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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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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晚上,廖赫接到秦朗的电话,说是正在那幢大房子里,想要他过去一趟。
尽管觉得有点突然,廖赫仍立即驱车前往。他留意到了,秦朗讲话时有很重的鼻音,而且鼻子一吸一吸,感觉就像刚刚哭过一样。
很快到了目的地,廖赫下车就看到,房子大门没有关,不知道是主人太大意还是特地留在这里。
走进门去,秦朗正在客厅里,背后就有沙发偏不坐,却要盘着腿坐在地下,两只手臂枕着头趴在前方茶几上。茶几上摆着几瓶酒,其中一瓶已经只剩下一半。
这样子的秦朗,看上去只有『失意』两个字可以形容。
廖赫微微皱了皱眉,走过去坐进秦朗身后的沙发里,擡手在秦朗肩膀上拍了一下。后者好像这才发觉到有人进来,回头看向身后,目光以及表情都恍恍惚惚,几乎令廖赫怀疑他还能不能认得出自己是谁。
「对不起喔,廖总,还要你老远来一趟。」随即而来的这句话,立即推翻了廖赫的质疑,——他从中并没有听出什麽醉意。
也许秦朗是喝了酒,但还远不至于到醉的程度,不然口齿不会这麽清晰,条理也分明。
「没事。」廖赫应道,经过一番斟酌后单刀直入,「心情不好,和你朋友吵架了?」
秦朗的肩膀轻轻摇了一下,别过头去不吭声。
拿后脑勺对着人,他也知道是不太礼貌,只是爲了达到易耀凌所说的那种『动人诱人骗人』效果,他要努力——哭。而在这过程中,他脸上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扭曲表情,当然还是避开人的视线比较好。
天知道,他从几十分钟前就开始酝酿,可直到现在还没挤出一小滴水来,反而是脸快要抽筋了。
「你这又是何必?」廖赫叹了口气,象是在爲对方表示遗憾,「好吧,我也不多说什麽,你有什麽想发泄的就只管讲,我听就是了。」
秦朗觉得,要论演好人的本事,这世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与廖赫媲美了。当然,那些不用演的人们另当别论。
「我……没有什麽好说的……」
秦朗的声音有些哽咽,一整个下午的排练成果,「我对他无话可说……」
「还不至于到这一步吧?」廖赫看着秦朗的背影,眉梢高高挑起来,不知道算是意外或是别的什麽。
秦朗苦笑:「呵,我也希望,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廖赫的眉挑得更高,但没有多问。
「好了,别再想了。」廖赫说,按住秦朗的肩膀把人转过来,却被秦朗红通通的双眼吓了一跳。
好吧,秦朗自认没辙了,他终究还是做不到。千辛万苦地酝酿情绪到现在,回想悲伤的事情想不起来,假想痛苦劫难却越想越夸张越好笑,结果就是怎样都哭不出来。
眼圈变红,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看着那双红红的兔子眼睛,廖赫一时间有些无言。
一直不喜欢看到别人哭哭啼啼,哪怕再好的人一哭闹起来就和小孩没有两样,又吵又没有趣。
「好了好了。」
廖赫双手捧住秦朗的面颊,无奈般地笑着,「别哭,如果你现在哭出来,之后几天我就没办法安心去工作了。」
废话,就算你叫我哭我也哭不出来啦!但你能不能不要这麽肉麻啊?
秦朗头发都硬了,很想立即去抖掉满身的鸡皮疙瘩,但他实际能做的,也就只是静静回视着对方,用脆弱伤感还夹杂着彷徨的眼神。
说到演戏,他并不是没有天份的,小学时候他还在校庆上扮演过小小Q版罗密欧呢。
而被他那样注视着的廖赫,不自觉地心里一动,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常言说得好,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眼睛是最容易出卖人的。但有的时候,眼睛也是最容易欺骗别人的工具,因爲人们通常更加信任它们所包涵所诉说的情感,胜过人的嘴巴所讲出来的东西。
所以廖赫这阵子的心动,并不是什麽值得见怪的事。更何况秦朗的眼睛,本来就已经相当蛊惑人,随随便便看人一眼都象是在放电,并且电压还非常不低。绝缘性能差的人被电倒,完全不是秦朗的错。
现在,两个人的位置一高一低,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周围安静无声,气氛什麽的全都恰到好处。
因此,廖赫吻下去的行爲就成了顺理成章,不吻才叫可惜,浪费气氛。尽管被吻的人反感得要死,但并没有避开。
催眠自己说只是虫子跑进了嘴里,然而效果只是更恶心,秦朗索性把脑袋清空,什麽都不要想,在心底默数着:一,二,三,四,五……够了!
猛地一把将廖赫推开,秦朗缩回原处,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脸孔埋进两腿之间:「不能这样,不行……,我的脑子好乱,头好痛……怎麽办?怎麽这样……我该怎麽办……」
廖赫看他似乎是情绪失控了,强行将人又拉回来,定定地直视过去:「你怎麽了?镇静一点,不要想太多,镇静,告诉我有什麽问题。」
「我……不知道……」
秦朗让脸上的混乱褪去一些,苦笑,「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个人的脸,还有声音……不想去想,可就是停不下来。」顿了顿,眼神变得迷惘,「有什麽办法可以让思想停下来?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会疯掉……,不要想,只要能什麽都不想……」
廖赫听着他的语无伦次,表情渐渐深邃:「真的什麽都不想想,什麽都放开也可以吗?」
「如果可以。」秦朗点头,毫不迟疑。
「这样……」
沈吟几秒后,廖赫从茶几上的酒瓶里倒了两杯出来,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颗,去掉胶囊衣,将里面的药粒洒进了酒杯中。
完成之后,他把酒杯递到秦朗面前,高深莫测地一笑:「喝了它,你就什麽都不会想,更不会有任何烦恼了。」
秦朗强忍着内心的澎湃,将酒杯接到手中,紧张得几乎屏息。
他敢打包票,那些洒进酒里的小颗粒绝不是药剂,而是……毒品。至于究竟是什麽毒品,他现在还不得而知,多半是□□的一种。
廖赫果然够嚣张,竟然把这种东西带在身上,看来是对应付警察极有信心,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虽然手中这一杯可以作爲他藏匿毒品的证据,但也仅此而已。要想彻底将他扳倒,让他永远不得翻身,单单这样还是远远不够的。
一定要,连根拔起……
收回心思,秦朗一副『我什麽都不懂』的无辜眼神望着对方:「这个是……能让我什麽都忘掉?」
「可以。」
秦朗瞪着酒杯,就像在说,好神奇!又迟疑地看了廖赫几眼:「那……我从没有试过,不知道会怎样……只有我吗?我一个人……?」
廖赫笑笑:「不,我陪你。」接着往另一只酒杯里洒□□,之后把秦朗的肩膀一揽,咬着他的耳垂,低喃道,「今晚,你跟我就同做一回傻瓜,什麽都不想,只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
沙哑暧昧的声音回旋在耳边,秦朗再次鸡皮疙瘩泛滥,也只能假笑。
忽然,灯光毫无预兆的熄灭,全室漆黑一片。
「啊,怎麽了吗?」秦朗惊呼,趁机从廖赫的膀子里脱身出来。
「也许是线路故障。我去看看。」
廖赫掏出手机暂且充当照明,起身往外走去。等他离开了屋子,秦朗当即抓紧时间,从廖赫先前放在茶几上的药瓶里抓几颗胶囊出来,把里面的□□统统洒进廖赫的酒杯里。
当秦朗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倒掉,重新装好了一杯没有□□的纯酒,刚刚好廖赫从外面回来。而这时电力仍然没有恢复。
「怎麽样?」秦朗仍是一副茫然状,问,「是什麽问题?」
廖赫坐回之前坐的地方,耸耸肩:「刚在电力箱里发现了一只老鼠,大概是咬电线的时候被电死的。电力中断也是拜它所赐。」
「那怎麽办?要打电话叫人来修理吗?」
「嗯,修是一定要修的,不过,不急在今晚。」廖赫笑着伸出手将秦朗拉过来,低下头又是一记热吻。
秦朗卯足耐性,熬到这个吻结束,立即端起酒杯递给廖赫。
廖赫不疑有他,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液体饮尽。秦朗当然也不怠慢,接着就喝掉了自己那杯酒。
酒喝完了,之后要来的事,秦朗知道有一些肯定逃不掉,无反抗地由着廖赫搂住他,在黑暗中,将他一路拥吻到床上。
□□发作得很快。当秦朗被剥得只剩一条内裤的时候,廖赫已经明显进入了高度兴奋,HIGH到痴醉迷离。
也许这样无节制的兴奋,正是□□的魅力所在吧,但无论如何,秦朗绝对不会想去尝试。
看情形已经差不多了,秦朗左躲右闪,勉强逃开了那只往不该抓的地方抓过来的手,又费了好一番劲,成功地将廖赫反压到身子底下,坐在了他的下腹部。
「呵,原来你喜欢骑乘位?」廖赫似乎很开心这个发现,对此秦朗没什麽可解释,黑暗中,也懒得浪费表情,只是用有意诱惑的语调问:「介意我把你绑起来吗?」
廖赫正是兴头上,听到这种话非但不惊不疑,反而乐得大笑:「可以啊,悉听尊便。」
于是秦朗扯下廖赫的领带,用这个把对方的双手缚到一起,绑在了床头的钢圈上。
做完了这些,秦朗又问:「介意我蒙上你的眼睛吗?」虽然现在屋子里已经足够暗,但是爲了稍后的行动不出任何纰漏,还是保险爲上。
「哦?看不出你倒很会玩。」显然廖赫是个中高手,理所当然地认爲秦朗的想法和他想得一样。
也的确就像他想的,在封锁了他的行动和视力之后,秦朗便遵照今天上午才刚刚听学来的,一边动作一边在人耳边催眠般地呢喃,让人的意识跟着进到自己所设定的场景当中来。这是一种具有很强暗示性的手法,效果也相当不错。
……到这里应该就差不多了,秦朗屈指吹了声口哨,当然廖赫也听到了,但完全没有去在意。
而在这一声口哨之后,房间里的衣柜无声无息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人来。
那是个年轻的男孩,不论身高,体型,甚至是外貌,都与秦朗有着些许的相似,甚至都是一双媚惑人的细长眼。唯一的不同只是,秦朗的桃花眼是天生的,而这个男孩的却有着经过后天加工的痕迹。
男孩出来后径直走到床边,脱掉鞋子上床,往中间两人的位置爬过去。等人到了跟前,秦朗从廖赫身上翻下来,而男孩则即刻接替了上去。
秦朗蹑手蹑脚下了床,抓起扔在地上的衣服迅速往身上套。
衣服穿好之后,他立刻从后门出去,庭院外,一辆迈巴赫跑车早已等在那里。见到秦朗出来,车门便爲他打开。
直到坐进了车里,秦朗才用力呼出憋到现在的一口长气,既是紧张,也是郁闷。
既然他出来了,就代表事情没有出状况,易耀凌也就不多问,发动车子载两人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