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的房子》焦糖君爱喝柠檬茶

46、第 46 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穆晴随着年纪的增长对这句话的认识逐渐深入。穆晴和表姐童婳从小一起玩着长大，每年逢年过节都能见面。每次去外婆家吃饭，穆晴都会问一句“婳婳姐姐还去啊？”就这样到了两人结婚生子，逐渐失去了联系。
　　有几年过年，童婳正巧在谈恋爱，那个男朋友最初也是大姨妈李蓉给她介绍。男生把自己包装成为成功商业博得李蓉的好感，李蓉高高兴兴将男孩介绍给自己的女儿，没想到男生逐渐暴露了自己的本性与家庭背景，李蓉和童雷不同意童婳继续这段感情，可童婳深陷其中。穆晴记得那时候自己好像还在上高中，那年的过年轮到了自己家，吃过饭，童婳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和李蓉发生了争执，然后大家就逐渐围过来，穆晴这才知道过几天童婳就准备和那个男生回老家，童雷着急：“你敢去就不要再回来，不要踏进家门一步。”童婳姐姐气得一直抽泣，但眼神中透露着坚决和果断。大姨妈气得嘴也在发抖，当时穆晴觉得场面很混乱，也不知道应该劝谁。听起来那个男生是个渣男，配不上婳婳姐姐，但童婳又坚持和这个男生是真爱，是要一生一世的关系。童雷恐吓童婳，这个男生上面有父母，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如果童婳嫁过去就是村妇，他们不会帮着带孩子也不会出钱。童婳说出了年轻人最爱说的那一句：“不要你们管。”
　　之后，这个故事戛然而止，因为男生去学驾驶的时候遇到了自己已经发达了的初恋女友，两人又勾搭在一起，女生火速怀孕，童婳被迫以第三者的角色退场。过了好几年，童婳和穆晴说起这个故事，“真的要谢谢他当年的不娶之恩，祝他们幸福。”这个故事听起来还好，其实损失也不小。童婳当时听了男生的劝告，辞了铁路上的工作，提前体验全职太太，结果太太位置被抢。
　　李蓉和童婳的心结就此结下，童婳将一次的因都推到李蓉介绍对象这件事情上，穆晴想起母亲也说过李蓉做事离谱，给刚成年的女儿介绍社会经验丰富的小伙子，“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生活总是比想象曲折，因为童婳之后的丈夫夏天也是李蓉介绍。穆晴还记得第一次在童婳家里见到夏天，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戴着眼镜，穿着球鞋、球裤，她看出这不是童婳姐姐喜欢的类型，但两人看起来又很合适。那天，夏天陪着小学生禾禾玩了一下午，表现让人满意。
　　那之后的过年，童婳和夏天出去旅行，穆晴没见过她，等再见的时候是过完年的夏天，在医院里。那时候穆晴刚刚考上大学，在医院里见到挺着肚子的姐姐，感觉很神奇，因为她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但是姐姐已经要做妈妈了。穆晴在桌子上看到必胜客、肯德基的包装袋，和她过去对孕妇的认识又很大的出入，当然姐姐入院的原因也匪夷所思——孕三月内玩了蹦床。童婳怀孕初期去游乐园玩了蹦床，导致流血，淅淅沥沥一直到快生，现在医生担心出现危险，直接让她住院，直到分娩。
　　穆晴大致听母亲说了童婳未婚先孕的故事，也知道姐姐至今未办婚礼。穿着病号服的姐姐自己说起了这些事情，“我当时就跟夏天说不要孩子就打胎分手，不然就领证生孩子。”
　　夏天无奈地在一边玩着手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偶尔点点头。
　　“本来还想办婚礼，我也看了酒店，然后就一直出血，没办法也没精力了。怎么办呢，活该呗。活该我未婚先孕。”
　　穆晴永远记得姐姐这股怨气。之后，姐姐没有参加过任何亲戚的婚礼，直到自己的婚礼，姐姐一早就带着姐夫来帮忙。
　　亲戚之间的关系很复杂。现在穆晴和魏星哥哥再也没有了来往，她记得2016年他结婚的时候，林晓姨妈还强行指定她做伴娘，和李媛意思想把1000元红包给穆晴，而且家里人放心。现如今，嫂子吴蕊和林晓已经屏蔽了穆晴的朋友圈。
　　李蓉最近总是心不在焉，一直在想这次拆迁的事情，包括家里的很多事情，自己总是最后被通知的那一个，心中那股不平之气又被激荡了起来。她明明是老大却做不了家里的主。她在家里找到一盒夏天发的蛋黄酥，又从童婳的衣橱里找了一件好看的外套，梳妆打扮一番准备出门。
　　“妈，你都不想我，也不跟我发信息。”李蓉的嘴一直是家里孩子中最甜的。
　　“我们最近才搬过来，忙哦。”王国霞看了看李蓉，也在想她来到底要做什么。“你看看，我们这个房子还可以吧。这个三楼外面还有好大一个平台，能晒晒被子。”她一边说着一边带李蓉四处看看，“厨房也挺大的”。
　　李蓉一边看着，心里一面不是滋味，“你买房子也没和我说嘛。”
　　“唉，之前不就想要买嘛，就让二子帮我们看看，前后十天就弄好了，现在房子便宜了。”
　　“我不是你女儿啊，你为什么不找我啊？”
　　“她不是买卖好几套了嘛，我就让她顺手……”
　　“哦，我不行，你几个女儿就她厉害。我也买了好几处房子你怎么不说，我不会买啊！你就是偏心，而且她能骗，肯定拿了你们不少钱！”
　　李良俊本来躲在厨房没说话，感觉要为李媛说两句：“我们前后麻烦了她几年，什么叫她来骗钱。本来拆迁这个事情都是我喊她来陪我办的。上次我头晕找你，你说你要做生意，就她没事，我只能找她。”
　　“你就找了我一次，我有事你就不找我了。”
　　“上次老房子家具我问你们谁有空帮我运，你也没回复啊。”
　　“我也要带小孩开店，我也不是随时准备好的。”
　　“是哎，我们也找过你，但你也没空，我们就去找二子了。”王国霞想让李蓉借着梯子赶紧下来。
　　“要不是因为你怀孕吃药我能脾气这么差吗？”李蓉自己先提起了这件事情，她知道王国霞内心对这件事还是比较介怀。
　　“我知道啊，都怪我啊，我该死啊。”王国霞说着丧气话。李蓉在一旁抹眼泪，感觉受了极大的委屈。
　　“我想帮你们，但我压力也大啊，要帮婳婳带小孩，还要开店，现在钱越来越难赚。那边还有两套房子要还贷款。”
　　“那你还买新车干嘛呢？”
　　“我又不是上班的，我是开店做生意的，车子就是我的门面，我再开以前的破车像什么样子呢？”李蓉口中的生意是一个保健品店，并不需要过多社交，也就是做门口的熟人生意。
　　李良俊和王国霞都沉默了，他们总是说不过李蓉，也知道没什么道理可言。
　　“你们那个房子要不卖了吧，后面房价还要跌，我帮你们操作，现在把钱抓在手里才是正事。”李蓉看老两口不说话立刻换了副表情说起来。
　　“后面房价还要跌？”王国霞的情绪被搅动了起来。
　　“对啊！”李蓉斩钉截铁
　　李良俊默不作声。
　　“老李，后面房子价格还要跌，我们赶快卖了吧。”王国霞有点着急。
　　“又不是明天就卖不出去了，你急什么。”李良俊这些年被李蓉逼着要钱给要怕了，他知道李蓉来说这些也就是想要钱。
　　“我跟你们讲，你们不听我的，后面有你们后悔的。”李蓉擅长说这些PUA话术，这些年做传销、卖保险、做分销都没有白干。李蓉手上还有两处不良房产，若说卖房，她的房子需要第一个被卖。
　　“你手上不是还有房子，怎么不卖？”李良俊想起这个事情。
　　“我现在也没住处，公寓给童婳住了，另外一处就是我养老的地方了，我卖了跟你们住？”李蓉的计谋被戳破，内心气愤。“你们不要以为我看着你们这点钱，我就是来提醒你们，你看她们谁说这个事情？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李良俊听见电饭煲跳保温的声音，揭开锅盖，一股米饭香扑面而来。“饭好了，你要不一起吃？”
　　李蓉见卖房一事谈不好，心中不悦，“本来童婳今天要带我去德基吃饭，算了，都这个点了，我就在这边吃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蛋黄酥拿过来，“妈，你看这是夏天银行发的，香港特产，好吃得很，我特意给你留一个。”
　　王国霞看着精美的包装，笑眯眯地转着盒子看着。“妈，我跟你讲，李媛现在就是在给穆晴苦钱，穆晴嫁得拆迁户，都是农村征地上来的，父母俩保险都低，根本贴补不了他们，他们还要还房贷。”
　　李良俊：“穆晴和小江都有正经单位，父母两人也是职工退休不是和你一样吗，童婳也不上班，全靠夏天，都差不多。”
　　“那能一样吗？夏天在银行，待遇多好，吃喝拉撒什么都不花钱，而且他也没有消费，全给我们婳婳。”
　　“吃饭吧，你也别烦人家了。”
　　“是，吃吧，你一会给我看看手机，我手机一直有个警告的图标。”李蓉给王国霞的安利，王国霞基本照单全收，现在用的手机就是李蓉给她的，准确的说是“二手转卖”。
　　“好的，妈~”李蓉笑嘻嘻，感觉妈妈这边还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