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琳璟

4、四条悟

　　07.

　　【■■2】

　　那天的最后五条老师什么也没问，只是让我好好休息便离开了，冰凉的手被捂的温暖，浑身上下全部是他的味道，表情风轻云淡的我，内心早就兵荒马乱了。

　　我完了！！！！！！！！！！！

　　那之后我只敢用余光看他，明知道不该如此的，只不过是对学生的正常关心而已。不过恕我直言，我实在无法把我的心从那个如月一般的人身上找回来了。

　　“我知道月亮不会朝我走来，我知道没有繁星阵阵，没有夜雨迎朝，没有春华秋实，没有朝生暮死。我看到渺小，看到滚烫的眼泪，看到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看到犹豫过后的放弃。我知道月亮不会朝我走来，所以我走在月亮下。”

　　这是我问过絵凛和夏油杰的故事之后，悟出来的感慨。

　　他们的过往总会在夏日即将度过时候戛然而止，絵凛最后没能收到来自夏油杰的答复，她自己只是占据他心里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地方，但那也足够了。那时候我才知道絵凛一直在计划着逃跑，才知道她是被高层半囚禁在高专的人，她不能去找夏油杰，因为会给他带去不小的麻烦和选择，算是私心吗？她甚至想夏油杰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高专出现在咒术界的视野里，结局无他，毁灭那群被他称作猴子的普通人又或者——寻求解脱。

　　“盼望与祈祷。彷徨与等待。以至漫漫长夏，如火如荼。要等到秋天。秋风起时，我们的疯狂才能聚敛成爱的语言。”

　　“像是个悲剧的爱情故事”

　　“你说的那是婚姻，爱情没有悲剧。对爱者而言，爱情怎么会是悲剧？难道对春天而言，秋天就是它的悲剧吗？”

　　“那故事的结尾是什么？”

　　“等待。”

　　“之后呢？”

　　“没有之后。”

　　“或者说，等待的结果呢？”

　　“等待就是结果。”

　　“那，不是悲剧吗？”

　　“不，是秋天。”

　　“为什么不去找他？”

　　“他也是会难过的，他的善与恶都不够纯粹，所以痛苦不已，我不能再给他增添负担了，世界给予他的已经足够了”

　　“那这也算是爱情吗？”

　　“不…他的理想比我们无疾而终的爱情重要”

　　是注定没有结局的暗恋，我大概能明白絵凛的感觉了，或许她走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吧。

　　【2017年12月24日】

　　【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发动百鬼夜行入侵东京咒术高专】

　　【一级咒术师雪奈絵凛叛逃，宣判其死刑并立即执行】

　　【夏油杰将持有的全部4461只咒灵合为一体攻击东京咒术高专】

　　【建筑大面积破坏，高专人员无伤亡情况】

　　【高专结界内发现诅咒师雪奈絵凛的咒术残留】

　　【夏油杰最终被五条悟亲手了结性命】

　　【距夏油杰死亡地点不到5米处发现雪奈絵凛】

　　【已确认其死亡】

　　得到消息的时候我在医务室，笑死，已经成为医务室半常驻人员了。硝子前辈进来查看我伤势的时候告诉我的，百鬼夜行我去了京都帮忙，宫川凪那家伙估计是太久没活动，占了我的身体就疯了一样的屠杀咒灵，歌姬老师找到我的时候方圆百里，漫天花海。

　　说是不难过那肯定是假的，三年时间里絵凛姐姐早就不只是老师一个简单就能概括的身份了，温柔的姐姐总会记得我，有人照顾的感觉很好。

　　或许是早就接受了咒术师是一份随时都有同伴走在死亡通道上的职业，雪奈絵凛什么也没给我留下，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会到来吗？望着被焚烧过后空无一物的小公寓残骸，我这样想到，唯一的纪念品就只剩下和她三年里的青春回忆了。其他就像她从未来过一样的逃跑了，不要在某些方面言出必行啊。

　　推开五条老师办公室的门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一种怎样复杂的心情见他的。想着他如果能早些回去大概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身为最强连身边的人都没能拯救还是最强吗？

　　我不知道，但在看到窝在贵到离谱的沙发里一言不发的他那一瞬间，我什么也说不出来，我没有资格去责备一个同样受伤的人。看见我愣在门口，原本垂头低思的人又带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笑着，他没带那个过眼睛的白色绷带，那双苍蓝色的天空就这样展现在我面前却无暇欣赏。

　　快步上前手掌覆上他的眼睛，过于优秀的眼睫毛扫过掌心痒痒的，心脏的抽痛感还在继续“不想笑也没关系的”我开口用同样的话还给了他。他不说话，扬起的嘴角终于落下抿起，我的神明终于展现了他的另一面，就像永远面对地球的月亮反规律的背对它一样。

　　没忍住在自己的手背上落下个轻柔的吻，就当是隔着手亲吻了他的眼睛好了，充满爱意的吻却快的让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向外撤开步子，坐在五条老师旁边了。

　　“要看吗？雪奈留下的”五条老师递过来一封信，她到底从多久之前就开始谋划这一切了。

　　{致五条悟，

　　你看到的时候我就已经逃走了，别想着找到我，毕竟策划了十年，这么轻易就被发现我可就太苦恼了。

　　杰的事情错不在你别自责，我相信他什么都做得出，记得阻止他，或许还要麻烦你阻止我。别让我继续诅咒他了，我好像从当年开始的时候就做错了，应该告诉你们的……我就说自己不适合做咒术师吧，在选择里犹豫最后总是只有一个结局，甚至没有结局的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另外五条悟，当个人吧，别总想着做神，你得先是五条悟。

　　说实话虽然很不想啦，但未来的事情还是得拜托你和硝子了，我可爱的小百惠也要你帮忙照顾了啊，不要仗着她很乖就随便让人跑腿啊，这孩子身体是真的不太好。

　　我要去陪杰啦，和硝子说声抱歉，尸体还是别给她看了，她也会疯掉的。五条创造个你想要的的乌托邦吧，我看好你呦~}

　　我身子一歪就倒在五条老师的肩膀，手里依旧捏着那封信，面对依旧没开无下限的他我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看起来没那么不可接近了，反而到像个真人。平日里再怎么样没距离感也始终让人看不透他，他心底的怀疑、迷茫、绝望、崩溃所有负面的东西我全都看不到。

　　“好难过”开口说话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湿润脸颊的泪水流经嘴角，咸到发苦“五条老师会冷吗？”我开口问出句十分跳脱的话

　　一只大手压住了我企图抬头看他神情的头“会的”

　　“哪怕有无下限？”

　　“嗯”

　　“那我……努努力去赶上你好了”

　　我伸手给了他一个拥抱，脸埋在他胸前，眼前是漆黑的制服布料干脆就闭上眼“身边的人多了 ，就不冷了”

　　“……”耳边传来的是衣服摩擦的声音，从触感判断大概是简单回抱住了我吧，压抑的回答近在耳边“好，别被我落太远了”是不易察觉的期待，隐藏在冰层之下的新芽。

　　“一言为定”我抬起头冲他伸出小指拉钩

　　五条老师像是被我幼稚的行为逗乐了，却依旧笑着勾住我的手“一言为定”

　　{致夏油杰

　　其实我知道我们最后不能走到一起。但我还是抛下了一切，陪你走了一段没有结果的路。

　　虽然不长，但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