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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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半夜做贼，手术时间到了苏月仍在呼呼大睡，程家人好好费了番功夫才把她弄上手术床。
医生第一次见到要手术了还在熟睡中的病人，一针麻醉剂下去仍然不哭不闹反而睡得更死，不免让大家都生出了以后要在半夜动手术好省些功夫的念头。
手术进行地顺利，被麻醉剂消退时带来的疼痛逼醒的苏月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然身处病房，而身边人都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直觉让内心激动地几乎要痛哭流涕。
“阿，阿姨，我居然睡了一觉就动完手术了？”
“是啊，苏月真乖，别人都鬼哭狼嚎的，就你昏昏沉沉睡一觉就动完手术了。”姚
阿姨俯下身摸摸苏月的额发。
这么说还得谢谢昨天扰乱她好梦的苏日了。
苏月挣扎着起身，肚子上新缝的伤口经轻轻一牵引反射出强大的疼痛感，刺得苏月哇哇大叫。
这回好了，术后附赠的半个月康复期，因为新伤口的撕裂活活扩展到一个月。
起初只能卧床静养的瘫痪苏每天还能见到几个心不在焉的探病者，再过了几天到了牧川人人喊打的补课季连桃花泛滥的慕木也不得不回学校上课了，生活更加空虚下去。
苏月被扰乱的生物钟也终于因为苏日的离开而重新恢复正常，只是这时差倒得颇为辛苦。深夜没有了那细微的呼吸声居然还是辗转难眠。
苏月悲哀地想，自己真是虐啊虐啊就虐惯了。
卧床四天后，大胡子医生终于允许苏月下床活动，原因到了医生嘴里说出来叫预防肠粘连，苏月蒙在被子里小声唱反调梳梳肠子而已。
既然开始“复健”，医院后院的一大片草坪必然是不能放过了。苏月在床上待怕了，一获得放行令就迫不及待地好好轧了遍草坪，想到学校里各位同学还得顶着炎炎烈日在天天向上，坏学生苏月的心情几乎是好得快笑出来了，每天晃晃悠悠地散着步，看见一只狗路过也想着过去打声招呼。
如果这时候有人摔倒了，那么闲得快长草的苏月自然是忙前忙后义不容辞。现在这位被苏月热情惊吓到的老太太终于缓过劲来，又屡教不改地坐回刚才摔得不轻的秋千上，找到知音似的和苏月唠起了家常。
可是讲着讲着，两人居然都悲戚了起来。
“我一把年纪了，还得了糖尿病肾病。前几天突然发病，搞得一家子不得安宁。我几个儿子还放下工作千里迢迢赶来看我，我急着让他们回去工作，一时没讲好话……唉。”
苏月也跟着难过起来，拉过奶奶的手不知道在安慰什么：“奶奶你的孩子这么爱你你应该开心啊，他们都是这么好的人，怎么会生出于善意的气呢。你看我这么希望有个亲人，像奶奶这样儿孙满堂应该是开心得不得了了，那些小误会根本破坏不了你们的感情的。开心点奶奶？”
果然人越老越像孩子，苏月一番云里雾里的安慰居然也让她慢慢平静下来。拉过苏月的手又讲了一堆陈年往事，重点描述她的那个又俊又乖又聪明的小外孙。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最近几次来看我都有点心不在焉的，大概是累着了吧，我真是太麻烦他们了。小月，从今以后我们每天出来锻炼吧？好好锻炼身体不要拖累家人。”
苏月开心地鼓掌赞成：“好的好的奶奶，我肚子上还有伤口不能剧烈运动，但是我会每天监督你的。”
奶奶为了这个摆脱病魔计划哈哈大笑，从秋千上起身招呼苏月：“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苏月搀起奶奶，踱步回到病房。开了门，迎面对上一张焦急万分的面孔，瞥见苏月，神色中又掺入了一些疑惑。
程苏日。
苏月怔怔地看着他，再看看身边的奶奶，表情逐渐扭曲起来……
因为实在太闲，她可是挖心掏肺地什么都讲了，其中当然还包括那个奇怪的倒时差和深夜的谢谢……
而现在这个又俊又乖又聪明的孙子就是……
在那一瞬间苏月几乎要夺门而出，幸好这种不打自招的行为因为袖子被奶奶拉住而止住。看着苏月憋红的脸和外孙一脸困惑老人家早已是了然的表情，偷偷凑到苏月耳朵边下了个绝对不说的保证，走过去讨好地拉拉苏日：
“小日我只不过出去散散步嘛，医生不是也说要多做做运动？小月是我意外碰到的，她是个好女孩啊，看见我摔倒了还扶我起来。和她在一起我就不闷喽，你也不用老是跑来看我了。”
苏日点点头，小心把外婆扶上床，盖好被子。一切打理完毕后拉过苏月解释一起买饭就出了门。
苏月做贼心虚，谨慎地跟着苏日不敢引起一点注意，低垂的头时不时探起打量前面的身影，大气不敢出一声。
就这样也不知不觉到了食堂。
医院食堂是新装修的，大堂窗明几净，空气中是干净的食物香味。
正值买饭高峰期，两人只能排队等候，可是这样一来苏月的安全距离就保不住了，她心一横自首：“我没说什么，奶奶也没说。”
苏日正在看菜单，听到声音回过头，视线里是一张认真得有点委屈的脸，不禁失笑：“我又没怀疑你什么，这么痛心疾首干什么。”
苏月长长地吁了口气，故作兴致盎然地研究起了菜色。
“不过，”拉过头偏得几乎要倒下去的苏月，他正色道，“我外婆的事，谢谢。”
这可没料到啊，苏月一下子慌了，别扭地挠挠头：“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也无聊嘛……”
战战兢兢地买好饭送过去，苏日告辞回家。苏月身心解放，留在外婆病房反复叮嘱不许泄密，发誓发烦了的老人有些郁闷，捂住苏月的嘴抢着说：
“你倒底为什么这么不想小日知道？”
想不到苏月就此噤了声。之后又扯了几句闲话，告辞回了自己的病房。
那晚苏月又时差混乱，久久难寐。
是啊，为什么要隐瞒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