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羲之

3、第二章 我

　　我盘坐在甲板上，心里反反复复的思考，如今之际只有认认真真考试求得功名，有个官职在身，房子和薪水就有了，等存够了钱，就把官给辞了，南朝灭不灭就于我无关了。
　　这么一想，心中顿时轻松不少，突然觉得月色如画，不禁吟道：“澹然空水带斜晖，曲岛苍茫接翠微。波上马嘶看棹去，柳边人歇待船归。数丛沙草群鸥散，万顷江田一鹭飞。谁解乘舟寻范蠡，五湖烟水独忘机。”
　　我反复吟诵着，只觉这一刻直兴起与世无争，放浪江湖的遐想。
　　这时身后突然有人拍掌叫好。我回头望去，只见一青年男子站在那里。凭着月色，我可清楚的看到那男子的容貌。那当真是一张英俊的毫无瑕疵的面容，配合他修长俊伟的身躯，虽然穿着便服，可是气势非凡。
　　我站了起来，有些歉然道：“打扰阁下休息了，真是抱歉。”
　　青年看着我摇摇头道：“如此好诗，若是我休息了，岂非错过。”
　　我谦逊的笑道：“拙作难登大雅之堂，让阁下见笑了。”
　　青年看了我半天后才道：“没想到公子年纪轻轻文采如此出众，在下赵新，是燕王治下行商，这次到洛阳办事，请问公子尊姓大名，到洛阳何为。”
　　我客客气气的说道：“晚生萧霄，字晟悠，这次到洛阳是去赴考的。”我心里却有些嘀咕，这人的燕国口音总觉得怪怪的。
　　赵新神色有些古怪：“公子如此文采想必是蟾宫折桂，轻而易举了。”
　　我有些尴尬，参加科举本就是我的下下之策，如今这种乱世你让我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书生还能有什么出路呢。虽然行军战略我都有研究，可想到要上战场，万一不幸兵败，我可怎么办才好。
　　赵新见我神色不善，也不说科举的事了，走到我跟前和我并排看着河光月色感慨道：“如今中原战乱，各国局势紧张，生意也是越来越难做了。幸好我燕国与南朝交好，大明有再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南攻。只是可怜天下永难一统，百姓遭殃。”
　　我笑了笑道：“虽说燕国和南朝交好，但大明还是有可能一统天下。”
　　赵新微笑着问道：“这是怎么说的呢。”
　　我想了想道：“大明的优势很明显，上有明君贤臣，下有大军百万，只要战略正确，二十年内必可一统。当今天下，两国南北对峙，燕国就是关键，只是燕国易守难攻罢了，大明只要结好北方的北晋，安定好后方，然后离间燕南。”
　　赵新疑惑道：“结好北晋还有路可循，可这燕南唇齿相依，如何离间？”
　　“这有什么难的，南燕两国本就有间隙，燕国虽然偏安，可是对我南朝却是居高临下的强势，一旦大明猛攻长江，燕国临江而下，我南朝必亡。正好现在南朝中有人想恢复帝号，只要大明表现的难以为战，派细作贿赂宠臣，促使南朝帝号恢复，到时候燕南两国隔阂加重，就连北晋也会有猜忌。这时大明暂时承认南朝称帝，两国划江而治，然后联手攻打燕国，南朝君臣短视，必然上当，燕国难攻，却也挡不过两国攻势，那时燕国必然痛恨南朝，只要大明策略得当，得到燕国大部，然后大明两面夹击，必定灭掉南朝。等到这时，养精蓄锐一举破晋，何愁天下不定。”
　　赵新这时已经听得眉飞色舞：“幸好公子不是大明的人，若是你在大明得到重用，我们燕国可就危险了。”
　　我摆摆手懒洋洋道：“我才不去大明呢，我这个样子在那里吃不开的。”
　　赵新神色飞扬地笑道：“可是按公子计划，大明应该不用二十年就可一统吧。”
　　我虽有些奇怪他的语气但还是回答道：“本来是不需要的，可是我听说大明皇帝春秋已高，太子虽是储君，可是声望军功远远不如次子赵蘅，明帝也因为次子赵蘅功高，用国号赐他封为明王。如此一来，萧墙之乱难免，弄不好，大明因此分崩离析，我说二十年还是在内乱不太大的情况下呢。”
　　赵新面色肃然，低下头，良久后才道：“是啊！”
　　我这时已经很困了，虽然弄不懂他话中语意，却也懒的去想，便告辞回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