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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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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厅不起眼角落里,夏隋行倚着墙壁,手里把玩着童译的棒球帽。童译则站在他对面不远处挠头,或者说有些手足无措。
“编好了吗?”夏隋行问。
童译动作静止:“什么?”
“理由?”
“胡说八道什么?”童译顺嘴就来,“我跟亲戚来吃饭不行吗?”
管他信不信,打死不承认,他能怎么样?
“真巧!”夏隋行哼了一声,“我去问问我同学,哦,那个同学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叫万延。”
“……”童译一把拉住将要走的夏隋行。
万延自是会帮他打掩护,可夏隋行若是当桌问出来,谁能保证万延会回答的滴水不露。骗夏隋行一人,好过去骗整桌的人。
“好吧!我承认童言是我哥,昨天他给我托梦说想让我替他见见同学们,我就来了。”这个说辞无法考究,谁不对灵异事件心存三分敬畏?
夏隋行转过来看他,良久后说:“我记得童言是独生子。”
“你跟我哥很熟吗?他会什么事儿都跟你说吗?我是我爸妈超生的,从小放在乡下养,我哥死了才被接回来的。”
从夏隋行的表情中看不出他信没信,只听他问:“为什么上次我问你不说?”
童译不耐烦道:“你那么有钱,我怕你以为我想跟你套近呼,你们有钱人不都这样吗?”
“并不会。”夏隋行说,“你怎么知道这场婚礼时间地点?”
“听万延……哥提起过的。”
夏隋行眯着眼睛审视他:“所以,他知道你。”
“当然了,我哥和万延哥什么关系?说穿一条裤子长大也不过份,他知道很奇怪吗?”
“嗯,不奇怪。”夏隋行将帽子扣在童译头上,“看过了,回家吗?我送你。”
童译诧异:“婚礼还没完呢?”
“不想呆,本来就打算走。”夏隋行说着,抬手附在他脑后,推着朝大门走。
不容拒绝,童译一路不情愿跟他来到停车场,坐上车才说:“那就谢谢舅舅了。”
这称呼让夏隋行眉头一皱:“你管万延叫哥,管我叫舅舅?”
童译一副理所当然:“我管他叫哥是依着我哥叫,管你叫舅舅是依着林一争,有什么问题吗?”
“有。”夏隋行启动车子,“其实我跟你哥哥的关系也很好。”
“……”为毛我不知道来?
夏隋行接着说:“你哥高中时对我很好,很照顾我。”
扯,接着扯,这是欺负死人张不开嘴呗?
可能是不屑的表情过于明显,夏隋行余光瞥过来,补充道:“不信你今晚可以问问你哥?”
不用问,我就是我哥,我又没失忆。
“所以,我要请你吃顿饭,你想吃什么?”刚说话夏隋行的手机响起,他用车载蓝牙接起。
紧接着高亢的男声在车厢里回荡:“夏隋行你怎么还没回来,一会儿班长两口子来敬洒了?”
“我有事儿先走,帮我跟班长说声抱歉。”
“不是吧?难得聚一次。”
夏隋行扯慌不脸红:“工作上的事儿,下次有机会聚,我做东。”
“行吧!行吧!谁让您是大老板呢!下次可不能放同学们鸽子。”
“保证。”
电话挂断,童译紧着道:“舅舅有事儿就去忙,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我打车回家。”
“没有,骗他们的。”
“……”
夏隋行问:“吃什么?你和你哥的口味应该一样,他无辣不欢,带你去吃川菜怎么样?”
额!夏隋行到底是怎么知道童言无辣不欢的?他们好像没有一起吃过饭。
倒也不嫌麻烦,夏隋行驶离市区,找到一家口碑和味道都不错的店,周未人员爆满可见受欢迎程度。
话说有钱就是好办事儿,这么多人排队等位的店家,夏隋行愣是弄出一个十人包间和童译单独使用,还点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自认为身体还在发育,童译真挺饿,也怕吃不了浪费,在桌上一番风卷残云。
即使如此费劲儿,他消耗掉的饭菜也不到四分之一。
打着饱嗝童旁观者停下来,责怪地看向夏隋行还慢条斯理地咬着东西:“你们有钱人吃饭都这么浪费吗?我已经很努力在吃了,还是吃不完。”
“第一次和你吃饭,不知道你的偏好,试一下。”
童译一愣:“我和我哥都不挑食。”
“嗯!记住了。”
“……”记这个有毛线用?
童译借口去卫生间,想到前台先把账结掉,虽然他吃得多还是AA的好,想来夏隋行也不会在意,他那份就从九千八百三十二里面扣。
到前台说出包厢名,收银小姐姐客气地告诉他:“夏总在我们店里有会员,还有不少余额,不需要交费。”
童译又灰溜溜地回去了,如此他不光拿人手短,还吃人家嘴软。
回到包间,夏隋行已经吃完,正喝着杯冰水。坐位置童译才发现夏隋行嘴唇红通通地,眼底有些雾气,这是被辣的。
“不能吃辣?”想到他就问了。
“嗯。”夏隋行应声,“平时不怎么吃。”
“不能吃你带我来这里?”童译又想起前台收银小姐姐说的话,“不能吃你还办会员?”
“童言喜欢。”
童译不太理解:“你想请我哥吃饭?那可不是跨国的距离,你们现在叫阴阳两隔。”
“没事儿,不是有你吗?”
夏隋行这种冷淡地自来熟让童译不太理解,不理解就不问,他们也不是很熟。
差开话题:“为什么不收退给你的钱?”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
得,别聊了。
第二次童译被夏隋行送到小区门口,下车前他场面地说了声:“再见。”
身后人随即回答:“好。”
“……”在童译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夏隋行摇上车窗,驱车离去。
当天晚上,本打算稍稍复习下重点应付过两天月考的童译,接到万延的夺命连环电话。三十岁的人有事不喜欢微信,鸡毛蒜皮都得电话解决。
童译在他屏幕亮起第五遍的时候接起电话,顺手按下免提。
“你没被绑架?我差点报警。”
童译说:“考试,复习。保不住年级第一,以后不好请假。”
还是正当理由,万延反应一会儿才想起此通电话的目的:“我跟你说,班长把夏隋行拉进微信群,然后他单独加我了。”
“受宠若惊了?”
万延不服:“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什么人物,不就有点钱吗?我说得他加我之后,竟然问起你,你又见他了?还掉马甲了?”
童译便将今天他偷偷到婚礼现场,被夏隋行当场抓包儿的事三言两语给讲了。
“你要去婚礼干嘛不提前跟我说,我好给你打掩护呀!你跑了之后女汉子一个劲儿的说你眼熟,我都没认出你。”
是啊!
和他熟到穿一条裤子的万延没认出他,当年关系不错直接照面的女汉子也没认出他,夏隋行到底是怎么认出他的?
“本来想看一眼就走的,夏隋行都问我什么了?你没露馅儿吧?”
万延说:“开什么玩笑?我能露馅儿?我怕和你口径不一致,装跟你不熟,什么也没说。”
还算有脑子!
正事儿说完,万延开始向他汇报今日同学们近况。童译合上书本听得认真,女汉子找个人嫁了,现在是全职太太。班花崔晓晴外派香市工作几年,眼光于顶,始终没遇到合适的。
还有瘦猴,受原生家庭拖累,这些年工作不如意,前两个月刚刚失业。
瘦猴本名王业亮,童译方才知道万延在桌上搂着说话的胖子就是当年的瘦猴,万延本想让他进童趣工作,又怕他在相处中洞悉童译的身份,只能作罢。
听着听着,童译就学不下去了。
月考很顺利,在同班同学一阵阵的哀嚎中,童译一如既往地觉得题很简单。
一连好些天,夏隋行没有骚扰童译,骚扰这词用得有点过分,可一时也找不出别的词来代替,站在童译的角度上,他的确构成了骚扰。
再次有夏隋行的消息,还是因为瘦猴王业亮。
他失业这事儿,万延和童译都一直挂记着,不能让他到童趣上班,也在帮他积极联系工作。
万延终于在朋友那里敲定对口工作,给他打电话时才知道,他早就在夏隋行公司报道,薪资待遇都不错,通勤时间也适合照顾家里多病的母亲。
万延挂掉王业亮的电话,摇摇头:“应该先问问的,白忙活。张总的人情是欠下了,回头还要请他吃个饭。”
“你处理。”童译发呆中,屈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夏隋行高中时没么热心,三十岁才知道积德行善,有进步。
有进步的人消失已久,当晚就电联他了,出于白天积德行善的好印象,童译接了。
听筒里先传出几声剧烈的咳嗽,夏隋行才哑着嗓子开腔:“我还以为你不会接我电话。”
童译随便找了个借口:“不是欠你钱,还欠你顿饭吗?你生病了?”
“欠我这么多,能提点要求?”
“说说看。”
夏隋行声音更弱些:“发烧了,家里没药,能点你的外送吗?”
“现在网上下单跑腿很快的?起码比我快。”
“跑腿不会进来帮我烧开水,家里开水也没有了,我起不来。”
童译问:“你助理呢?又放假了了?这种不务正业的助理你直接开了吧?”
“他出差了。”
“……哦!”
鉴于童译手上还有人家九千八百三十二块,他勉为其难地大晚上接下外送跑腿业务,钱还是在那里面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