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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地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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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您的意思来说,求永生的不止我一个吗?”
路法斯点头。
萧言深感震惊,如果照对方的意思来说,在他之前,就有二十九个获得永生,而他,刚好赶上了最后一个名额……
路法斯在空中挥了下手,一个陶瓷般晶莹剔透的碗便出现在空中,他先将碗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眼眨也不眨,直接往他的手腕处割去——
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接着,一滴滴鲜红的血从路法斯手腕处淌下,衬得对方手白的很是鲜明。
“喝下它,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但我提前说好,永生不死未必是件好事,伴随你的只会是漫长的孤独,你确定,还要喝它吗?”
“我喝”萧言当然知道这些,他坚定地点头。
沈叙见对方态度坚决,便不再劝,他将碗递给对方后就转身离开了。
“您去哪?”萧言看着对方的背影,问道。
“困了,睡觉,你随意”。
门的外面是长长的走廊,两侧是明明灭灭的烛光。
“哒哒——”
直到路法斯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不见后,萧言才认真地打量起他所处的这个环境。
类似西方的宫殿,古老而又奢华,无不透露出两个字——
有钱。
萧言抬手将碗里的血液喝的一干二净,喝完,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巴,回味嘴里的味道。
出乎他意料,对方的血没有干绣般的涩味,不苦不咸,反而还很甜,像果浆似的。
萧言喝完血后,感觉身体里涌动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他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冷汗直流,手撑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一阵又一阵的剧痛冲击他的脑神经,直到他终于承受不住,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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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说这些人为什么要求不死之身呢?”
“不知道”路法斯整个身子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两腿随意地支着,右手放在眼上,挡住了头顶的光线。
“他们要是像您这样孑然一身地活这么久,估计肠子都悔青,后悔当初的决定了……”小七摇着尾巴,跳到路法斯的怀中。
“我只帮人实现愿望,后果自负。”
此刻的路法斯,已然没有方才那般神秘和压迫,有的只是散漫慵懒。
他在旁边摸索了一会,捞到了遥控器,对着十五寸的黑色方盒子按了一下,按地球的说法,这盒子名字叫——电视。
屏幕上闪出一条直线,而后消失不见,过了几秒,彩色绚烂的画面便出现在路法斯面前。
他靠着软榻,将腿搭在桌子上,嘴里含着块棒棒糖,要多吊儿郎当就有多吊儿郎当。
“主人,我想看小猪佩奇!”
“不行,昨天给你看过了,今天应该看柯南”路法斯毫不犹豫拒绝。
“不嘛不嘛,主人~看佩奇嘛~”小七用爪子按到路法斯的手背上,上下摇晃,不停地撒娇。
“那我们用剪刀石头布来决定吧?”路法斯状似无奈地妥协,实则眼里满是算计。
“好!”
“剪刀——石头——布”
路法斯出了剪刀,当他认为小七的爪子只能出布的时候,对方直接一个变身,变回了体积庞大的神兽,伸出大大的拳头赢了他
路法斯:……
好家伙,失策了。
“行,愿赌服输,小猪佩奇就小猪佩奇吧。”
“好耶!主人我最爱你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你吧”路法斯失笑,揉了揉对方柔顺好rua的毛发。
“嘿嘿~”
【这是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天,学校的气氛显得非常诡异,此时,佩奇从课堂中醒来,他发现自己的弟弟和朋友们都十分古怪”
(诡异的笑容)
(桌椅摇晃的声音)
“太恐怖了,佩奇顶不住了。”
“哔卟哔卟(救护车的声音)”
(绳子拉动的声音)
“好了,那我们今天的眼保健操就教到这里,同学们啊,大家可以把眼睛睁开了,欸——我们这个,佩奇呢?”】
路法斯瞧了眼被逗得笑嘻嘻的小七,起身,往卧室走。
“主人,你去哪?”
“地球,没什么事,你看你的。”
“喔好。”
小七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便习惯地“喔”了一声,后将目光投到电视上。
没过一分钟,刚刚还是软萌少年型的路法斯换了身衣服后,瞬间变成了神秘而俊美,散发着强大气息的暗夜之主。
他的衣着妥帖整齐,丝毫不见一丝褶皱,给人一种禁欲之感。
工作中的路法斯与日常的路法斯判若两人,面孔淡淡,没有过多的表情,音调也很冷清,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小七习以为常,还笑着夸:“主人,你太帅啦!”
路法斯笑了一下,挥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个镜子的模样。
一块镶着金边,中间没有镜片,只有一团深邃的漩涡在暗流涌动着。
他等了一会,漩涡逐渐清晰,紧接着便出现了一个小男孩的脸。
男孩污泥满身,脸上挂着触目惊心的伤痕,不停地抹着眼泪。
边抹边抽咽地诉说着:“亲爱的神明,如果您能听到我…我的呼唤,请您…您帮助我,我不想再被人欺负,这么弱小了呜呜呜……”
男孩哭的稀里哗啦,不停地流泪。
路法斯朝漩涡处伸出了手,隔着漫长的星际,跨过千亿万光年,他摸了摸对方的头,无声地安慰着。
男孩抽咽的声音停住,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伸出右手摸了下自己的脑袋,却什么都没有触摸到,但,他刚刚明明有感受到有一只手在摸他的头……
是错觉吗?
“好,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我接受你的委托。”
男孩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吓到了,手中的镜子坠落在地,却没有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你是人是鬼?”男孩忐忑不安地问道。
“很抱歉,我不是人,也不是鬼”
路法斯顿了一下,又说:“自我介绍下,我叫暗夜。”
男孩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激动地抓起地下的镜子,对着看不清脸的路法斯说道:“您,您真的是暗夜大人?真的是您?!我没听错吧?”
“你没有听错,正是我。”
“原来传闻是真的!暗夜大人,我我我……我想要变强!求您,求您帮帮我吧!”
“别哭,我会帮你的。”
“我有一个很珍贵的东西,但它在我家里,我暂时拿不到……”男孩迟疑了下。
“不着急,我们先来说说你怎么变强这个问题,我有条硬性规则,便是不能将我的能力作用你们地球,但我可以使用其它方法帮你变强……”
“是什么是什么?”男孩激动道。
“那就是让我上你的身,把欺负你的人都揍一顿。”
男孩:……
“那您不在的话,他们欺负我,我依然无力抵抗啊……”男孩沮丧地说。
“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男孩:……
啊喂,你这神仙怎么这么暴力?
“不是,我指的是,您不在的话我就没有自保能力,他们万一找我复仇怎么办?”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男孩低垂着头,神情落寞。
路法斯见此,便转移话题:“放心吧,交给我,我会帮你解决的。”
“怎么解决?”男孩抬头,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光。
“让那些人今后再也不敢惹你,让你能平平安安上完学的解决。”
“真的吗?!”
“你伸手摸镜子一下。”
男孩朝镜子伸出手。
“准备好了?”
“嗯,准备好了!”
话落,男孩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最后晕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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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法斯手撑着地板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公园的右侧走去,穿到男孩身上的他同时也接收到了男孩的记忆。
男孩名叫林昭阳,今年十四岁,刚上初二,只有妈妈一个人带着他。
而爸爸在他七岁那年失手杀人锒铛入狱,此后,他便背负着“杀人犯儿子”的罪名,受人唾弃谩骂。
五年,晦暗阴森的角落,照不到一丝一点的光。
周围人的冷漠无情,老师的视而不见,同学的拳打脚踢,课桌上的划痕印,母亲的颓败麻木……
如此种种,令路法斯的情绪也被对方的记忆弄的有些不好。
他“啧”了一声。
真是个小可怜……
身着肮脏的校服,一路上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洗礼,有嫌弃,有好奇,有嘲弄……
他浑然不在意,径直往破旧的小木屋走去。
路法斯每踏上一个台阶,腐朽的木板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锁,里头昏昏沉沉,酒味浓郁,路法斯摸索着墙,找到了一个凹凸的按钮,打开,忽灭忽亮的灯闪的沈叙眼睛有些疼。
“快把灯关了!”
一道嘶哑,像是破旧的木板在地面上拖过的声音响起。
路法斯透过昏暗的灯光看到了蜷缩在墙角的女人,对方披头散发,蓬头扣面,像是电视里爬出来的贞子般的模样。
“妈,我回来了。”
他把灯关后,就学着林昭阳的语气温声说道,但是他的声音不平不淡,没有一丝感情。
女人神色麻木,没有应声,只是盯着一处墙洞发呆。
“妈,你在看什么?”路法斯有些好奇。
女人依旧没有说话。
如果换作是林昭阳本人,早就已经放弃沟通了,但现在使用身体的人不是本人,而是路法斯,他不在意对方的态度,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又是一阵沉默后,路法斯也安安静静地呆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看着对方等回答,似乎是打算听不到回答就誓不罢休。
“我在看老鼠的家。”
他立即反驳道:“不对,这是我们的家。”
女人面色苍白,眼里满是嘲讽,淡淡地说:“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老鼠是动物,而我们是人。”
“人又怎么样?活的还不是比老鼠差,起码对方有家,而我们却…没有家……”
说到这,女人再也控制不住悲伤,掩面痛哭。
路法斯蹲下身子,双手伸出,抱住对方瘦骨伶仃的身躯,慢慢地拍打对方的后背,温柔地说:“谁说的?我们两个人,也可以有一个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