书包拿到图书馆去！”说完就头也不会的跑出了教室门。
　　“呃……她的书包我来拿吧……”宣允看着麋露一脸的疑惑，把康白的书包拿到自己手上。
　　康白跑出教室，不管旁边学生奇异的眼光，径直跑向图书馆。快到图书馆大门的时候，她看到坦茨的背影。
　　“坦茨！”康白向坦茨冲去然后拦住了他的路。
　　“嗯？康白，有什么事吗？”坦茨停住脚步，稍稍有些疑惑地看着康白。
　　康白着急地问：“坦茨！你知道「世界之轮」吗？”
　　“啊？”坦茨先是微愣了一下，然后微笑道：“哈哈哈，康白你又想出来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吧？宣允说你经常这样。”
　　果然，坦茨也忘记了安东尼说的话。
　　“唔……没什么。我们去做作业吧？”
　　”你的书包？”
　　这时康白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书包还在麋露那里。可紧接着，一个书包却从天而降掉到了康白的头上。
　　“啊！抱歉康白！”宣允赶紧跑过来，一边道歉一边扶康白站起来：“我以为你可以接住的……你以前总是接的住。”
　　麋露从后面缓缓走来：“没事吧？”一扭头看见坦茨正站在旁边，便说道：“坦茨？不如一起去图书馆吧。”
　　“好。”坦茨拿好书包，走进了图书馆大门。而麋露则扶住头晕乎乎的康白，顺便让宣允把康白的书包拿进去。
　　坐在椅子上后，康白恢复了一点清醒，然后就立马跑去找书了，埃蒙看着康白的样子，有些头大的笑笑。
　　康白走到一个看起来很旧的书架边，仔细地看着那些书的书名。
　　“欸？这是什么书啊？”康白在一堆书里找到了一本没有书名的书。总不会是别的学生留在这里的笔记本吧？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康白把这本无名书从书架上拿下来。
　　里面的纸页都已经泛黄了，纸也很脆，不过小心一点还是勉强可以看的：
　　与「智慧之火」对应的，是「审判之水」。任何罪恶与正义都骗不过「水」的明眼。
　　康白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这行文字。
　　「审判之水」……梦中的声音说让她找到「天平」。
　　既然水元素代表的是审判，那么天平说不定就是一个水元素的人！可是康白现在认识的水元素拥有者只有麋露，如果硬算的话，亚莉克希亚老师说不定也是水元素？
　　不对，既然说是“找到”，那么就说明那个人康白现在并不认识。康白合上书把它放了回去。
　　不管怎样，这个秘密还是先藏在心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