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妨》桑散

3、细雨

　　“哼。”乔钰涵转过身去，“为何不让知媛嫁，这么好的机会，非要留给那扫把星！”
　　苏焕安叹口气：“唉，这可是皇上点的，难不成要抗旨不尊吗？”
　　“再说了，知然毕竟是嫡女，哪有妹妹先嫁的道理?”
　　“我可真是气不过，当年她生下来的时候贺都大师就说她是个扫把星，老爷，你不记得了吗?当年她克死她娘！”
　　……
　　这天夜里下雨了，肆意挥霍，屋檐哗啦滴着水。
　　一声惊雷炸响，苏知然一激灵醒了，她坐在床上，咽了咽口水，周围熟悉又陌生的屋子，一片迷茫。
　　半晌，门开了，陈恻一袭黑衣握着把匕首。
　　他愣住了。
　　苏知然坐在地上，蜷缩着腿，身体一息一顿地颤抖着，眼上的白纱被浸湿，手里握着什么，喃喃着什么。
　　这还是苏知然吗？
　　说出去，谁会相信这竟是堂堂尚书府的千金?
　　“娘……对不起……娘……”
　　陈恻隐约听见。
　　许是雨声太大，苏知然好像并没有察觉有第二个人。
　　到底会遭遇什么事，才会这么卑微?
　　陈恻想。
　　他竟然犹豫了，作为一个刺客，却为了眼前这个“目标”犹豫了?而且还不是一次。
　　我这是怎么了……。陈恻。
　　他没有做任何动作，就这样没有发出声响。
　　又过了半晌，许是太困了，苏知然没了声，就要倒了下去。
　　陈恻自然用手接住她的头。
　　手触碰到苏知然的脸颊，他清晰感觉到手上很凉，很湿。
　　这一刻，他真的心软了。
　　陈恻把苏知然抱回床上，还悉心盖上被子。陈恻看见苏知然手中紧紧握着一块玉佩，想拿下来，不聊她拽得很紧。
　　这一定是她所十分珍视之物。
　　床外的雨小了些许，变得温柔许多，如丝绸一般。
　　“吱嘎。”陈恻关上门。
　　望着这绵绵细雨，不由伸出手，冰凉浸如手心，像她的泪一样。
　　想来，也活了十八年，还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
　　次日清晨，一只鸽子飞来，陈恻取下信。
　　进展如何？尽快处理。
　　陈恻沉默了下来，都来了半月有余，他却一件该做的事没有做，反倒还产生了不该产生的想法。
　　是啊，我只是一个刺客，来这里唯一的目的是杀了她啊。
　　没错，这件事是他必须做的。
　　……
　　“知然，你来这儿也半月有余了，还未到城中去过吧?”乔钰涵和蔼，“可想出去走走?”
　　“不必了，母亲，我对这儿不熟，再加之……我又有眼疾……”苏知然低下头。
　　“这有何妨?有眼疾更要多多散心不是?你看你，身边除了个侍卫，连个人都没有。”
　　乔钰涵招招手，一旁的侍女走过来。
　　“这府里新进了一批侍婢，阿伶机灵，有她照顾你，母亲也放心。”
　　乔钰涵话说到此，意思也明，丝毫没给苏知然选择的余地。
　　“……”苏知然。
　　“阿伶见过大小姐。”阿伶生得秀气，说话也略带开朗。
　　“嗯。”
　　乔钰涵：“今晚就让阿伶同你一起去逛逛吧。”
　　“多谢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