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逃难8 如月和陈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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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年听了这话微微一笑，对于要给宋知秋多少工资，他早有打算。
“秋月姑娘，陈某人呢是每个月初十给姑娘们发工资，但是每个人的工资都不一样的。”
“是怎么个不一样法呢？”
“唱歌的，在台上跳舞的，陪客人喝酒跳舞的，做的工作不一样，自然领的工资不一样。”
宋知秋在心里悄悄把报酬二字划掉，替换上了工资，她领的是工资，但是听陈怀年这么一说，自己可能没多少工资可拿。
“陈先生，我还有点……”
陈怀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秋月姑娘，陈某人一定要邀请你来百乐门是因为你足够漂亮，只要有足够多的人愿意为你花钱，陈某人不需要你一定去陪酒陪跳舞。”
宋知秋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她原以为是多劳多得，所以她不想做某些工作，只能领更少的工资了，但是听陈怀年这话，似乎另有赚钱的办法。
“陈某人现在的打算是每个月支付给如月姑娘十块大洋的工资，要求你每周至少需要登台三次，每次至少唱三首歌，你可以吗？”
宋知秋还没想明白陈怀年口中的“足够多的人愿意为你花钱”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他如是说，忙不迭点头表示自己可以。
有时候迈出一步就能迈出第二步第三步，宋知秋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而陈怀年足够了解宋知秋，骨子里带了几分清高，却又为生活所迫，极度缺钱。
他不想逼迫，他也明白以宋知秋的姿色和脑子，她在百乐门是待不久的，在陈怀年心里，与其说是雇佣宋知秋，不如说是合作，最好还能结个善缘。
至于赚更多钱的办法，需要宋知秋自己去发掘了。
“那接下来的七天中，白天我会安排人来给你上课，学点曲子，熟悉熟悉江城的情况，晚上你就来这个包间看，你必须尽快熟悉你的工作。”
“我明白了。”
宋知秋看着外面尽情狂欢的人群，努力压下心里最后那一丝不舒服，告诉自己，都是为了赚钱。
有钱了就可以重新安葬五妹妹，有钱了就可以学更多的东西，有钱就可以离开这个让她觉得不适的地方，有钱了可以站在高处俯视宋家。
“陈先生，我还有一问。”
“秋月姑娘请说。”
“我那堂姐，请问她可以留在百乐门照顾我吗？”
“百乐门通常是会雇佣一些人来照顾姑娘们，所以你自然是可以留下你的堂姐，只是毕竟她不算这里的员工，陈某人不会承担她的工资，顶多承担食宿。”
宋知秋粲然一笑，得到这个结果她就很满意了。
打小父母就不喜欢她，管教她的嬷嬷也很凶，直到明姐进了宋家的门，并且愿意照顾她，宋知秋才过了几天好日子，与明姐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厚。
宋知秋听得出来，十块大洋这个工资并不算高，在自己没有创造价值之前，陈怀年不可能贸贸然就给自己很多钱。
但是这笔钱已经足够多了，以前家里还算富裕的时候，她每个月能领一个大洋的零花钱了，后来就变得越来越少。在宋知秋逃难来江城来之前，她已经有近半年没有领到一分钱，现在她跟明姐身上也就几十文钱，还有几只银簪子——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可能去当卖的。
宋知秋满心打算着，过两个月就要给五妹妹修坟墓，突然觉得也许自己这一步走得也不算错。现在这个处境，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小姐，那位陈先生没有为难你吧？”
回到房间，宋知秋看到明姐焦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身上倒是简单地擦了一下，没有那么湿哒哒的，不过并没有换衣服。
“明姐，你先去洗洗身子换个衣服吧，别着凉。”
明姐迟疑了一下，她是不敢，宋知秋已经从衣架上找到了衣服，一件白底浅蓝色花纹的对襟衫，搭配的是同色系的裙子。
“收拾干净了换这套衣服。”
宋知秋大大方方地递给明姐，全然没了几个小时前她给自己拿衣服时的慌乱和不敢多看。
明姐局促地摆摆手，“这不太合适吧，小姐，我还是……”
“明姐，以后我在这里干活，你呢就算跟在我名下，工资从我账上出，这里的衣服你就拿去穿，不用害怕。”
明姐伸出手来，又缩了回去，“小姐，这个衣服太亮了，还是你穿吧，而且，而且我也不穿裙子，这不太合适……”
宋知秋强硬地把衣服塞到了明姐的手里，就像她在年岁小点的时候把不爱吃的饭菜塞给明姐，“快去，为什么你一定不能穿了，快点去啊！”
宋知秋撵着明姐到浴室门口，“等你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我再给你说我以后的打算。”
宋知秋揉了揉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看了那一排造型奇特的衣服，微微叹了一口气，此刻她没有刚才劝明姐穿衣服的豪言壮语了，看着这些衣服她跃跃欲试又有点发愁。
穿着这种露胳膊的衣服还要上台唱歌，真的好丢人啊！
宋知秋挑来挑去，最终选了一条天青色的旗袍，不过现在的她还不知道这叫旗袍，只是因为看到百乐门别的姑娘大都这么穿，所以想要试试。
更重要的是，这条旗袍长至脚踝，还有宽宽松松的袖子，虽然腰身那里有点紧，但宋知秋对这身衣服还算满意，她换上后随意地把头发盘了一下，插上她原来带的木簪子，觉得还得是让明姐给她盘头发。
宋知秋站在全身镜前，怔怔地看着陌生的自己出神，她的头发松松垮垮地盘在头上，好些碎发都不听话地跑出来了，虽有些凌乱却有种随意的美感；身上穿的裙子有些紧身，却很好地勾勒出了身形，虽然瘦但是该长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只是宋知秋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平添了几分病弱的美感。
宋知秋有些贪恋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原来这种裙子这么好看啊，不管是衣领处的盘扣还是衣服上的花纹都能显出做这件衣服的人用心极了。
宋知秋心想，赚够了钱我要买好多这种裙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逃难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