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顶A成为男妈妈》李灵稚

21、第 21 章 他什么都学

　　没再回复丁灼，封洵然走到桌前坐下，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一支针剂，夹在指间转了两圈。

　　这也是丁灼弄来的，能暂时压制Alpha腺体活性，让封洵然被检测时仍然处于未分化状态。

　　平时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打一针，昨天他对封昭做出那种事，说到底也是Alpha的本能使然，到了该注射的时候。

　　好在封昭并没有怀疑，封昭不知道他是Alpha，也从没有怀疑过。

　　自从他完全接纳自己对封昭的感情已经远超出父子之间，他就开始期待有朝一日可以分化成Omega。

　　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封昭身边，成为一个可以被考虑的对象，而不是“儿子”。

　　为此他学了很多东西。怎么顺从地打开身体，怎么用信息素去安抚一个Alpha，怎么在情事里迎合对方的节奏，怎么在床笫之间取悦自己的Alpha。

　　他什么都学了，什么都准备好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还是分化成了Alpha。

　　但值得庆幸的是，他分化的那天封昭在边境星。

　　于是他跟学校请了假，一个人在家扛过了三天的分化热。

　　等能下床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丁灼，要来了这种药。

　　封洵然拔掉针剂的保护套，偏头，将针尖抵上自己后颈腺体的位置。

　　他停了一下，然后手腕发力，针尖刺破皮肤，直直扎入腺体。

　　瞬间痛感就从后颈炸开。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额角渗出冷汗，手臂的肌肉因为强忍痛楚而绷得像铁。

　　腺体对外来药物的排斥反应几乎是一种本能的暴动，能感觉到整个后颈都在发烫发胀，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信息素在药物作用下像困兽般冲撞、挣扎，最后被一点点摁死。

　　可他的眼神是亢奋的。

　　那是一种极其矛盾的状态。

　　身体在承受剧痛，脸上却是餍足的神情，痛感和快感搅在一起，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病态扭曲的状态。

　　大约一会，他拔出针头，拿过纸巾按住针孔，靠在椅背上仰起头，闭着眼，胸口缓慢起伏，等到痛感彻底平息，才慢慢睁开眼。

　　最后他收起针剂，起身走到浴室，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后颈。Alpha的恢复能力强，一个小针眼，已经愈合了。

　　另一边。

　　封昭又去了昨天那个地方，但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绕到街对面的商店，买了一包烟。

　　他并不抽烟，但手里有样东西，站在那儿观察街面就显得自然许多。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面馆的门依旧紧闭，周围也没有出现任何可疑的迹象。

　　封昭拿出终端，信号依旧断断续续。

　　最后他找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勉强连上了军部的加密通讯频段。

　　萧厉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你总算连上了，我打了你几十个通讯。”

　　“进了这里信号就被屏蔽了。”封昭说，“接头的人没出现，应该是出事了。”

　　“先别管这个了。”萧厉声音沉下来，“我刚收到线报，斯兰德尔也在地下城。”

　　“他来干什么？”

　　萧厉：“那老东西疯了。”

　　“埃利奥的神经系统彻底报废，常规治疗已经没有意义，斯兰德尔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黑医疗团队，说是只要能找到匹配的高阶Alpha腺体，移植之后可以通过腺体分泌的修复因子，重新激活受损的神经通路。虽然不能把人恢复到原来那样，但至少能让人醒过来，生活能自理。”

　　封昭皱起眉，“高阶Alpha腺体？”

　　“A级及以上，而且必须是活体摘取。”萧厉顿了一下，“S级更好，S级腺体的修复因子浓度是A级的几十倍，理论上可以直接重建神经通路。但目前据我所掌握的情报，还没有S级Alpha的腺体出现在黑市上。”

　　封昭沉默片刻，“他们怎么交易？”

　　“拍卖。”萧厉说，“地下城最大的拍卖场什么都能拍，腺体、器官、人。价高者得，而且不记名，斯兰德尔带了大量资金过去，估计等不到腺体不准备回来。”

　　如果斯兰德尔的目的是买腺体，那林知阅被绑到这里，会不会也跟拍卖有关。

　　一个A级Omega的腺体，在地下城的黑市上，同样是值钱的货品，那些被丢回来的Omega，就是活体摘取后被榨干了所有价值，像垃圾一样丢掉的弃置品。

　　想到这里，封昭开口，“林知阅是A级Omega，如果他也在拍卖名单上——”

　　萧厉接话，“拍卖一旦开始，买家付了钱，人就会被带走，因为不记名，再想追回来几乎不可能，而且拍卖名单上肯定不止林知阅一个Omega。”

　　封昭沉思片刻，“我有一个想法。”

　　萧厉最害怕的就是听到封昭说这句话，一说，萧厉就知道封昭又要以身犯险。

　　“你别乱来。”

　　“我心里有数。”封昭说。

　　“……”

　　“你有个屁的数！回回都是有数有数，哪次不是把自己往死里折腾？”

　　萧厉突然想起来什么，“洵然是不是也跟你在一块，你就算不顾自己也得想想他，真要出点什么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两人认识多年，为这个话题争论过无数次，封昭不想此刻再因此多费口舌。

　　最后他说了句我知道，保持联系，就结束了对话。

　　萧厉看着断掉的通讯，半响，他认命地长叹一口气，开始部署后续的接应方案。

　　刚把终端收起来，封昭转身准备离开，突然迎面撞上个人。

　　“哎哟——”

　　封昭扶了他一把。

　　随即放开他准备走了。

　　“你等等。”

　　封昭顿住脚步，这人趁机绕到封昭面前，然后开始上下打量封昭。

　　最后凑近了，压低声音，“兄弟，外地来的吧？”

　　封昭没说话，只看着他。

　　这人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别装了，一看你这气质就不是我们地下城的人。上面来的，对吧？来办事？还是来买东西？”

　　封昭依旧没开口。

　　这人等了一会儿，像是没耐心了，上下嘴皮子一碰，“切，哑巴啊？”他摆摆手就要走，嘴里嘟囔，“真没劲儿，还以为遇到大客户了，竟然是个哑巴，晦气晦气。”

　　结果没走两步，封昭突然喊住他。

　　“等等。”

　　闻声这人回头，一脸不爽，“干嘛？”然后反应过来，“操！你他妈不是哑巴啊？！”

　　封昭看着他，淡声说：“我来卖东西，你有没有门路。”

　　这人眼珠子一转，上下又把封昭打量了一遍，心里飞快琢磨：丁哥那边也没说不让提这个，再说了，他说得越真，人越容易上钩。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老江湖的架势，“卖东西？那我可太有门路了。不过嘛——”他拇指和食指中指搓在一起，做了个捻钱的动作，“我告诉你有啥好处？”

　　封昭问：“要多少？”

　　这人很快报了个数字，摆明了是宰人。

　　封昭没还价，直接划了账。

　　看着终端到账的提示，这人脸都要笑烂了，也没人告诉他这样也能赚一笔啊！嘴咧到耳根，立马换了副热络嘴脸：“老板敞亮！我跟你说，你去找东街三九巷的老金头，就说小南介绍来的，他专收各种货，什么都收，什么都敢收，价格嘛，你俩自己谈。”

　　封昭点头，“谢了。”

　　“客气客气！”多捞了一笔，小南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封昭又拍了拍小南肩膀，对他笑了一下。
　　然后不等小南反应，转身离开了。

　　眼睁睁看着封昭走远，等人彻底消失，小南突然猛地打了个哆嗦。

　　刚才那个笑怎么回事，怎么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不应该啊。

　　过了好一会儿，小南挠了挠头，自言自语，“不应该……不应该……”

　　“应该没有。”最后小南安慰自己跟自己说，然后掏出终端拨了个号码出去。

　　很快就被接通了。

　　他说：“丁哥，都办妥了。”

　　电话那头丁灼的声音懒洋洋的：“他没起疑？”

　　小南有点心虚，但还是立即说：“没有！绝对没有！我演得可像了，他一点都没看出来。”

　　丁灼对小南演技还是放心的，嗯了一声，“钱打到你账户上，这两天别乱跑，安分待着。”

　　小南立刻狗腿子的说，“谢灼哥！谢灼哥！您放心，我嘴严得很，打死都不说！”

　　封昭回到旅店，已经过了正午。

　　他推开房门，屋里窗帘拉着，没开灯，光线昏暗。

　　封洵然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一只手搭在枕边，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封昭放轻动作进了房间，还没刚关上门，封洵然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他眼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睡意，视线聚焦了几秒才认出来人，嗓音哑哑的，“回来了。”

　　封昭嗯了一声，“抱歉，吵醒你了。”

　　封洵然摇头，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封昭走过去按住他肩膀，“再躺会儿。”

　　房间里安静下来。

　　封昭坐在床边，封洵然躺在那里看着他，父子俩相顾无言，谁都没有先开口。过了一会儿，封洵然说：“父亲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封昭看了他一眼，点头，“嗯。”

　　话音落下，封洵然突然弹坐起来，动作快得封昭都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说什么？”封洵然盯着封昭，“说让我回首都星？说这里太危险让我别跟着？说你会处理好一切让我回家安心等着？”

　　他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紧一分。

　　“我不会回去的。”封洵然说，“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个，那就不用说了。”

　　封洵然完全不给封昭说话的机会，封昭眉头皱起来，“封洵然。”

　　看到他的表情，封洵然深吸一口气，一转话锋，说：“好，我可以回去，但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你不愿意回去，我也不会回去。”封洵然说，“还是说，父亲这么急着把我送走，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专心救林知阅吗？”

　　封昭的眉心皱得更紧了，“跟林知阅有什么关系，而且我没打算让——”

　　封洵然打断他，“跟林知阅有什么关系？”

　　“你跟他才见过几次面？”封洵然盯着封昭，眼睛里暗色翻涌，“他被人抓了，你连军部的命令都不等，自己先跑过来了？”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父亲，”封洵然倾身，按住封昭肩膀，把封昭拉近自己，“你到底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他不过就是一个跟你匹配度高一点的Omega，你不是说匹配度不代表什么，感情这种事不该被匹配度支配吗？”

　　“况且他根本——”

　　封洵然嘴里忽然被塞进一个东西。

　　“……”

　　他下意识用舌尖碰了碰。

　　甜的。

　　封洵然抬起眼，刚想说话，封昭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