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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束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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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色彩丑学的卧房,圆床上方的粉色小灯完全打开,俯趴在床上的人呼吸轻缓。
夜幕已经降临,零星银辉洒落在木质地板上,窗帘轻轻地扬起。
卧房的门被人打开,轻盈脚步由远及近,白嫩耳尖微动,被褥之下的手瞬间握紧。
当察觉到来人已经快到床边时,雪白被褥瞬间掀开,以合拢之势把来人罩了进去。
屋内青竹味的信息素充盈起来,被褥里面的人还在挣扎,南意一拳捣了过去。
因着愤怒棕色眸子瞧着比以往更加深邃,她猎豹纵横多年,居然被这个女人按在地上抽。
虽严格说来俩人有最亲的血缘关系,但那又怎样,她又不是真正的南意。
出拳角度刁钻选的时机合适,故意不让里面的人出声,隔着被子把女人强压在地上。
抬手时拉扯到背部的伤,眯起双眼闪过杀意,这个女人对原身还算熟悉,万一。。
这时,另一股强大的信息素涌出,南梦狰狞着脸,用力猛得一撑,把小混蛋掀翻在地。
误打误撞,打断了南意准备下狠手的一击,殊不知自己逃过一劫的女人,黑着脸扑了过去。
如果说刚刚攻击是因为自己在做梦或者别的借口,现在看清脸再动手就说不过去了。
南意无奈,双手抱头在地上滚了起来,嘴里服软:“误误误会。”
凶狠捶了混蛋妹妹一拳,南梦咬牙道:“呜呜你个头!你发什么神经!”
语调声嘶力竭,当中还有显而易见的委屈,南意把手放下,这才看清了面前的场景。
原来南梦端了晚餐到南意的卧房来,自觉白天她下手狠了些,心里到底心疼了。
这不,特意叮嘱王妈晚上做了小点心,颠颠的亲自端上来,自以为给妹妹一个台阶下。
这下好了,点心散了一身,还被这混蛋爆捶一通,台阶没递着,差点变成登天梯。
“今晚你没有饭吃!”
向来风光霁月的女人,气势汹汹地走了,昂贵外套沾了点心残渣,乍一看,有些狼狈。
躺在地上的年轻女子,小意讨好的脸迅速冷淡下来,盯着地板上的残渣失神片刻。
压扁的点心哪还有半分精致模样,南意半垂下眸,看到睡袍翻滚时沾到的碎屑,小指蜷了蜷。
睡袍褪到地上,瘦弱脚踝,修长玉腿,雪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因为抹了药颜色变得暗红。
黑色睡袍的袖口,从羸弱白皙的双臂穿过,两边衣领相交,把美景禁锢在棉绸布料中。
细长双手捻着两根细带来回舞动,不一会,一个极致对称的结环系了出来。
南意侧头看向窗外出神,她要了解南宅的安保系统,这样才能知道有没有安全漏洞。
尽管自己刚刚对南梦起了杀心,不过这个女人的能力她是认可的。
但她还是要亲自过一遍南宅,这样才能安心,凡事谨慎些,总归没错。
正因为上辈子曾是杀手,所以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往往一个小疏漏,代价就是人命。
秋然予身边讲不定有定时炸弹,得想办法给她弄个定位器,随时掌握她的行踪。
一边思索一边迈脚,感受到脚底的异物感,脚掌一抬,轻轻一“啧”。
小拇指轻勾一侧衣料,南意看着脚掌上的点心,总觉得碍眼得紧。
暴走的南家家主,气冲冲地去了三楼健身房,打了整整一小时的沙袋。
砰砰声让刚进门的秋然予愣了几秒,站在一侧挤眉弄眼的王妈没有憋住话。
上前一边接过小夫人的包,一边指了指楼上,神秘兮兮地道:
“家主去给小小姐送晚餐,结果不知道发生什么,然后家主就成这样了。”
清凌凌的眸子闪过了然,女人声音淡淡地回:“这不是正常情况嘛。”
帮小夫人把脱下的外套挂好,王妈有些失望地摇头:
“哎,我还以为小小姐转了性子,毕竟上午那会,终于像个Alpha样了。”
心里不知想什么的女人,嘴角牵了牵,勉强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意便转身回了房。
听到隔壁客房的关门声,南意知道秋然予回来了,瞥了眼时间,默默记下。
粉灯幽幽反射在屏幕上,她觉得这里哪哪都不舒适,这才观察起自己的卧房来。
浓雾缭绕的浴室,修长双腿若隐若现,水自上落下,顺着青丝滑到玉背。
游离到蝴蝶骨,分散四处,在腰窝时,水线流速变慢,滑过翘坡轻盈落下。
溅落在地的水珠哗哗作响,过了好一会才逐渐平息。
门打开,女人穿着紫色绸缎睡衣,双手揉搓着青丝,带着水汽从浴室里走出。
手机铃声响起,看了眼名字,指尖轻点,还未说话,那边已经开始叫唤:
“我到家啦!想我不,咱们什么时候约饭?”
光听声音就能想象礼许那充满活力的模样,秋然予嘴角勾起,声音透着亲昵:
“后天如何?”
电话那头的礼许笑得明媚:“好,对了!你家那口子来吗?我还没见过她呢。”
说到南意,秋然予嘴角的笑意泯灭,强撑着语气道:“她有事呢,有机会再说。”
礼许从小在国外长大,直到近期才从国外回来,再加上秋然予不是个爱多言的性子。
因此她压根没听过南意的荒唐事,只以为是好友害羞,忙道:“好!”
挂断电话,秋然予抱臂看着稀疏星辰,礼许的单纯率真恰恰说明她不缺人疼爱。
小时候她也是被宠着长大的,只是无奈世事多变,如今她只有自己。
想到明晚的家宴,心里一阵烦闷,秋玄千叮咛万嘱咐,指明一定要南意到场。
她知道那个男人打的什么算盘,秋家的产业大多是文化行业,近些年投资房产尝到了甜头。
最近城东老城区有块地皮听说要拍卖,那些人就把眼光瞄到那上面去了。
咬文嚼字秋家人确实擅长,但若说做生意,还是少了些魄力和眼光。
她盘算过秋家的流动资金,估计是不够的,因此就把主意打到南家身上来了。
女人揉了揉眉心,贴了个抑制贴,气味阻断剂从头到尾喷了一通,这才开门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