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忆卿》叶质

6、余晖时相见 “此处遇不

　　叶荧在桥梁上，望着不远处落座的黄木木。
　　不禁想着上次见黄木木是什么时候。

　　女子总是越长越发美丽，黄木木不变的是那股举手投足间纯真活泼气，一望就能感受到。

　　坐着的黄木木，顺着身旁宫女的目光，看到了叶荧，起身行礼打招呼。

　　“木木，正值桂花季，酿了些桂花酒，你品鉴下，喜欢再带些回去。”

　　黄木木开心地点头，上次见叶荧时是在苏府。

　　带着佳酿的黄木木，准备找苏忆卿分享一番，正值叶荧也在苏府。

　　三人一起小酌几杯，黄木木喜酒不贪杯，叶荧将此小事记下。

　　……

　　“叶贵妃，今日你怎么没有参加赏菊宴呀？”黄木木托着腮，看着前方的叶荧。

　　三十来岁的叶荧，伸手摸了摸黄木木的手。
　　开玩笑道：“不去赏菊，这不是在赏着比花娇的木木。”

　　黄木木听完，脸颊扬起一阵绯红。

　　……

　　苏忆卿望着御花园，不卑不亢地说着：“皇后娘娘，我们之间，正如一面墙上的裂缝，当处于一面墙，我们自然是友。”

　　“苏小姐，如今的墙，又是何墙？”陈鲤反问着。

　　“皇后娘娘聪慧玲珑，皇后娘娘说何墙，自然是何墙。”苏忆卿回应着。

　　俩人再寥寥说了几句，陈鲤宣着今日就到此。

　　陈鲤临行时回头看了看苏忆卿。

　　俩人四目相对，
　　片刻，陈鲤转头朝楼下走去。

　　众人踏着台阶的声音，听见音量越来越低。
　　……

　　言嬷嬷扶着陈鲤走在宫中。

　　陈鲤开口惆怅说着：“这局面，本宫已是做局人，苏小姐也应该明白。”

　　“娘娘的棋局，不明白的人，移除棋局就好。”

　　……

　　苏忆卿跟着青橙，朝叶荧宫殿走去，夕照有些刺眼。

　　左转时，

　　阳光却不见，苏忆卿抬起一些头，眼前是一位男子。

　　男子撑着油纸伞，将身后阳光遮着。
　　还有些没有被遮住阳光，照在他的头发和衣衫上。

　　清澈的眼底有着水光，精致的眉骨，搭着高挺的鼻梁，薄唇抿着，清晰下颌角。

　　看着眼前的苏忆卿，桃花眼中闪着亮光。

　　男子率先介绍着：“苏小姐，我是二皇子——白绍煜。”

　　两人在之前的宴席上有见过，还没有近距离看过。

　　听到男子自曝名字时，苏忆卿片刻后想起来，原来这位是二皇子——白绍煜。

　　“我今日来，是有一事想得到苏小姐的回答。”

　　“请说。”

　　“苏小姐，我们的婚约乃是一旨赐婚，其中盘根错节。”

　　“二皇子，多谢你的提醒。”

　　白绍煜听苏忆卿说完后，继续将话题移到别处。

　　“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我看来，如苏小姐你不愿，也可不必勉强。”

　　苏忆卿看着，眼前正在说话的白绍煜。
　　觉得白绍煜前后话语有些矛盾，先盘根错节，再到如若不愿。

　　白绍煜真正目的是什么？

　　“二皇子，人生中很多事情，好像是被安排好一般，但得真行到事情时，才能发觉事情之后，有很多岔路口。”

　　苏忆卿的回答，让白绍煜一瞬间，感觉在同老友对话一般。

　　白绍煜将伞往苏忆卿靠近些。

　　“苏小姐，你可以称我为绍煜。”　白绍煜将伞收起，递给苏忆卿。

　　“苏小姐，夕照有些晃眼，撑伞好些。”

　　苏忆卿双手接下，双手递上的伞。

　　白绍煜衣角随着步履摇晃。

　　青橙轻轻提醒苏忆卿：“小姐，二皇子已走远。”

　　苏忆卿让青橙收下伞，两人朝叶荧宫殿走去，还有几座便到。

　　……

　　“殿下，快到皇上宫殿。”白绍煜侍卫——荞麦说着。

　　“二皇子，稍等，容老奴去通报一番。”

　　老树说着，推门进入养心殿。
　　一会儿出来，毕恭毕敬状。
　　“二皇子，请。”

　　白绍煜进入养心殿，皇上——白老正翻着书籍架，空气中飘着令人安心的香烛味。

　　白老发型有些凌乱，泛着白发，头冠没有佩戴。

　　脸上有着岁月的皱纹，威严凝视着手中书籍。

　　还有些，未落下太阳的光，铺满三份之一养心殿，其中就有书架处。

　　白绍煜缓缓朝书架走去，踩着阳光的地面。

　　白老听见脚步声，将书籍合上，放置书架上。

　　“绍煜来了。”

　　白老一手将一手衣袖，往手臂处推，露出的手朝软榻处，示意落座于软榻。

　　……

　　叶荧宫殿

　　苏忆卿踏入叶荧宫殿，门口宫女示意在小花园处，轻车熟路地朝小花园行去。

　　桂花树下是叶荧和黄木木的笑声，苏忆卿进入此画面。

　　三人谈笑中伴着，时不时随风转下的落叶、花瓣。

　　叶荧宫中点起蜡烛，风车处一同点上。
　　风车转着转着，见证着这一副温馨的画面。

　　天色已晚，叶荧站在殿口，目送苏忆卿、黄木木离开。

　　天空飘落几滴雨水，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叶荧朝院中走去。

　　叶荧在秋千处坐下，柔手搭在绳索上，已记不清，这是换的第几副绳索。

　　头微微扬起，长长的睫毛，随眼睛朝上而望，有几滴雨落在素净的脸儿上。

　　素素挽着起身的叶荧，明白叶荧心情有些低落，静静陪着叶荧。

　　夜晚，今日白老未翻牌，叶荧早早更衣完，准备入睡。
　　叶荧往左侧身，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

　　梦中后院传来，小声的市井声音，听语调像在吆喝。

　　叶荧看见眼前，坐在秋千上的叶卿。

　　叶卿扭过身，朝着身后的叶荧温柔道：“小荧，你怎么愣住，快来。”

　　头发盘起的叶卿，并未用饰品点缀，枫红的内衣搭着肤色外衫。
　　小巧的鹅蛋脸，朱唇微起，那是留在叶荧记忆里的叶卿。

　　叶荧走上前去，抱着叶卿。
　　一下子，叶卿身影化成一团枫叶。

　　枫叶飘着飘着。

　　画面一转，是叶荧在叶府门口撑着伞，外面飘着小雨点。

　　叶荧在告别叶祖父、祖母，他们是叶荧的父母亲。

　　叶荧蹲下身，摸了摸苏忆卿的头后，提步走向马车。

　　一片枫叶飘转，正落在叶荧的脚边。
　　叶荧心想，这片枫叶不知道是不是，正对应上个梦境。

　　梦中的叶荧，明白正踏在上，几年前入宫的道路。

　　如果再来一次让叶荧选择，叶荧也会义无反顾，走上之条路，即使是淋着雨点。

　　马车行到一半，雨点消失。

　　叶荧看着马车的窗，窗上帘子的光一眼望去，知道是秋天。

　　每个时节的光，总有些默契，望一眼，便知是哪个季节。

　　马车停住，素素探身将前帘掀开，原来是一名女子，站在马车前。

　　女子眉形英气，短下巴，眼睛下有片黑眼圈。
　　有着骨感、零碎美，身着男子深紫色衣裳，腰间别了一把黑剑。

　　“小姐，是四月。”素素扭头来报。

　　叶荧慌忙起身走下马车，站在四月面前，望着四月没有休息好的眼睛。

　　此时无言胜有声，

　　四月先平静开口：“荧，诺，正是桂花季，做了些桂花糕，你带上。不知道下次做给你做，是什么时候。”
　　这样的言语，用没有语调起伏的口气，还是有一丝悲伤。

　　叶荧明白四月并不善于厨艺，伸手接上四月递给的盒子，盒中装着桂花糕。

　　四月望着叶荧眼眶有些湿润，心里有些悲伤又装作洒脱样子。
　　“不止明年，后年，以及再往后，我还要给你做桂花糕，别哭，我们还会再见。”

　　叶荧听完四月的话点点头，想着不耽误叶荧时间，对着叶荧报了一拳，便转身离开。

　　叶荧捧着盒子，看着四月身影消失，上马车朝着人生方向驶去。

　　躲在墙壁后的四月，听着马车转动离开的声音，荧，来日方长。

　　……

　　荞麦走进院中小亭，“殿下时间不早，早点休息为好。”

　　荞麦提醒看着前方小池塘的白绍煜。

　　“荞麦，你也早点休息。”

　　白绍煜转身朝房内走去，小亭接着屋子。

　　荞麦跟着白绍煜身后，疑惑开口：“殿下，怎么知道今日会碰到苏小姐？还特意进宫。”

　　白绍煜笑了笑：“原只有三份把握，旨意已下，不清楚苏小姐的想法。”

　　“殿下和苏小姐有缘分。”

　　“缘分也不尽然，心里安排着相遇，此次遇不到，还有下次。”

　　白绍煜的话飘在空中，荞麦听着关门声，在门外站一会，就去歇下。

　　……

　　流云城内客栈，一位女子在烛火摇曳下写书信。

　　写完一封，内容说“转送沁城”。
　　第二封，最后一句“两日后达到沁城”。

　　时辰不早，女子写完信将第二封信封在里面，拿出小鸟笼，给可爱的鸽子腿上，绑上信。

　　女子将灯吹灭，夜越深总越寂静。

　　不知道新人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