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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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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太阳莫名温柔，桐湛去买菜回来时，看到李立泽在小区里的篮球场打篮球。
李立泽的眉眼生得很端正漂亮，鼻梁很高，一眼望过去像是裹挟着阳光，迎面扑来一阵暖气，尤其是那双眼睛，黑得发紫，像是紫葡萄，在阳光下特别招摇。
桐湛看他跳起来投三分，风吹起他的衣角露出扎眼的白色皮肤，很细，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紧贴着，看上去手感很好。
啧。桐湛晃晃脑袋，抬腿就走。
“诶，别走啊。”李立泽不知道怎么看到的桐湛，一个箭步跑上来就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拦住，“咱缺一个人，来不来？”
“不来。”桐湛拒绝。
“就一场。”李立泽把头靠在桐湛身上，满身是汗，但是没有汗臭味，“我刚夸下海口了，你不来我很尴尬的。”
“你叫我去我就去，我更尴尬。”桐湛冷淡地用食指抵住李立泽的头，想把他的头推下去，“热死了，别靠着我。”
“我不，”李立泽开始死皮赖脸，“我这几天借你抄笔记，天天关心你，你居然嫌弃我！”
“挟恩图报？”李立泽的头发有点硬，蹭得桐湛脖子痒，他有点呼吸不稳，“你别蹭了。”
“你答应，我就不蹭了。”李立泽发现这招有用，继续蹦跶，“诶呀你答应我吧。”
“你属狗的?”桐湛气笑了，说，“我上去换套衣服总行了吧。”
“我跟你一起上去。”李立泽不放心，“你别想跑。”
“行，可以，”桐湛拉长尾音，“你想看我换衣服都行。”
李立泽松开，上下打量桐湛：“噫，我才不看，就你这点排骨肉，还没我能打。”
“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桐湛嗤笑一声。
桐湛家装修风格很精简，开门进来的入户花园放着个书架，上面全是医学类的书。
“你随便坐。”桐湛把菜放进厨房，抬腿要走去房间，突然兴趣一来，靠在房间门口扬眉问，“你真不进来看看世界的参差？到底谁是小身板。”
李立泽挺胸，嘴硬道：“看就看，你脱啊。”
桐湛轻笑，还真的撩起衣服下摆，作势要脱。
“卧槽，你真敢！回你房间去乱搞，我年纪小要长针眼的！”李立泽吓得一个箭步冲上去压住桐湛的手，一使劲把人推进房间里，嚷嚷道。
桐湛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不是你要看的吗，害羞了？”
“害……害羞个屁！”李立泽吞了下口水，想起刚刚不小心摸到的腹肌，脸又红了。
“那你耳朵别红啊。”桐湛声音懒洋洋的，听上去游刃有余。
李立泽感觉自己要被蒸熟了，他大声掩饰：“我耳朵一直都很红！刚刚打篮球热的！”
“是是是，行行行，热的热的。”桐湛慢悠悠附和。
李立泽又气又羞，踱步到沙发上，气呼呼坐下来看手机。
【幸福花园篮球王子群】
飞扬少年梦：泽哥，让你去叫人，你跟人上楼了？
李氏二王子：泽哥，你还好吗？
唯爱麦芽糖：泽哥，那是你男朋友吗？
李立泽一看到“男朋友”三个字，直接炸了：“别胡说，我喜欢毛利兰这样的，我喜欢女的的！”
唯爱麦芽糖：行行行，那你什么时候下来
海草海草：泽哥，注意人生安全，那个男生看上去不好惹。
李立泽附和：对，他就是个流氓。
李氏二王子：他怎么流氓你了？
李立泽一说这个就来气，用语音来表示自己的愤怒：“他要在我面前脱衣服！！！”
“你讲道理，是你要看的吧，我满足你，你还倒打一耙。”桐湛换完衣服走出房间，听到李立泽的控诉，为自己辩解。
李立泽看着桐湛走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一紧张，按着录音键没放，把桐湛的话完整录进去了，然后手一抖，发了出去。
他傻掉了。
“可以撤回的。”桐湛开口。
李立泽一个激灵，迅速撤回，但是晚了。
飞扬少年梦：……
李氏二王子：……
海草海草：……
唯爱麦芽糖：……
花园小区刘德华：哇哦。
李立泽麻木地看着喷涌出来的消息，面如死灰，眼里高光都没了紧紧盯着桐湛。
桐湛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斯文败类。”李立泽嘟囔。
桐湛当作没听到，靠在书柜边上，问：“还走不走？”
“走走走。”李立泽快步走过来，没心没肺地搭着桐湛的肩，嘱咐道，“底下那群牲口开玩笑没轻没重，打篮球呢，也有点没轻没重，要是被撞疼了就说出来，大哥护着你。”
桐湛弯腰换鞋，顺势挣脱李立泽。
李立泽靠在墙边发消息，桐湛用余光看他。
李立泽这人真是神奇，上一秒还生着他的气，下一秒就说护着他这个真正开恶劣玩笑的人。莫名的心软好欺负。
李立泽万万没想到桐湛打篮球居然是这种风格，又凶又狠，穿着黑色的T恤，看上去跟只猎豹一样。
“行啊桐湛。”中场休息，李立泽扑上去就给李立泽一拳，“挺厉害啊。”
“诶，泽哥，我去买水，你要吗？”有人对李立泽喊。
“我就不用了，帮我同桌买一瓶，常温的矿泉水。”李立泽有点累，头搭载桐湛的肩上，懒懒地喊。
“你……”桐湛刚开口，就被李立泽截胡了。“不用感谢我，我知道你不喝冰水。”
李立泽扯着桐湛，呼出的热气全铺在桐湛脖子上，“长椅都被那些畜生占着了，让我靠靠，好累。”
桐湛重重磕上眼，伸出食指把李立泽的头推开：“不是，我想说好热，你别靠着我。”
“这都不给？”李立泽放开手，蹲在地上嘟嘟囔囔。
“你是不是不舒服？这点运动量你都受不了。”桐湛啧一声，双手插兜，蹲下身看李立泽。
“我好着。”李立泽嘴硬，把头埋得更深了。
“你抬头看我。”桐湛握着李立泽的下巴，强行把李立泽的头抬起来。
啧。嘴唇都白了。
桐湛摸摸李立泽的额头，热得不正常。
“你中暑了，能不能动？”桐湛放柔声音，问。
李立泽眯着眼，缓缓点点头，挣扎着要站起来。
“别动，我扶着你。”桐湛从后面扶着李立泽的手臂，给他借力站起来。
在旁边打闹的人也意识到不对劲，一口一个“泽哥”跑过来看。
“中暑了。别靠他太近，让他去阴凉的地方缓缓。”桐湛跟一面相识的一群球友冷冰冰地说。
然后侧头换了个语气，像是在诱哄神志不清的李立泽：“能走吗，我们走几步去树底下，还是要我抱你过去？”
“要抱……”李立泽往后蹭蹭，理所当然地撒娇。
桐湛轻轻“嗯”一声，就弯腰小心翼翼把病号抱起来。李立泽目测一米八左右，但是没有看上去的重。
买水回来的人一看李立泽靠在树边，无精打采，有点焦急地问：“这是怎么了？”
“中暑了。”桐湛从兜里拿出纸巾，“刚刚那瓶常温的水给我。等会给你转钱。”
那人连说不用，把水递出去。
桐湛用水打湿纸巾，给李立泽擦脸。
“好凉……”李立泽伸手想拍掉桐湛的手。
“别动。”桐湛左手给病号擦脸，右手锁着李立泽的两只手。
手腕还挺细，一只手都捏住。桐湛想。
【幸福花园篮球王子群】
飞扬少年梦：这这这！
李氏二王子：kdlkdl
海草海草：这就是男友力吗，一米八的泽哥说抱就抱。
唯爱麦芽糖：啊这迷人的爱情。
另一边，李立泽稍微清醒了一点，能叫出桐湛的名字。
“回家吗？”桐湛轻声问。
他给李立泽挡着太阳，李立泽缓缓张开眼睛，就看到白的发光的桐湛垂着睫毛，浅栗色的眼睛映出他整个人。李立泽喃喃：“你真好看……”
桐湛没想到李立泽第一句居然是这句话，被逗笑了：“色鬼，回家吗？”
色鬼点点头，借着桐湛的力站起来，贴着桐湛，歪歪扭扭地走：“回……回家……”
桐湛叹了口气，朝站在旁边的球友说：“我带他走了。”
“去吧去吧，有什么事和我们说一声。”为首的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生说。
桐湛点点头，撑着东倒西歪的李立泽走了。
“你家有没有药箱？”桐湛问。
明显神志不清的李立泽回：“没有……”
“桐湛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人搬回自己家，找到藿香正气丸要喂，李立泽这不安分的一闻到味道就嚷嚷挣扎：“好臭！不吃不吃！”
“你不想吃就回你自己家，我这没东西能帮你了。”桐湛被折磨地头大。
“我……我不回去，我吃还……还不行嘛……”李立泽撇嘴，紧紧抱着桐湛的手不放，还把脸蹭上去，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凑进药瓶又嗅了嗅，皱着鼻子一口咽下去了。
“我喝完了，你不能走。”李立泽顺势躺在桐湛的腿上，两只手还紧紧握着桐湛，睁着涣散的眼睛看着他。
桐湛看到病号就狠不下心，从沙发上拖了条毯子盖在李立泽身上，漫不经心应和：“好好好，我不走。你安分点。”
“嗯……不能走……”李立泽嘀嘀咕咕，眼睛还是不离开桐湛。
桐湛被这人盯着有点瘆得慌，抬手捂住李立泽的脸：“别看了，睡一觉。”
“嗯……那好叭。”李立泽似乎是确定桐湛不会走，听话得离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