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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同一张床 盛意实乃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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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拉至小破屋里,又被他安排到椅子上坐定,我瞧着他几步又走去床边,给我拿来蓝白色半旧棉被,轻轻给我披上,自己这才坐我旁边,上下打量我一遍,给我拢了拢被子,我收了收手,他看清我手里攥着的是银子,笑问:“孝敬我的?” 我哼了一声道:“我孝敬你的还少吗?”他抬手抚上我的发丝,我猛缩回去,他收了手道:“好像我没孝敬你似的?如果你有需要,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我瞪着他道:“你可高看自己了。”他又是垂眸,转而伸手想将我手里的银子拿出,我攥得更紧,他笑着抬头看我道:“不要你的,你拿着手冷。” 他眸色清亮,带着笑意,让人想多看几眼,我却撇开脸,胡乱瞧瞧周边,不再看他。
他又笑着问道:“你那么冷的寒夜,在外面跑什么呢?”我眼神一凛道:“怎么?我办事还要向你盛大管家汇报?” 他也撇开眼不瞧我道:“”当然不用,你是未来史进的正妻,是当家主母,怎么会需要与我打交道呢?”又转而瞧着我,语气淡淡道:“你暖暖身子就可以回去了,免得院子关了,你进不去。”我一时语塞,倒还真不能走,我沉吟着不语,见他依旧眼里含笑地望着我,我气不打一处来,他明显在看我笑话嘛。我叹口气,甩开被子,准备再另想办法,他却使力拉住我,将我按在凳子上道:“你想问我什么?”我眼神茫茫地看着他,他眨了下眼,道:“你还算乖地坐在我这儿,一定是有求于我。见你刚刚和那群丫头小子们玩牌,我认为你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见他嘴角微微翘起,那忍不住的笑意,一定在心里嘲讽我傻呢。我皱着眉头看他,他抬手抚上我的眉间,又很快收回,正色道:”想你应是打算探消息探案,结果把失忆的事暴露无遗,里面的丫头里宝伞会替你说几句话,只是剩下那两小厮就麻烦了,他们会去告诉三姨太,不久,三姨太便会来试探你一二。你自作聪明不听话,现在来我这儿,是想怎么求我呢?”“我…”除了叹气我再说不出一句话,盛意这漂亮小子的确是比我聪明,以后还是听他的话,就躲在史进翅膀下,啥都不干,虽然史进地位不高,姨娘们谁都能来欺负他一二,但他小事都忍,娶我的大事却是不含糊,还是能依靠一二的。
盛意用手抬起我的脸,冷冷道:“还没想好?”我甩开他的手,他眼神略严肃道:“你想怎么求我?”我把手里的银子摊开道:“这些不够,我再回去给你取黄金。”他盯着我看了片刻,又瞧瞧我手里的发着惨白光芒的银子,笑开道:“这个思路不对。”我抿抿嘴,那他是啥意思?那天竹林里的话,他好像都忘了似的,又开始这样说话,我脸越来越红,他却是笑意不褪,见我支吾准备妥协,他却道:“以后当上了主母,要记得我的恩情,多关照关照我。”“你…”我深深吐出一口气,心道:逗我玩呢,只是我有求于他,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我郑重其事地点头,向他保证:“你放心,有我在一天,就有你的位置在。”他“嗯”了一声,点头,却是再不看我。我偏过身子瞧他,他又转回,我和他离的过近,便下意识地后缩,他却将我拉回道:“你不用知道过去的事,如果她来找你,你就称病不见,一个失忆,她不能拿你怎样,不用担心。”听他如此说,我倒是霎时间一身轻松,的确,她就算仗着我失忆,无法为自己辩驳,但也要拿出点证据来治我的罪,更何况这女人只是表面上欺负史进惯了,实际并不敢真对史进怎么样,我这段时间对她的敲打,也会有些用处,总的来说,这事完美解决,我可以溜走了。
正准备站起,他却又再次将我禁锢在凳子上,语气沉沉地道:“虽说有史进在,三姨太她们不能拿你怎么样,但在外的史锐大将军如若归来,纵然你有再大的道理,他也是你的主子,三姨太少不了在他耳边说些什么,你可怎么办?”见我表情再次阴郁,他缓缓开口道:“你只要记住以后少在外面与人打交道,等史进羽翼渐丰后,将这些姨太太送走,再迎娶你为正妻,纵使史锐再不讲道理,也终不能拿你怎么样。这段时间你要忍,不要总与旁人争锋相对,切不可太过暴虐。” 本来很感激他在深夜里对我的谆谆告诫,却又听他说我暴虐,气得我打断他道:“你说我暴虐?”他又是笑意昂扬道:“难道不是吗?你见过哪个小姐拿着扫帚满院子打人?” 我低头皱眉不语,倒也真是,他许是一直在嫌弃我不如其他女子般温婉可人。他又接着重复刚才的话语道:“府内的三姨太只是一只母老虎,你多避着她就是,她也就爱过个嘴瘾,骂骂史进,骂骂你,但她纵然不敢真拿史进怎么样,史锐就是归来,想来也不会怎么样,三姨太现如今还在欺辱史进算是老糊涂了。说来说去,” 盛意深叹口气,语调沉郁道:“你只要小心谨慎,不要再得罪于她,她也不至于会至你于死地。但是你现在和她硬碰硬,难保她不会在史锐回来后…”我点头打断他这重复又啰嗦的话语道:“我知道了,我有分寸的。” 不知他以前如何,只是他现今真的是话多,批评那群丫头小子们倒是还挺果断。
他又语气急切道:“你有分寸还会和那群小厮在一起玩牌,你失去记忆这件事还是不要让旁人知道,但根据你自作聪明的性格,想来你都差不多暴露了。”真是啰嗦,我应付道:“我真知道了。别再说这个话题了。谢谢盛大管家。”说完便将银子塞到他手中,道:“这个给你,辛苦费。” 他盯着我手里的银子,半响不接,道:“我现在要银子也没什么用,你自己拿着存点贴己钱。”说完他转身走到床边开始铺床,我打开门后,却听他叫道:“你不能走。”我顿在原地,听他道:“现在院门肯定关了,你能不能长点心,今晚就睡在我屋里。”我沉默半响,道:“我可以叫芳草给我开个门。”他转身不看我道:“你不是很想立威信吗?真打算这样?” 他倒是很能踩我的痛处。我冷哼一声:“也不知道刚刚是不是故意说那么多车轱辘话?”他笑着拉过我:“自己脱衣服,还是我帮你?”我瞪他一眼,没理他只是道:“我睡里面。”他柔声回答:“可以。”可他逼仄的小床上只有一条单薄的被子,为何他一个大管家连被子都舍不得盖,真是服气,我冷得又往他身边靠了靠,听他轻笑一声,我闭上眼装睡着。却感觉他翻身将我抱紧,我急道:“你想做甚么?”他嗓音慵懒:“我冷。”好的,是想借我暖身子罢了,真是过分。
感受他散发着暖气的环抱,听着他淡淡均匀的呼吸,我却感觉透不过气来,这是第二次同躺在一张床上,心境却是全然不同,想着以往我的记忆,依旧记不起他,我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只是我和他的关系绝对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将我推给史进,也应当是在保护我。只要我查出那个手指印是谁的,那谁也别想定我的罪,到时再也不需要依靠史进,他也应当会同我说些真话,不再把我推给别人了罢。转头看着他沉静的睡颜,感叹道:真是一个大美人,夜越发静深,我们双双安然入睡。
天渐蒙蒙亮,我比他早醒,不敢坐起,这样他会冷,只是转头看着盛意睡在我旁边,细瞧着他的突出的眉脊,挺拔的鼻梁,肉感的嘴唇还有那吹弹可破的皮肤,我没忍住抬手轻轻点点,极富弹性,他轻动了动,睫毛颤抖,突然他眉头皱起,开口含糊不清的嘤咛什么,我听不太清,便将耳朵凑近他唇边,听见他低吟着我的名字,不由地浑身一阵酥栗,谁知他又突然含咬住我的耳垂,我轻“啊”一声,他转而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眸色深邃无边地瞧着我,大早上的,我实是不敢乱动,他又凑得更近,我吓得眼神一抖,却只听他轻叹一句:“没那个想法,就不要招惹。”欸,我有啥想法,我没啥想法啊?真是,我猛地一推他,他顺势到一边,我笑道:“我刚刚没想招惹。” 脸却发红,烦得我不说话,他继而坐起穿衣不再理我。
刚刚明明是他先叫我名字…穿完衣后他也没管我,直接掀起被子,开始整理床铺,“我…..”算了,在他屋檐下,我还是低低头吧。看他出去后,我怎么治他,哼,正想着,却见他安静地给我递来外衣,我低头略不好意思地接过,再看他时,他已经走到门口转头对我道:“你先在我这儿呆会儿。” “为何?”我一边穿衣一边问。他冷道:“你看看外面天,你院里的丫头没有我起的早,等她们起来后,你再回去。”我点头,他又补了句:“后日,老爷,太太要出殡,这两天我很忙,你听话点,少惹事。”嘿,我真是,气死我了,还没等我说话,他已经拉开门出去了,只是他每天真的好辛苦。
提起葬礼,我倒是想起什么,等天大亮后,我溜到灵堂,老爷的灵堂内宾客少了些,里面似乎也没了多少人,我悄悄走进去,却发现丫头们都在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