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兄弟俩分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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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第一天，子羽和子越跟着爸妈提着行李早早来到了学校，校门口贴着大大的分班表，哥俩一同分在了初一（4）。正式的第一次班会在下午召开，上午主要是安顿住宿生和办理一些必要的手续。一行四人来到宿舍楼前，查看分配宿舍的情况。分配表贴在墙上，前门挤满了学生和家长，周围还堆着大包小包的住宿用品。
八月底北京的大太阳早早的就挂在了天空，纷乱的人群就像蒸锅里的馒头，一个个头顶上都冒着热气。子越看着扯着脖子往里看的大人孩子，咂了咂嘴，眉头拧成了疙瘩。子羽把书包仍在脚下，一溜烟儿跑了，找个人缝儿就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好不容易挤到最里面，整个脸都快贴上墙了，还不停地有人从后面拱他。子羽勉强撑着身子，仰着脑袋一行一行的找着自己和子越的名字。“千万别岔开，千万别岔开……”子羽头脑里一直盘旋着这几个字。
“穆子越……穆子越……啊，这呢！117”还不错，不用爬楼了，子羽心里暗爽。“穆子羽……嗯？119！”这下完了，子羽心中暗叫不好，不行，得想办法换过来。
子羽赶忙往人群外面挤，等垂头丧气地找到爸妈他们已经是浑身湿透了。子越投来佩服的目光，就算平常踢完球自己也没有这么狼狈过。
“住哪呀？”子越拨弄着子羽湿漉漉的头发。
“你117，我119”透着一股无奈。
子越的手骤然停住，手指还插在子羽的发丝间。子羽搪开子越的胳膊，去拎地上的行李。
“去找宿舍老师问问，能不能换一下儿。”子羽刚才就想好了。
“哦，对。”子越有点蒙，附和着，跟在子羽往宿舍楼里走。
爸妈走在后面，妈妈对爸爸说：“之前还想要是能住一起就好了，互相照应多一点。不过不住一屋儿也没事，挨着应该挺近的。别的孩子不照样一个人，锻炼锻炼也好。”
一进楼门对面的屋子就是宿管室，几个人先后走了进来，屋里还站着几个人，有宿舍大妈，也有咨询的学生家长。
“老师，我能换宿舍吗？”子羽挤到宿管阿姨跟前，开口就问。
“呦，这学生怎么这么个急脾气？没看见我这怎么多人吗？我得一个一个解决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没好气的说。
“老师，我和我弟在一个班，但是没分到一个宿舍，我能跟他们屋的人换一下吗。”
“这可不行，宿舍都是安排好的，你想住哪就住哪，那还了得？”
“老师求您了，我们就想有个照应。”子羽开始使出耍赖的本事。
“哥儿俩呀，邻居呀，小学同学呀，都想换宿舍，都说有个照应，到时候最闹腾的就是你们这帮小崽子。实话跟你们说，学校是特意把你们分开安排的。”阿姨说的跟真的似的。
“哪能呢。在您眼皮子底下我们哪敢呀。”子羽赶快赔笑说。
阿姨上下打量了一下子羽，这孩子长得瘦瘦溜溜，白白净净，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倒是不像上蹿下跳调皮捣蛋的主，随即松了口：“这样吧，你去你们年级组问问，你们住哪我们说了不算，得年级组批准。你拿个年级组长的批条儿来就能换了。”
子羽谢了阿姨，从人堆儿里钻出来，脚还没站稳就说：“越越你先去和爸妈收拾床铺，我的东西也搁你宿舍，我拿了批条儿就回来。”然后撒丫子冲出了门，老妈的声音在屁股后面追来：“要是不行就算了，别跟老师顶嘴……”
子羽才不管妈妈喊什么，反正他宿舍换定了，就算软磨硬泡也得换成。他一路疯跑，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好不容易跑了到教学楼，三步两步冲上了二楼，站在年级组长办公室门前，大口喘着粗气。他本想调整一下呼吸再进去，好给老师一个好印象，可气还没有调匀，办公室的门开了，走出一位人高马大的男老师。子羽来不及躲闪，一下与老师撞了个满怀，吸到一半的气硬是给吞了回去，胃里一阵抽搐，开始打起嗝来。
“怎么在这站着？”
“老，嗝，老师，我问问换宿，嗝，宿舍的事。”
“进来吧，我马上得开会去，你快点说。”老师把子羽让进门来。
“嗝，我和我弟，嗝，弟弟在一个班，但是宿舍，嗝，分开了。我想换，嗝，换到他那间。”子羽边说，边打量眼前这个年级组长。老师个儿挺高，站得也挺直，就是这张脸有点对不起人们大众：油腻的头发卷曲在额头上，一副大圆黑眼镜架在鼻子上，这鼻子长的可真有学问，圆圆大大的鼻头通红通红的，简直是酒糟鼻的教科书版，一口的暴牙向外呲着，这嘴恐怕这辈子是闭不上了。“您说……”子羽张着大嘴说不出话来了。
“宿舍都是安排好的，不能为了你一个人打乱了秩序。嘿，我说你这个孩子，怎么连话都说不利落，你不能整句整句的说完呀，瞧我听得这个费劲劲儿的。”
“啊，内个……”子羽一抹脸，好家伙，这喷的一脸唾沫星子！恩？好像不打嗝儿了。
“老师，宿管阿姨让我来找您的，她说您人特好特关心学生特好心肠，一准儿能为我们排忧解难。您说这大热天的我们真不好意思麻烦您，给您添乱不是，我们真不落忍再耽误您开会了。你看我这批条儿……”
“你怎么又跟机关枪似的，这么一大套话，这都是跟谁学的？换宿舍的事儿呀，回头再说。你先住着，我真的开会去了。”老师说着要往外赶人。
“别呀，您就给批了吧。可别让我这小事儿耽误了您的正事儿。”子羽拦在老师前门，就是不让他出门。心想，你当我傻呀，后头再说就是别想再说，等你腾出功夫来对付我们，这事儿恐怕是别想了。
老师向外推着子羽，摇着头说：“宿舍安排都是开会定了的，就是为了严格管理你们，让你们家长放心把孩子搁在这儿，没有特殊情况，绝对不能随便调动。”
“啊，老师，我家长就是放心不下我们，才想让我们住一块儿的。”子羽挺会找话茬儿。
“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挺大小伙子了，还不能自己睡呀？就得好好锻炼锻炼你们，俩月之后都习惯了。”
“不是，老师，我弟弟他没自己睡过，我怕他晚上睡不着，第二天上不好课，再说晚上一折腾，还得影响同学。”
“要是女孩还好说，男孩子哪能那么娇气。你赶紧回去吧，我真得走了”老师真的是不耐烦了，把子羽推出去准备锁门。
“哎，那好吧，不能换就不能换吧，不过您还是得给我批个条儿，同意我每天夜里一点半去趟我弟的宿舍。”子羽一脸委屈。
“干嘛？”老师停住手里的动作，有些纳闷儿，这个要求倒是从来没有听到过。
“我弟弟他……从小夜里就得上厕所，自己起不来还得别人叫，如果不叫的话，他准尿床。”子羽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抬着眼皮偷瞄年级组长。
“呃……哎，算了。”老师推开门，走向办公桌，“我让你换宿舍，你可别到处去说啊，别惹得一帮学生家长的都跑我这来闹。”
子羽拿着年级组长的批条儿，心里那叫一个美呀，看来这长得凶神恶煞的主儿，还是挺好糊弄的。一路屁颠屁颠的跑回宿舍楼，子羽把条子交给宿管阿姨，改了住宿名单，沿着门牌找到了117宿舍。
“搞定了！老师让我和1床的换”子羽一屁股坐在子越的床上，得意洋洋。
“我是2床，1床就是这上面。咱俩住上下铺。”子越扬起脸，给了个灿烂的笑。这小子还挺行，真是白紧张一回了。
一床的学生还没有来，这也省了换铺位的事儿。宿舍不大却摆了三张上下铺的床和一排柜子，狭小的空间里挤着大大小小的十几号人，爬上爬下的，铺床叠被的，擦桌擦椅的，谁也顾不上多看别人家的孩子一眼。其间1床的小男孩来过一次，直接被爸妈指挥到隔壁去了。
子越看着子羽满脸的汗还没有落下去，感觉有点好笑。子羽平常不爱动换，踢球打球都没有他的份儿，俩人又没有一起上过体育课，子越还真是没有看过哥哥衣衫尽湿呼哧带喘的样子。
“你还是歇会儿吧，跟落汤鸡似的。”子越兴趣盎然的讽刺着哥哥，爬到上铺去擦床。
子羽扬手拍了子越屁股一下，假装唏嘘：“要是你去说，还真不一定能批下来。我可是为咱俩谋福利呀，你不谢我就完了，还在这看热闹。”
子羽接过妈妈递上来的床垫，边铺边说：“可是你自己非要跟我挤一间屋的，我可没求着你啊。”
“穆子越！”子羽一下子窜起来，一脚登上梯子，伸手去蒿蹲在上铺的子越。子越的上衣下摆被揪住，失去了平衡，一下跌坐在床上。
“小羽！你怎么又没轻没重的，看把越越拽的，摔下来怎么办？”老爸揪着子羽的耳朵，把他从梯子上拎下来。子羽有些忿忿，坐在床上瞪着上铺。
子越被拽倒却一点也不气，他喜欢子羽被逗得气鼓鼓的样子。哥俩平时跟着爸妈称呼对方“小羽”和“越越”，单独相处的时候就叫“羽”“越”，只有在生气和被对方逼得没辙的时候才直呼全名。
子越探出头来笑眯眯地看着子羽：“至于嘛，还生气。你怎么不把我换到119去，非要自个儿搬到这屋。你没看见对面就是厕所呀。”
子羽瞟了一眼门外，还真是南北通透呀，一眼都能望见宿舍楼外的小花园，怎么也没人把厕所门关上呀！“我刚才急急忙忙跑出去，哪知道是具体哪屋呀。”
宿舍里的活基本干完了，这时候大人孩子才腾出空来和别人聊聊天，相互认识一下。正在你一言我一语拜托相互关照的时候，子越铺完床从上铺爬下来。一屋子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子羽和子越这哥俩身上，带着好奇与惊讶。
“你们这是双胞胎吧？”一个阿姨问道。
“对。”妈妈不无自豪的回答。
“俩孩子都考上了？真争气。”另一个阿姨说。
“哎，别看在外边人五人六的，回家可淘了。要是俩女孩儿还好，这俩男孩儿到一块就闹腾。”妈妈故作谦虚。
大人们在一旁相互吹捧着，小孩们都聚拢到了哥俩的床边。
“我叫白帆，5床的。”一个瘦高的男孩说。
“我叫穆子越，他是穆子羽。”
“你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呀。”
“不分哥哥弟弟。”子越从来不叫子羽哥哥，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他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弟弟。
“什么呀，我是哥哥，他是我弟。”子羽站起来搂着子越的肩膀。
“就差十分钟。”
“一分钟也是我大。弟，快叫哥哥。”子羽开始打趣子越。
“别逗了你，滚一边去。”子越推了一把子羽的脑袋。
子子羽顺势坐在了床上，抬脚踹了一脚子羽，装出一副威严的样子喊：“嘿！还反了你小子啦。”
子羽和子越一边你推我搡的打闹着玩，一边和同屋的新同学聊着天，相互介绍着。不一会儿也就熟络了。
一上午的时间在忙忙碌碌中过去了，吃完午饭家长们陆陆续续都走了，下午则要召开班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