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哥哥的情書12 難得的天台 ...

  •   我們乘公車回到了宿舍,跌跌撞撞的去搭升降機,按了“10”字,因為我和董星賢決定先送小剛回房。
      一直往前走,我們停了在“1068”號房:小剛的房間。
      “啪、啪”的大力拍門,無人應聲,加重了力度:「請問有沒有人啊?」
      還是沒有人應門,「看來小剛的室友還未回來。」
      於是我們拍了拍隔壁和這房間相連的“1069”號房門,不過還是沒有人。

      「奇怪了,小剛不是說這幾個一年級生很乖巧的嗎?怎麼全都還未回來?」
      「差點忘記了,今天是星期一!」董星賢沒頭沒腦的吐出了這句話。
      今天是星期一又怎樣?慢著!我身旁這個醉鬼就常說討厭星期一...
      「哎,是了!星期一是一年級生可以回家的日子!」即是說所有可打開小剛房門的人都不在了。

      「看來這晚我們的房間要當臨時難民營,收容這個無家可歸的人了。」我無奈的說。
      「哈...」這個時候,董星賢突然放聲大笑。
      「你笑甚麼?」我大惑不解的問他。
      他指著“1069”號房的門牌,不住的賊笑:「裡面的兩個人,如果不是gay,那就太浪費這個門牌了!」
      1069...我會意的笑了笑,這白癡,現在是甚麼環境啊,淨想些有的沒的!不過我倒沒留意到。

      「走吧,回去我們的“難民營”!」
      他說完就轉身,也不想想現在我們一起扶著小剛,害我幾乎跟不上他的腳步...不!我才不想,也不需要跟上他的腳步!

      回到我們的房間,我突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對了,我們應把小剛安置在哪裡?」
      「睡你的床吧。」他事不關己的回答。
      「我才不要!他一身都是酒味,怎可睡我的床,為何不睡你的?」
      「我才不會為了一個自作孽的人睡地板。」
      我們爭持不下,惡狠狠的瞪著對方。
      就在我們互不相讓的時候,幾乎是同一時間,我們不約而同的望著小剛,狡猾的笑了笑,彼此也會意。
      終於他作了總結:「我們不用爭了,他睡地板,我們只要走過的時候不要踏破這傻瓜的腸就好。」
      「一於這麼說定了!」

      我和董星董幾乎同一時間鬆手,小剛就“砰”的一聲掉了在地上,我正擔心他有沒有摔傷時,發現這酒鬼仍呼呼大睡,還在打鼾呢。
      這個傻瓜,我不想理會他了,學董星賢說的,不踏破他的腸就好!
      欸,不管了!渾身都是煙酒的臭味,我先去沖個澡。

      我拿著毛巾和睡衣,正打算到浴室時,發現董星賢正一縷煙的飆進了浴室!
      見狀,我馬上趕過去,但他已拉上了浴簾,正在脫衣服。
      「喂!你這賊東西!明知我要洗刻意搶先的是不是!?」
      「你知道還問?」他語氣輕佻的說著,還邊把衣服丟出來!

      「啊呀!」我眼前一黑,因為他的黑色襯衫迎面的蓋了在我的頭上!
      我一把拿走這件襯衫,氣得眼睛噴出烈火的怒吼:「董、星、賢!」
      他事不關己,懶洋洋的說著:「咦?你還沒走的嗎?」
      隔著浴簾,仍隱隱約約窺視到他一絲不掛的完美胴體。

      半晌,他探頭出來:「見你那麼想洗澡,我吃虧一點,讓你和我一起洗吧!」
      「你!你!你...」我被他氣得話都不能完整的說出,只想扁他的白癡臉!
      「反正你的全相,我又不是未看過...」他刻意拖長尾音,舔了舔唇,一副色中餓鬼的模樣。
      「咿!死色鬼!你洗個夠吧,最好洗到你破皮!」我氣沖沖的走回房間,不想再被這外星生物氣炸!

      洗了半個小時有多,這變態才慢條斯理的從浴室中出來!
      我終於可以洗澡了!
      那個白癡出來時還一臉得色,我不爽的大力拉上浴簾。
      遠著又傳來一把討厭的聲音:「如果你把簾扯了下來,自己付錢再買,我是沒所謂。」
      忍耐、忍耐!不要受那無賴挑釁!

      還好,熱水嘩啦嘩啦的淋下來,讓我疲勞盡消,身心都好像被洗滌過似的,心情愉快多了。
      洗頭沖澡後,我步出浴室回到房間,那個惹人嫌的臭傢伙已經不在了,這麼晚,他還到哪裡去呢?
      靠!他又不是我的誰,我管他那麼多幹嘛?

      我坐在床沿,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可能是因為剛洗過熱水澡,我覺得很悶熱,於是就推開了窗子,一陣涼風迎面吹拂。
      感覺著輕柔的清風,我竟然回想起剛才回程時,清風吹拂著董星賢的頭髮,他下意識的揚手把散亂的髮絲繞到耳後的動作,散發出那種不經意的性感。
      心頭泛起莫名的燥熱,反正我的頭髮濕漉漉,不能即時入睡,而且今晚夜涼如水,星羅棋佈,不如上天台走走。

      到了天台,發現有人和我心有靈犀,也在上面吹風。
      他衣著單薄,僅穿一件開胸的白襯衫橫躺在天台邊沿,手把玩著圍欄,身旁放了幾罐啤酒,雖然看不清容貌,但在夜色映照下,一個倚著欄杆,仰頭喝著啤酒的男生,朦朧在月光底下,倒有幾分如夢似幻的不真實。

      綺麗的遐想讓我走近這個男生,誰知當我看清楚這男生的容貌後,剛剛的幻想“啪”的斷裂,“霹靂啪啦”的如玻璃般碎裂一地。
      今晚我實在太多遐想,而且全都是這個男人引起的!
      沒錯,又是他!我那個火星室友董星賢!他已脫下了有色隱形眼鏡,藍色的左眼在漆黑中好像會放光一樣。

      這個男人真是個雙面人...不!是多面人!一會兒任性胡鬧、一會兒又酷又帥、一會兒又唯我獨尊,唯一不變的就是他與生俱來,獨有的懾人魅力吧。他就是有甚麼也不做卻能吸引別人目光的本事,而要命的卻是他從來不理會別人的目光,我行我素。

      顯然他也見到我了:「你跟蹤我嗎?」
      「你發神經!我不過上來吹吹風罷了。」竟然當我是跟蹤狂!氣得我立即反駁。「還有,剛從酒吧回來還喝不夠酒嗎?轉過眼又喝啤酒,你的生活真糜爛!」

      「唷,你那麼關心我的健康,愛上我了嗎?」
      「愛你的大頭鬼!」
      見我氣得暴跳如雷,他得意的笑著:「我都知道自己很帥,但愛上我會很痛苦吶!」
      「你自戀過夠吧!我走了!」我才不想和這自戀王一般見識,如果為了和他鬥嘴而傷神,那樣就太不值了。

      「喂!卓俊!你真的走吶?過來喝啤酒嘛,反正你都睡不著。」
      「你糜爛是你的事,不要把我也拖下水!」我轉身就想離開。
      「不煙、不酒、不蹺課、早睡早起,生活規律。卓先生,你要知道太壓抑自己會陽痿唷!」他在我背後高聲揶揄。

      怎麼會有這麼愛強迫人的傢伙!?我非要近墨者黑,變得又煙又酒、蹺課、晚睡晚起,生活不規律不可嗎?「董星賢!一天不損我你就會死嗎!?」「那你喝不喝?」他把兩罐啤酒遞給我。

      「喝就喝嘛,怕你不成!」明知這是激將法,但我也不會窩囊到讓人踏到頭上來!我氣他不過就一手奪去啤酒,“擦”的打開啤酒,仰頭就骨碌骨碌的喝,然後揚手就用手背抹了抹嘴。
      「好!夠豪氣!」他也一口氣的喝了一整罐!

      他仍懶洋洋的手支著頭橫躺著,瞄了瞄我,有些疑惑的問:「對了,怎麼你最近都叫我董星賢?」
      「你這個問題真有趣,董星賢不是你的名字嗎?」我明知道他是問我為什麼不叫他火星人,但我就是不想告訴他。
      「你不說就算。」他酷酷的回答,又是一口啤酒。
      「倒是我想問你怎麼會取Satan這個洋名?」一直站著很累,我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
      「你不答我,我為什麼要答你?」他頂著一張臭臉。
      「你不說就算。」我學他的語氣。
      他嗤一聲的笑了出來:「哇賽!你裝起酷來真是...“迷死人”!」他很明顯的在說反話,而且笑得淚都快飆出來。

      我也沒有動怒,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可能被這傢伙取笑慣,都麻木了:「你即管笑吧,我哪有“撒旦”你那麼酷,那麼帥,一顰一笑都顛倒眾生!」
      他終於止住笑聲,但眼中還帶著笑意的望著我:「記得小學上英文課時,老師要求起洋名,我的英文老師廿來歲,剛任教不久,長頭髮,大眼睛,很受男學生歡迎。」
      他突然說起童年往事,我也就戲謔的說:「唷,難道這老師是你觸不到的初戀?」
      「才怪!她的洋名叫Angel,常噁心巴嘰的叫自己甚麼“Angel老師”,於是她問我洋名的時候,我就答她:『老師,如果你是天使,我就是撒旦!』我還記得那時她完全不懂反應,但Satan這個洋名我一直用到中學,紀念我“打敗”了這做作的老師!」說罷他不停的笑。

      汗顏...原來作弄老師就是他取名Satan的原因。
      我還以為是這名字背後有甚麼故事!這傢伙,真是孩子氣得要命,我想他小時一定是頑劣卻十分漂亮的小鬼頭!
      「哈哈,你真無聊!」我笑著的推了推他。
      誰知這個動作卻敞開了他的衣襟,他配戴了一條銀鏈,吸引我目光的是銀鏈的前端垂著兩隻同款的貓眼石指環,很漂亮。

      這條銀鏈他每天都戴,好像只有洗澡才脫下來,不過他一直收在衣內所以我不知道原來前端還垂著兩隻指環,我想這應是訂情用的指環。
      很浪漫呢,盯著那兩隻搖晃的指環,好像催眠,加上酒精作怪,我感到有點天旋地轉,臉頰發燙,不適的感覺讓我甩了甩頭,誰知一個仰頭卻呆住了。

      嘩!這兒的星空有那麼美的嗎?低垂的夜幕映襯一望無際的星河,漫天的星斗好像要把我吸到了天際,一切的煩惱都在瞬間消散於無形。

      我也學著董星賢那樣不顧身勢的趟下,用手枕著頭仰望天際,忽現想起一個傳說:「我曾經聽過一個傳說,說死去的人都會化成星星,在天上守護著凡間的親友和戀人。」我盯著他的指環,「可能你死去的戀人,也在天上看著你呢。」
      他愕然的瞪大眼睛,整個人彈了起來,很大反應:「你怎麼知道我有個死去的戀人?」

      「不用那麼大反應吧?那天希嵐問你關於精神病的事,你走後她告訴我的。」
      「即是說,你並不知道我死去的戀人是誰?」他小心翼翼的問。
      我莫名其妙:「你這問題真有趣,我為什麼會知道你的戀人是誰?就是希嵐告訴了我他的名字我也不認識啦。」

      他呼了一口氣,又重新躺下來,嘴角牽起一抹淺笑,臉上的表情既苦澀又帶點甜蜜:「如果他真在天上看著我,那麼我也寧願化成星星,永遠陪伴他。」

      這是怎麼一回事?看到他深鎖的眉頭,我竟然有點心疼。還不止,他的一往情深竟令我生出一種說不出口、莫名的複雜情緒。
      「董星賢...」我唸著他的名字,「你不已經是星星了嗎?」
      「是啊,真想現在就飛上去見他。」他舉高手臂,不停的抓,好像真要摘取天上的星星。

      平常他總是自信滿滿、神采飛揚,沒料到提及摯愛,他也會如此脆弱無力。任他如何能幹,在大生命面前,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死神帶走自己的愛人。

      不忍他這麼失落,我輕鬆的笑笑,想改變氣氛:「還說你是火星人,連飛上天空也做不到!」
      他白了我一眼,收起情深沉鬱的表情,挑了挑眉毛:「卓先生,你的笑話好冷唷!」說罷他還抱著自己雙臂作了個打顫狀。

      看他回復本來面目,我也就跟他坦白:「我一個小小人類,不知道火星人是否和地球人一樣,有思想有感情,只是我始終覺得深情是地球人獨有的特性,而且看了“Mars Attack”,你怎樣也比電影中那群無恥火星人好一點點,就是一點點而已!」我十分強調這“一點點”,「所以還是叫回你董星賢算了。」

      「哦!哈哈...」董星賢笑得肚子都彎了,「你這麼抬舉,怎敢當啊!我還以為自己是火星人之中最壞的一個!」
      「可能薄倖郎見多了,所以我很尊重專情的男人。」我就知道告訴了他,他一定會笑,不過這確是我由衷的感覺。
      「我算專情嗎?」他用迷人的雙眸迫視著我,令我幾乎被吸進他一藍一黑的醉人眼波中。

      「對一個活人始終如一已不是容易的事,何況是對已死的人?你為他“守了幾年寡”,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已經是很難得的事。」
      「我不認為這叫做“守寡”,也不認為自己做的事有多特別和難得。我和他在一起時就知道他有絕症,那時我就決心就算他去了,我也會一個人走完這一段路,現在也不過是堅守對他的承諾。」

      「那麼,你有沒有試過動搖?例如覺得寂寞,想身邊躺的是一個活人而不是一份回憶?」問了出來自己都有點吃驚,我竟然會問他那麼私人的感情問題。

      「在他快支持不住時,我對他說過如果他要走,帶走的不止是他的生命,還有我的心和靈魂。愛一個人,就要交出自己的心,再也收不回,也不能轉贈。我已經把心送了給他,也收到他的心,所以我根本不能再去愛別人,因為這樣對愛我和我愛的人都不公平。」他呷了一口啤酒,目視遠方。

      愛,本來就沒有公平,他怕傷害別人,那他自己呢?「你沒有再愛別人,但你也有性需要的吧?」
      他幾乎噴出口中的啤酒:「唷,真想不到,看你平日那麼正經,原來滿腦子黃色思想!」
      我的臉“嚓”的變紅,我都不知自己為什麼會問他這麼尷尬的問題,而且我好像對他的感情生活很有興趣似的。「你不想答就別答!」

      「呵呵,左手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淘氣的賊笑著。
      「...」無言以對,他竟然這幾年都只靠□□來解決性需要!
      他見我呆若木雞,就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有那麼驚嚇嗎?」
      「有!」我幾乎是即時頂回去。「你說笑吧?我打死不信你這幾年都自己解決!」

      「人們經常都說男人是以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和女人不同,男人可以有性無愛。但我可以說不是每個男人也是這樣的,我只會和我喜歡的人上床,我完全不明白那些喜歡一夜情的人是甚麼心態?對一具沒感覺的肉體又捏又弄,我只覺得噁心和骯髒。」
      雖然是我問他這個問題的,但聽他這麼認真坦率,反而令我面紅耳赤,只能狂灌手中的啤酒以掩飾自己的失態。

      他繼續說:「話是這麼說,但如你所言,人是很難面對寂寞的,我也試過把持不住,可是就在真要和別人做的時候,我腦中卻浮現起他哭泣而生氣的臉,那次之後,我一次也沒再試過找別人。」
      他點起菸,緩緩的抽了一口,一個又一個的煙圈隨風而散,可是卻帶不走縈迴他心頭,死去戀人離開了的遺憾和愴痛。
      原來,真有人會像羅密歐愛茱麗葉般對所愛的人始終如一,至死不休,只是我遇不到而已。
      看著這個深情的男人,我甚至有點羨慕他死去的戀人,有一個如此愛他的人可說是雖死猶生,哪像我,就算活著也不見得會被誰視為最重要的人。

      驀地,我注意到他的眼角靜靜的伏著了一滴晶瑩的淚珠,他仰起頭,眨著眼睛試圖止住淚水,可是淚卻不聽話的掛到了他的臉龐,沿著下顎,滑到了頸項。

      突然他嗤的笑了出來,又哭又笑的:「我還記得中學有一篇作文,題目是“我喜歡的人”,我就寫了他,結果這篇文得到很高分數,而且還被釘在壁報版。一向不理人的他走過來對我說:『無聊!』就因為這句話,我發誓一定要把他追到手!」
      他的肩頭微微顫抖,顯然對逝去戀人蝕骨的思念在折磨著他,瞧他這樣子,我很不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