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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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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入眼的是衰败的墙壁上映着窗外白雪反射的光,整个房间比较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一个木制衣柜和一套木制桌椅。微微嗅到石墙的腐败味,鬼鲛并没有感到不适,相反挺开心的,已经有许久没有在有墙壁的房间里睡过觉了。一直都是任务啊任务的,自入冬开始任务就没停过,在任务和赶路中疯狂切换,也许是年底了要冲业绩了吧。如今倒是趁着受伤好好睡了一觉,也算是因祸得福。
不过,既然睡饱了,也该探究一下这里是什么回事了。鬼鲛起身穿好衣服,环顾房间。这个房间虽然有家具,但却看不出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桌上没有摆放任何东西,回想起来刚来这儿的时候床上也没有被褥,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可是地面和座椅上都干净无尘,显然有人定期打扫。
是那个老妪吧。鬼鲛想。这个房子也没见到除了她以外的人,可是这就很诡异了,一个老女人独自生活在深山里的屋子,总会让人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东西。鬼鲛不可遏制的联想到曾经夏日偷闲纳凉的时候,鼬先生一边吃着新切的西瓜,一边跟他调侃似的提起火之国的一段谣传。“传说在深山老林里迷了路就有可能会走到山老妪的住处,山老妪会热情的接待每一个迷路的人,留他们过夜。等他们都睡着了,山老妪就拿起砍刀在磨刀石上磨至锋利,然后一刀砍下去。。。”鬼鲛还能想起来当时自己笑着说:“哈哈哈这种吓唬小孩的故事就不要拿来吓唬我了。”鬼鲛承认他现在有点不寒而栗,他和鼬先生居然就这么进了一个陌生人的家里住了一个晚上,还是在两人状态都不太好的情况下,而且怎么想都觉得和传说不谋而合。啊,鼬先生呢?他在哪儿?
转念一想,鬼鲛定了定神。他不会有事的,他怎么可能有事,他是什么人啊。自从认识鼬先生以来,他就没输过。
这样想着,鬼鲛再次仔细审查了这个房间,床自己睡过没有异样,桌子也确认了没有问题,那么衣柜呢。鬼鲛走上前去谨慎地拉开衣柜门,什么都没有。
一个衣柜里连一件衣服都没有!
这间房间看来是真的没有人住,可是这个没有人住的房间她竟然一直有在打扫。
更让鬼鲛警钟大响的是,他在衣柜里发现了暗门,打开暗门后后面竟然藏着一把苦无。
鬼鲛把苦无拿起来颠了颠,又弹指确认它的声音。这个重量和质感,是雷之国三代目雷影在位期间统一锻造的苦无,至今也有十几年了吧。
也许她十几年前辞职了来到这个鬼地方生活。。。不行,逻辑说不通。
鼬先生在就好了,自己果然不擅长这种烧脑的活儿。
鬼鲛把苦无收进自己的衣袋里,稍微的推开房门往外看,那个老妪正在对着房门的炉火边,右手不停地左右摆动,左手好像按着什么东西一样跟着摆动,有“岑——”的嗡鸣声。不用凑过去看也知道她在磨刀。
鬼鲛关上了门。
鬼鲛:“。。。”握草,原来山老妪是真的。
虽然自己也没在怕,但是鼬先生到底怎么样了。
即使知道鼬的强大,鬼鲛此时也不免担心起来。所谓关心则乱。
敲门声,以及
“你醒了吗!俺刚刚在外面看见你开门!”老妪提着没磨完的刀敲门。
鬼鲛:“。。。”
鬼鲛:“不,我没醒。”
“喔,这样啊。”老妪提着刀坐回火炉前。
“。。。”
老妪正准备继续磨刀,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你还没醒的话,怎么会说话呢。”
“。。。”鬼鲛:“不太聪明的样子。”
“在让我开门之前,你先告诉我,鼬先生在哪里?”
“小鼬他吃过早饭就走了,说是过几天必须要做一顿像样的饭菜。”
“小鼬?!”
“对啊,他说他叫鼬,俺看着他比俺小,就叫他小鼬了。”
“你当他的面这么叫了?”
“对啊。”
“。。。他没说什么?”
“他要说什么?”
“。。。”鬼鲛发现今天自己沉默的次数异常的多。
“喔,俺想起来了。”老妪没提着刀手敲了敲脑门。“他临走前有说要俺告诉你。”
“他说什么?”
“你开门俺给你看。”
“你先说。”
“你这小伙子脾气怎么这么犟啊。”
“。。。”这是我犟的问题吗
“他要俺指着右手无名指给你看。”
“!”
既然鼬先生是这样想的,那么这个老妪是无害的了。
鬼鲛打开门。老妪叉着腰站在门口,一手还拎着刀。
“终于出来了,你这小破娃什么毛病啊还信不过俺。”老妪转身走回火炉边,放下到,拿起一口破了边的碗从炉火上烧的锅里盛了一碗粥端给了鬼鲛。“吃吧,虽然不好吃但好过没得吃。”
说这是一碗粥好像有点勉强,这个粥里水占了绝大部分,混着被煮烂的红薯,米只占一小部分。
鬼鲛看着看着忽然有点想笑,笑自己之前的一系列反应。“多谢款待!”这个老女人为了招待自己和鼬先生这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把自己过冬的存粮拿了出来,所以鼬先生才会说要做一顿像样的饭菜。
老妪继续磨她的刀,说:“俺也没啥好款待你们的。这能用秋天地里挖到的红薯。”
“没有米吗?”
“米太贵了,俺没钱。”
“可以种啊。”
“种不了了,俺老了。”
“你男人和你儿子呢?”
“他们都死了。”
“。。。”鬼鲛:“这样啊。”
鬼鲛心中一动,从衣袋掏出之前在衣柜里发现的苦无,问:“他们都是忍者吗?”
老妪抬头看了一眼那把苦无,又低下头,说:“俺儿子草丸是忍者,俺家那老头子只是个种地的。”
“。。。”
“十几年前,草丸回家时把那苦无落家了,本来俺把它收好等着草丸回来后在交给他。其实也是想拿去在山下那些种地的织布的喂畜牲的面前炫耀,俺儿子多有出息,成为了帅气的忍者。瞧把他们迷的,姑娘们个个都想嫁给草丸,小伙子们都羡慕的不得了哈哈哈。唉。。。”
“。。。”
“小伙子你多大了?叫啥名儿?”
“鬼鲛,今年30。”
“喔,那比草丸小4岁啊,不过小鬼鲛长得比草丸还要壮呢。”
“。。。小鬼鲛?”
“俺看你比俺小。”
“。。。”鬼鲛“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细女。”
“很普通的名字。”很老土的名字。
“毕竟俺只是个普通人。”
鬼鲛放下碗,走到细女面前,说:“磨刀还是交给我吧,你好像不怎么会磨的样子,不然也不会磨那么久。”
细女把刀柄递给鬼鲛。“俺不是不会磨,是磨不动了。”
“这把刀很久没磨过的样子。你平时不切菜的吗?”鬼鲛拿起刀柄仔细观察。
“切啊,这刀可以切野菜红薯之类的,肉就切不动了,我才磨它的。”细女说:“哎呦,吃的这么干净啊。”
“事实上,和兵粮丸相比,你的粥简直就是人间美味。”鬼鲛如此说,他坐下来开始磨刀。
细女笑着说:“俺知道兵粮丸,草丸当时一到家就跟俺报怨兵粮丸难吃,想吃俺做的饭。”
兵粮丸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吃,只是没味道,吃起来味同嚼蜡,作为一个忍者对于这种食物应该是很适应了,草丸这么会这么报怨,其实只是
想在多年没见的母亲面前别扭的撒一个娇罢了。
鬼鲛不语。
细女说:“小鼬中午还回来了一趟,他还给俺逮了一只野鸡呢。”
鬼鲛撇了一眼已经躺尸于地的鸡,心中了然,鼬先生逮了这鸡回来,结果细女常年吃红薯野菜之类的,刀钝到砍不动肉了,她才磨刀的。
“鼬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他没说。”
“这样啊,刀磨好了。”
“接下来交给俺吧,今晚吃鸡!”
“那我去把碗洗了。”
鬼鲛本以为当晚鼬就会回来的,结果没想到鼬回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下午。
那个时候鬼鲛正在添柴火,屋子里的温度降低了,鬼鲛和细女有点耐不住。
鬼鲛给鼬打开门,看见鼬身上落了薄薄一层雪,他手里还拎着个竹篮,进门时随手交给鬼鲛,鬼鲛随手接过来,顺手关上门。
“我回来了。”鼬说。说完皱了皱眉头,望了一眼刚添柴火还没烧的太旺的炉子,非常随手的丢了个火遁进去,屋子里瞬间暖和了。
细女走了过来问:“带了什么回来?”
“去山下的村庄里买了些面粉,鸡蛋和糯米,他们非要送韭菜给我,我又在山上摘了些荠菜,逮了一只兔子。”
“其他俺都理解,买面粉是做什么?”
“包饺子做年夜饭啊。”
“饺子?!”这是因为一家不能团圆所以很多年没包过饺子的细女。
“年夜饭?!”这是因为任务繁多所以很多年没咋好好吃过年夜饭的鬼鲛。
“嗯。”鼬一脸理所当然。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除夕那天,三人花了半天整理屋子,石屋虽简陋,但经过一番修整变得安适温馨。鼬控制着火遁使室内温暖宜人,细女大呼会用火遁真是方便,便拉着板凳做到火炉前将肉剁成肉糜来做饺子用。
鬼鲛见鼬挽起袖子,把面粉装入盆中开始注水,便凑过去帮忙。
鼬疑问:“你会和面?”
鬼鲛立刻答:“不会。”
鼬:“站边去。”
鬼鲛:“你可以教我啊,你看我力气大,这活正合适我。”
鼬打量了一下鬼鲛“貌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沉默了会儿,把鬼鲛带进厨房狠狠地洗手。鬼鲛对于厨艺没什么经验,和面这事也只是看人和过,鼬按着他的双手教他怎么搅和。和面可不只是需要力道,还要有一定的技巧,对于发面的把握也要到位。鬼鲛学的很仔细,不自觉的整个人从背后贴上鼬的身体,手从两侧穿过又被鼬的手带着揉搓面团,鬼鲛下颌靠着鼬的脑袋,认真的像是在血雾之里时听从老师教导一般。眼前的是鼬灵活而修长的手指,鼻尖轻浮着谁的发香,鼬专心的讲解声不仅通过空气,也通过骨传递到达鬼鲛的耳膜。
偶尔这样也不错。鬼鲛想。一直以来自己将变强当作人生目标,也许曾经也想过报效祖国,但经历了水影之事后鬼鲛就只有变强一个念想。来到晓后被搭档宇智波鼬的天才光辉“压迫”着,鬼鲛从那时起也将鼬当作目标鞭策自己,自己要变得更强,变得比鼬还强,这种想法在两人有了比搭档更亲密的关系后愈演愈烈。但今天不同,也许是因为空气中蔓延着食物的香味,也许是因为火焰将家具照出了温暖的橘黄色,鬼鲛感觉到了喜悦,它曾出现在喋血酣战之时,也曾在与鼬的日常对话中迸发,而如今它是多么的鲜明。
细女也在听鼬的讲解,不免感叹道:“没想到小鼬居然会懂做饭,俺还以为忍者都是粗汉子。”
鼬回答:“略懂。”
“小鼬一定是在家帮妈妈做过饭的人。”
“。。。”
鼬:“面放这醒一会儿,菜捡好了吗,细女?”
“好了好了,早就好了。”细女端着处理好的肉糜和菜转身,从细女的角度只能看见鼬貌似被鬼鲛搂在怀里。
“。。。你们俩关系真好。”
鬼鲛才觉得有点尴尬,赶忙退后。
鼬倒是像无事人一样,慢条斯理的转身,说:“现在把肉和菜做成饺子的馅。”
做饺子馅很简单,用筷子把肉和菜搅和均匀就可以。细女大概是觉得无聊,便和二人拉起了家常,她从“你家几口?住哪儿?”侃到“有喜欢的人吗?”,等鼬提醒她面已经醒好可以做饺子皮时她已经说到“俺家那老头忒没用了,地里磕破了皮,人就翘辫子了。”鬼鲛心中感叹细女嘴杂,啥话都告诉外人,真的很三姑六婆。
鼬并不打算让鬼鲛来学擀饺子面皮,他把鬼鲛赶去跟着细女学包饺子。他问细女:“地里磕伤的话,请郎中了吗?”
“请了,郎中看不出啥毛病,就说冰敷可以消。俺那老头头几天还嗷嗷喊疼啊疼啊的,没几天两脚一伸眼一闭,翘了。”
鼬:“这样啊。”
鼬和鬼鲛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答案。是破伤风。
不过,俩人并不打算让细女知道她丈夫的死因。这么多年过去了,死因已经不重要了。对于从心爱的人死亡的阴影中活下来的人来说,这种事知道的太迟了,留着遗憾不如一开始就不知道。
鼬看着鬼鲛包的“饺子”说:“你这包的是馄饨吧。”
“。。。”
最后还是把鬼鲛包的“饺子”也一并下锅煮了,起锅时细女终于忍不住表示谢天谢地你的馄饨竟然没散架。
“我包的饺子有那么糟糕吗?”
鼬:“有。”
鬼鲛:“至少安慰我一下吧,今天除夕耶。”
鼬沉默。
“如果说这包的是馄饨,我还能昧着良心夸你几句。”
生活不易,鬼鲛叹气。“行吧,那我包的我自己吃了。”
鼬说:“我也要一点。”
“你不是嫌弃我的饺子的卖相吗?”
“可是作为教你的人,我觉得我有义务尝一下。”
“呵呵呵,你们俩关系真好。”
“。。。”
“。。。”
细女起身,说:“俺去拿酒,自家酿的,陈了二十多年,可香了。”
鼬:“嗯。”
细女打开厨房的暗门走了下去,那里是储存食物的地窖。不一会儿,她提着一个被布裹着的玻璃瓶,把布取下来后可以看到其中透明的酒液。细女晃了晃酒瓶说:“糯米酿的。”
鼬左右看看,拿出三个破了口的碗,“就用这个盛吧。”
“鼬先生你也要喝酒?”
“一点点没关系。”
“成吧。”
鼬转头,看见鬼鲛已经给三人盛好饺子,自己端着自己那份准备开吃了。
鼬无语:“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鬼鲛端着碗:“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细女:“行咯行咯,有酒有饭,开吃了。”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吃到像样的年夜饭,对于三个人来说。年夜饭很简单,只有三个人包的饺子和酒,细女包的饺子一开始歪歪扭扭的看得出有很长时间没包过,但后来渐渐变得有模有样。鼬的饺子可以说是相当的精致,鬼鲛惊恐的发现他的饺子从大小到褶子数都是相同的,不愧是拥有写轮眼的男人。至于鬼鲛,鼬且不说,细女是这么评价的:
“这个馄饨真好吃,就是看起来有点像饺子”
鬼鲛:“尊重一下我,把像改成是。”
鼬:“仔细想想,这馅儿大家都是一样的。”
“好了我知道了,好吃也没我什么事。”
鼬:“对啊,咦这个味道,细女你加了鸡蛋?”
“舌头很灵嘛,拌肉的时候加了鸡蛋。”
“难怪,吃起来有点鲜。”
鬼鲛感受到了被忽视。
酒过三巡,细女不胜酒力边打嗝边说了通胡话后,倒在桌上睡了过去。鼬把她扶进房间替她掖好被角,出来时从窗户望了望天色,约莫是丑时了。
鬼鲛说:“看来只有我俩守夜了。”
“嗯。”鼬坐回鬼鲛对面。
鬼鲛拉起鼬的右手,摸他右手无名指带着戒指的指节,笑着说:“想不到鼬先生居然会想到用这个当暗号。”
鬼鲛指的是细女说鼬要她在鬼鲛面前指着右手无名指的动作。晓的戒指其实也是晓组织内部的通讯工具,向戒指中注入查克拉,意识就可以到十尾所在的地方连通其他人。这也是为什么老大不惜代价也要杀大蛇丸。而鼬指着戒指一方面是想表达任务完成的消息已经报告给上级,另一方面也是在告诉鬼鲛细女是可以信任的。
“可是鼬先生又是怎么判断细女没有恶意的?”
“她的手。”鼬端起酒碗,抿了口,说:“她开门的时候我注意看了,手上全是冻疮,一个满是冻疮的手怎么也灵活不起来。再加上这里地理位置偏远,她想告知雷影那边的人也做不到在我面前消失很久。”
“这么说起来,我当时看见她磨刀磨了很久。”
“磨刀?啊。。。是我失策了,我当时没考虑到她的菜刀不怎么切肉。”
“哈哈,鼬先生也有疏忽的一天。”
“大意了。”
鬼鲛端起酒碗猛灌一口,沁凉的酒液流入腹中带起灼烧般的感觉。
“真是好酒啊。”
“嗯。糯米酿制的酒,又陈了二十多年,大概是想在她儿子结婚的时候开启的吧。”
“啊?”
“我猜的。”
“喔。。。”
一时间屋子陷入沉默,二人都慢慢的喝着酒。沉默,但并不尴尬,有些事无需多言也可意会。火影绰绰,火光曜曜,鼬看着窗外的月色,鬼鲛看着鼬。
似是有感而发,鬼鲛突然说:“我觉得细女真的很了不起!”
鼬回眸注视着鬼鲛的双眼,说:“我也这么觉得。”
一个人,失去了所有的挚爱之人,仍然选择活下去。
没有别的理由,只是因为想活着,就选择活下去,这也是一种坚强。
世间待她不公,稀里糊涂的失去至亲,半生坎坷却因为鬼鲛年龄与儿子相仿露出微笑。这人间有多少和她遭遇相似的人,有多少选择了随之而去。想起了细女醉酒后的胡话,模模糊糊可以听出“这么久没人和俺说说话,俺看到你们很高兴”。鬼鲛和鼬都沉默着,也是有许久没有人对他们二人说过“认识你们我很高兴”这样的话了。
“鬼鲛。”
“我在。”
“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我知道,我也是。”
此刻心意相通,鼬忽然对鬼鲛露出灿烂的一笑。
“一直以来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能遇到鼬先生我感到很高兴。”
“哈哈哈”
“哈哈哈”
大年初一的月色真美。
初四的时候晓组织那边来了消息,大家先是相当客气的拜拜年(飞段:“想不出好的祝福,就祝大家被钱砸死吧。”角都:“这样,我们各退一步,钱砸死你,我捡钱如何。”),然后有些人(特指某些人)毫不客气的管佩恩要红包。“恭喜发财,红包拿来。”至于某些人有没有从佩恩手上讨到红包鬼鲛不知道,反正角都是不会给的。鼬和鬼鲛接到了新任务,任务是去水之国杀某某上忍,即刻出发。
通讯结束后,鬼鲛看着鼬已经在筹备任务了,他忍不住说:“这还是第一次,我接到刺杀任务提不起兴趣。”
“喔。”
“这才初四耶,按理来说不应该初八才开工吗。”鬼鲛报怨起了从来没有报怨过的事情。
“你醒醒,我们已经休息了一个星期了。”
难顶归难顶,任务还是得做的。鼬略带歉意的对细女说明他们二人有任务在身,要出发了。细女很舍不得他们,但也知道作为忍者首要的是完成任务,便没有挽留。
萍水相逢,就此别过。
“走吧。”
“走吧。”
细女在屋子门口为二人送别。
鬼鲛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走了回细女身前说:“谢谢你。”
鼬诧异的看着鬼鲛,旋即露出了微笑,走至鬼鲛身侧,对细女说:“承蒙照顾,不胜感激。”
但不想到细女突然嚎啕大哭,她用满是冻疮的手胡乱摸着脸,说:“俺也超谢谢你们,俺度过了这辈子最快乐的几天。”
她仰天吸了吸鼻子,又低头温柔的注视着鬼鲛和鼬,问:“俺想问个问题。”
“你说。”
“雪融化后会变成什么?”
鬼鲛笑了笑,这是个常识问题。“会变成水。”
鼬平静的注视着细女的双眼,他感觉到细女想问的人是自己,也许她察觉到比起鬼鲛自己更加的压抑自我吧。
可是啊,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我,我很强大。
鼬环视着这个被白茫茫大雪覆盖的世界,如此纯洁。难以启齿的罪为冬日之雪所覆盖,隐藏着的是不能为人所知的血腥,真相沉睡于坚冰之下,那么,之后呢?
“雪融化后会变成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