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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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穆凝重的空气随着呼吸沁入心头，压得心一寸寸的低落。
浮竹十四郎很仔细的在帮阿散井恋次处理伤口，专注的不曾转移视线。身侧站着朽木白哉却沉默的一言不发，连带的就像是那份沉闷亦是从此延伸。松本那橘色的波浪长发今日昏暗几许，不复昨日的明媚，低着头却也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只有阿散井，时不时的抬头来瞄一眼黑崎一护。
黑崎一护坐的有些远，难得的沉默着。
丢失了封印的卷轴，没有料到昔日战友的背叛，对于他们这个组织而言，俨然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对于黑崎一护，能够记起的大约就是那个孩子离开前风轻云淡的笑容。
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个笑容包含的深意，他想读懂却无能为力，深深的挫败感。那个孩子，是想说些什么吧，虽然未及说出口。
门忽然被推开，屋外的风就这样呼啸着灌了进来，激得黑崎一护一个寒战。脑子却立即清醒几分。
门外，威严的老人扫视死气沉沉的屋内，大步进入后站定，有力的声音在每个恶人耳边轰响。
“全部打起精神，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失败境地！”
犹如注入了强心针，每个人都抬起头，看着虽然年迈却气势逼人的山本元柳斎重国。
“山本总队长。”浮竹放开了阿散井恋次，与朽木白哉上前半步。
“山本元柳斎重国总队长！”阿散井和松本乱菊连忙起身行礼。“您回来了！”
“不必垂头丧气。事情还不是最糟糕的。”老人慢吞吞的走到正位上坐下，这才示意大家随意坐下。
“山本总队长，卷轴……”
山本元柳斎重国伸手阻止浮竹。“不必多言，我已经知道了。”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你就是黑崎一护？”视线转到了坐在最靠门口的黑崎一护身上。
“是。”不是很有力的回答，黑崎一护又想起了松本乱菊和日番谷曾经的那番对话，就是无法对这位老人肃然起敬。尽管在那之前他曾经很敬重这位老人。
“无须自责，不是你们任何人的错误，只是敌人太狡猾。”山本对于卷轴失窃并不感到焦虑，甚至不觉的意外。“蓝染惣右介窥视卷轴已经很久了。”
黑崎一护看着山本有些说不出话来，尽管没料到山本会如此宽宏的谅解了他，但是却是误会了黑崎一护神情所代表的含义。于是黑崎一护的神情就有些古怪了。
“那个卷轴到底有什么用处？”否则何必封印在那么严密的地下，蓝染又为何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它？
“唔……”山本仿佛是因为这个问题而勾起了久远的回忆，慢慢的说着，“那是远古流传的卷轴，封印着天地间强大的力量，是我辈的先祖遗留下来的武器。只是因为年逾久远，渐渐的很多人都忘记了它的存在，就连它的使用方法和咒语都已经鲜为人知了……”
“但现在蓝染惣右介得到了……”
“蓝染并不知道卷轴使用的正确方法，他只是得到了一件死物。”这也是山本为何还能如此镇定的原因之一。“所以说，我们还并未失败。”
“但是，山本总队长，还有人知道方法，不是么？”浮竹露出焦急之色，“我面是否……”
“不必！”再一次否定了浮竹的想法，山本缓慢却肯定的说着，“知道卷轴使用方法的，只有我。蓝染惣右介一定会找上门来的。”
“那么，必须要保护总队长的安全。”浮竹与朽木白哉交换视线。
“没有那个必要。在我回到这里之前，蓝染惣右介已经和我见过面了。”忽然就说出令人震惊的事实，让屋内的人都惊愕不已。
“山本总队长？！”
“当然，蓝染没有得到卷轴的使用方法。”甚至连小小的战斗都不曾发生过，他们的交谈可以说的气氛融洽的。
看着众人疑惑的神色，山本似乎并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朽木，过一会儿蓝染和市丸银会过来，吩咐不必阻拦，让他们直接到我的书房内——你们所有人都到练武场集合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离！”
“可是，那样总队长您……”浮竹还想说些什么。
“浮竹，就这样决定。”敲定了最后的决定，没有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山本元柳斎重国站起身。“唔，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朽木，你待会带蓝染他们过来。”
“是。”朽木白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直到那个来去匆匆的老人走得看不见了，阿散井恋次才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交易吧。”浮竹十四郎像是想到了什么，难掩深深的悲哀。“只赢不输的决胜局，总队长是这样打算的吧。”
“哎？为什么？”阿散井不解的问道。
松本乱菊呼啦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黑崎一护坐在门口，分明看到了松本乱菊离去前的表情，于是心忍不住又往下沉了沉。会是什么交易？难道……
“浮竹，你说的太多了。”朽木白哉冷冽的声音阻止了刚想说些什么的浮竹十四郎，于是浮竹脸上就浮现了苦笑。
“啊，也许呢。”
“阿散井，”朽木白哉淡淡的扫过黑崎一护，“你带他过去，练武场。”
“哎？”阿散井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寸步不离。”
随着朽木白哉冰冷的话语，黑崎一护恍然如心沉入海底般湿冷湿冷的，很难受。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念头，却转瞬即逝，又什么都不明白。
蓝染惣右介无疑是成功的，所有的目的都在一步步的达成，从不例外。但这只限于他一直以来想要达到的目的。
没有人是神明，就算是神明也有难以抵达的高度。
蓝染惣右介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一直跟在身侧的市丸银，然后在心底叹息。终究是还有些不舍的吧，即便是对于没有心的市丸银，纵然笑容如昔。
他都有那么一点的不忍心，何况是尚不够成熟的市丸银呢，对于这个孩子。
只是对于他一直以来的目的，相较于那个孩子终究是不可相提并论的。最主要是蓝染惣右介太理智，知晓那个孩子终究不会是属于他的。既然如此，不如毁灭。这就是蓝染惣右介的答案。
市丸银是了解他的，蓝染毫不怀疑。因而蓝染也相信市丸银是能够分清事情的轻重做出正确的抉择。
伤痛有时候是很好的清醒剂。
“银？”蓝染低低的唤道。
市丸银嘻嘻一笑，先一步推开了房门，却闪身在侧，让蓝染惣右介先进屋。
蓝染便微微一笑，在山本元柳斎重国的注视中走的坦然。“啊，山本总队长，真的是好久不见呢，还是那么老当益壮呢……”
“倒是蓝染你变了呢。”山本眯着眼睛，继续在书桌的纸张上写写画画的，头也不抬。
在市丸银跟进了书房之后，朽木白哉从外面带上门，并没有跟进屋。他只是默默的守在门外。
“一成不变的死物可是很无趣的呢，山本总队长。”有些老朽的东西还是尽早除去的好。蓝染并没有将话说完。
“是吗？那么还要卷轴这死物何用？”山本元柳斎重国不言讽刺之意。
“啊，那可是改变天地的力量呢，可以开创新的世界。”蓝染惣右介倒也不着急，“虽然山本总队长你不那么认为。”
“不会认可，你的所作所为。”山本的回答也是如蓝染预料的那般，因而蓝染低笑着，不置可否。
“人，带来了？”反倒是山本像是沉不住气了。
微微一笑，蓝染惣右介让山本看到了自己怀中的那个孩子。
将刚刚写好的那张纸卷起，掷向蓝染惣右介。“拿走。”
市丸银不声不响的上前接过纸卷，然后又回到蓝染惣右介身后。蓝染回头看了看市丸银，市丸银则在快速浏览纸张的内容后，对着蓝染点了点头。
“啊，那么……”微微低头，低唤，“冬狮郎……”
“唔……”本就睡得很不踏实的孩子微微蹙眉，像是在睡梦中挣扎着，缓缓的睁开了碧色的眸子。
“可以起来喽，我们到了呢。”蓝染温和的笑着，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宠溺。
碧色的眸子起初还有几分迷惘，但在对上山本元柳斎重国之后，清明开来。默不作声的示意蓝染放他下来，站稳后，淡淡的推开了蓝染惣右介想要搀扶的手。
“朽木，送客。”山本不再理会蓝染与市丸银。
朽木白哉自外推开了门。
“银，走了。”蓝染惣右介微笑着率先走出门去。
市丸银似乎有那么一秒钟的犹豫，是否转头再去看一眼那个伫立着不动的孩子，终究还是没有这样做，只是笑嘻嘻的跟着蓝染惣右介走了出去，没有半分的留恋。
门外的风很大。朽木白哉领着蓝染惣右介和市丸银离去的时候并没有关上门。刚刚睡醒的孩子在狂风中微微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