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迷失 ...
-
林岁见阮无没来上学，觉得自己待着也没意思，想起来江深说和阮元一个班，于是从职高翻了墙过来想偷偷找阮元。
她刚上楼，便在他们班教室门口听到那群女生的议论，不由得皱了皱眉。
“喂——”林岁大步走向那群女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你们胡说什么呢？”
“谁胡说了？”
为首的那个女生叫唐何，长得不赖，算是七中比较出名的人物，她丝毫不畏惧林岁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亲耳听到的，况且我们也只是说了阮元迟到了，没有板上钉钉说是江深替阮元跑的吧？你搁这儿叫唤什么呢？”
“你背后叽叽歪歪别人还不让人说？”
阮无注意到了教室外面的争执，她起身出了教室，在林岁准备说下一句话的时候拉住了她：“同学，别争了。”
阮无时刻谨记着，阮元不认识林岁那一群人。
林岁看着她，她冲林岁摇了摇头，“别吵了。”
唐何用眼睛斜了一眼她俩，轻轻“嘁”了一声，又转过头跟别人聊天去了。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样儿。”
林岁拉着阮无走到一旁，她还是一脸的不满，“你也是，为什么不去解释？”
说完，林岁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只和阮元有过一面之缘，有点唐突了，她解释道：“我们上次在买凉粉的地方见过的，我认识你姐姐阮无，我们是好朋友。”
“我知道，姐姐跟我说过。和她们没什么好解释的。”阮无点头，说，“而且她们猜得没错。”
“什么没错……”林岁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才理解阮无的话，她睁大眼睛看着阮无，“不是，江深真是替你跑的啊？”
“嗯。”
阮无想了想，又接了一句，“也不全是。”
她把早上遇见江深的事情都跟林岁讲了一遍。
林岁欲言又止，她勾住阮无的胳膊：“小元，你别对江深有什么意思，真的，离他远点。”
“我对他没意思。”阮无轻笑。
“哎呀。”林岁说，“你刚来陵城，你不知道，江深是真的不近女色，而且身边烂桃花一大堆，指不定哪天你被他哪个追求者害完了你都不知道。”
“就刚刚那个唐何，她刚刚那种姿态，一看就是江深的狂热粉。”林岁说。
“我知道了，谢谢你。”阮无打断了林岁的话，“快上课了，你快回去吧。”
话音刚落，上课铃便响了。林岁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只叹了口气。
第二节课是英语课，也是班主任的课。许班的脚步声出现在走廊上，教室里就很快安静下来了。
许班把手上的一沓试卷甩在讲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次英语小考，整个高一不及格的只有七个，咱们班占了五个。”许班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们让我这班主任兼英语组组长的脸往哪儿搁？”
全班鸦雀无声。
“不过呢，最差的在咱们班，最好的也在咱们班。”她缓了缓，用比较平静的语气说，“阮元，刚来的第一次考试吧，考得不错，一百四十二。”
班上开始有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了，但碍于许班现在脾气不好，没有太大声。
阮无没有多大的反应，只默默地继续拿着笔在本子上乱写乱画。成绩好的是小元，又不是她。
“装什么啊？”坐在她隔壁大组的唐何轻蔑地“嘁”了一声，翻着白眼说。
“你小声点。”
“我怕她？”唐何的声音逐渐变大。
“够了！”许班拍了拍讲台，“吵什么！你们能考上一百四吗？”
唐何噤了声。
“把试卷发下去，这节课讲试卷。”
阮无从头到尾都没有怎么在乎过那些议论声，她相信如果是小元本人在这儿，那些议论对她来说，也是可有可无。
她不畏惧流言。
第二节课下课是大课间，原本是要出操的，但因为昨天夜里下了雨，地上水洼多，便取消了。
阮无下课除了打水和上厕所，基本上是不会出教室的。林岁偶尔会从隔壁学校翻墙来找她，被年级主任追着赶，她也不怕，直接走进教室里和她说话。主任也对林岁毫无办法，见她掀不起什么大浪，也就随她去了。
大课间的时间长，他们班拖了会儿堂。
林岁也在门口等了些时间了，下课的话刚落，一群人往外涌，她挤不进去，便站在门口喊：“小元！”
阮无从面前的习题册里抬起头，看向门口冲她招手的林岁。
“课间怎么可以不去小卖部呀！”
阮无弯了弯唇，“你等会儿。”
她把练习册都收好，拿出小元的校园卡，便起身走向林岁。林岁环过她的肩，豪迈地说：“走，你林姐姐请你去扫荡小卖部！”
阮无笑了笑，“林姐姐，你有七中的校园卡吗？”
“你小看谁呢！”
林岁勾着阮无的肩挤进小卖部，小卖部里人山人海，不一会儿，两人便被冲散了。
阮无也是第一次来小卖部，对小卖部的构造不太熟，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只好站在货架旁的空位上。
江深买完水正准备去结账，一扭头便看见站在货架旁的阮无。她呆呆地立在那儿，眼神飘忽，好像被遗弃在外等待主人领回去的小猫咪。
江深轻笑，调转方向走向她。
他挤到阮无身边，眼里含着笑意问：“你躲这儿干嘛呢？”
阮无还在人群中找林岁的身影，没有注意到身边来了一个人，冷不防的一句话从耳边传来，她愣了一下。
她偏过头一看，是江深，她收回眼神，淡淡道：“我找林岁。”
江深讶异道：“林岁又翻墙过来了吗？”
他循着她的眼神望过去，一大片人头，他“啧”了一声：“你这怎么找啊？”
“不知道。”阮无想赶紧离开小卖部，“你找我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小阮同学，”江深扯住她的衣角，“你怎么不懂知恩图报啊？”
“我早上帮你跑这么多圈，你对我就这么冷淡？”
“我没让你帮我跑。”阮无看着他的眼睛，“我自己能跑，是你非要帮我跑。”
江深被她堵得没话说，用气音笑了一声：“行，是我自作主张了。”
“本来就是。”
江深带着刚吃完薄荷糖的淡淡香气逼近阮无，温热的呼吸全都喷在她脸上：“小阮同学，你真挺有意思的。”
阮无被他的气息弄得脸颊痒痒的，她伸手推开他，用鼻音“嗯”了一句：“我知道我挺有意思的。”
江深耸了耸肩，抬手把自己的水扔进阮无怀里：“帮我付。”
“？”
“虽然是我自作主张要帮你罚跑，但不可否认的是，我帮你跑完了吧？”
“这水你帮我付了，咱俩就谁也不欠谁。”
阮无皱着眉，一本正经地说：“我本来就不欠你的。”
“……”
小卖部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光了，只剩了阮无和江深还在对峙着。林岁买完东西出去之后也没找到阮无，便一直等在小卖部门口。这会儿人少了，她一眼便看见在货架旁的两个人。
江深低头看着才到自己下巴的阮无，一双勾人的眼睛弯弯的，含着笑盯着她。阮无绑着高马尾，齐刘海乖乖地贴在额头上，头发在刚刚的推搡中有些凌乱，眼睛垂着看着手里的那瓶水。
不得不说，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挺赏心悦目的。
林岁赞叹了一下，便走进了小卖部。
“江大帅哥这是干什么呢？”林岁插进两个人中间，抬眼问，“怎么，你想把我阮阮的亲妹妹拐走？”
江深瞟了一眼林岁，“林岁，你自己思想龌龊别强加到我身上。”
“我就是思想龌龊。”林岁点点头，挑衅般地看着路远之，眼睛里写着“我敢承认，你敢吗”。
“我今天早上为了阮元不被罚跑跑了十五圈，让她请我喝瓶水不过分吧？”江深挑了挑眉。
“不过分啊。”林岁拿过阮无手里的水，说，“我替她付了。”
阮无勾了勾唇，抬腿跟着林岁走向收银台。走到一半林岁回头对江深说：“哦对了，江深，你和小元互不相欠了哈。”
江深站在原地看着阮无，她高高的马尾垂在肩膀上，有碎发被风吹得扬起，她抬手拂开，冲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他心里一阵痒痒，低着头笑了笑，抬腿跟上了她们。
林岁出了小卖部便把水扔给江深，江深抬手接住，扬了扬眉：“谢了。”
“小元，你自己回教室去可以吗？”林岁问，“我们待会儿体育课，我就直接回学校了。”
“好。”阮无应了，转身往教学楼走。
江深站在林岁身边，一直看着阮无的背影。她的马尾一晃一晃的，她很瘦，脚上是一双高筒的白色帆布鞋，使她的腿显得更加匀称笔直，路过她的人都不免多看两眼。
林岁冷不丁地凑在江深耳边说了一句：“好看吧？”
“好看。”
她抬腿就给了江深一脚，江深反应快躲开了。
他蹙眉：“你发什么疯？”
“你才发疯。”林岁没好气地说，“你离阮元远一点，她跟你那些在time乱七八糟的追求者不一样，她受不起你的喜欢。”
江深扬起嘴角：“那我非要给呢？”
“我看你是被那些瞎了眼的狂热追求者捧得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林岁白了他一眼，往操场走去。
一旁的篮球场上一群人观望很久了，等林岁走后，有人才走过来勾住江深的肩膀。
“深哥，刚刚那绑马尾的女的是谁啊？”
江深睨了他一眼：“怎么？”
“就是觉得眼生啊，咱们学校的美女不就那几个？什么时候来了个清冷挂的美女啊？”他叹了一句，“她那眼睛一看我，我就感觉魂都被勾走了。”
“别打她主意。”江深皱了皱眉，把他搭在肩上的手拿开。
“怎么，深哥，喜欢啊？”
“跟你有关系吗？”江深掀了一下眼皮，淡淡道。
“没有没有，挺好的。”那人打着哈哈说。
江深看着阮无走远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地说：“好像，是挺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迷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