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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嘲讽 他仰着头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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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景深靠坐在欧式沙发上,长腿交叠搭在茶几上,他的手上拿着晨间报纸,阅读上面刊登的各类消息。
报纸上依旧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消息,带着扳指的手指有节奏敲击在纸张上。
不由的想起他圈禁在石室的华美豹子,被迫拔掉一颗颗利齿的猫科动物。
会如何剧烈的挣扎,会发出如何凄美的嚎叫。
你会继续保持高贵,还是会像路边断了腿的老狗一样摇尾乞怜。
他期待已经很少有人,能让他那么专注了!在战场上嗅到危险的味道,鬼知道他是如何的热血沸腾!!
指腹在食指摩擦,那晚微凉的触感依旧鲜明。
想到被他信息素压下,夺魂摄魄的玫瑰芬芳,封地里遍植的长春花换成玫瑰也未尝不可。
按耐住几日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他再次推开石室的门。
公冶闻人半蹲在地上,他的面前撒着一小摊馒头碎屑,几只老鼠凑在跟前旁若无人的吃着。
这几只畜生,倒是比他刚丢进来的时候圆润不少,想来是没少被人照顾。
汹涌的信息素再次释放出来,他已经想不起上一次尽情释放是什么时候了。
哦!是了!是在惊鸿一瞥的战场上,他看着他的目光变的耐人寻味。
逃窜到角落的老鼠瑟瑟发抖,绿豆大小的鼠目里甚至露出人性化的害怕。
公冶闻人抬头,被火光映的极浅的瞳仁,随意的落在他的身上,冷白的面庞上丝毫没有被打扰的恼怒。
他直起身的动作被无限放慢,数不清的玫瑰在狭小的空间盛放,同烈酒的醇香对抗在一起。
两种迥然的信息素各置一边激烈缠斗扑杀,空间形成以信息素为中心的旋涡类似梵高笔下的星空。
经过长久对峙,公冶闻人额际冒出细密的汗。
终究是他先不敌刚露出颓势,便被浓烈的红酒味信息素反扑死死压制住。
旋即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把他整个人蛮力拉扯到铁桩上,用链条一圈一圈牢牢捆住。
他咬住薄薄的嘴唇,用力到那块肉都要掉下来,温热腥甜的血液流入口腔。
雷雨般的信息素从每一个细微的毛孔钻入,四肢百骸仿佛被碾碎打磨身体止不住颤抖。
他仰着头汗滴从两鬓滑下,透明的水珠顺着天鹅颈,蜿蜒的流进深凹的锁骨里。
一向清冷的眸子,眼尾染上薄红里面波光粼粼。
宗政景深坐在椅子上,手指转动食指上的扳指,微掀眼皮扫一眼如同在水里捞出来的青年。
一个精致的过分了的Alpha!
石室里响起轻微的叹息,“何苦呢!我硬气的公爵大人,您明白的服个软能让您好过很多!”
“你想知道什么!”染血的唇瓣微微勾起,浅色的瞳仁里幽光闪动。
“你想知道的终将会成为秘密,永久的同我一起长眠于地下,溃烂到贫瘠的土壤里。”
殷红的血浆顺着唇角流下,映的身上的皮肤怵目的白。
“是的,我深以为然,对于公爵大人不与野蛮人为伍的高贵。”
他走到置物架旁边,拿出上层的牛皮卷包,吹掉上面的灰尘。
慢悠悠的摊到桌案上,指腹从一排粗细不一泛着冷光的针上温柔抚过。
“怎么会在我这种低劣的人面前低头呢!”
最终指头在细如牛毛的那根停下,指尖似微风掠过湖面轻触了下,满意的看到皮肤上快速冒出的红色血点。
虽然不在释放信息素,密闭的空间里信息素的味道依旧浓郁,一贯刺鼻的霉腐气息在此刻丝毫显漏不出来。
喉咙艰涩的上下吞咽,侧脸躲过对他眉心点来的手指。
转瞬下颌被用力捏住扳回,避开的手指重新点回来,甚至恶意停留了几刻钟。
捏住他下颌的手左右动动,仿佛在欣赏什么美丽的艺术品,有一瞬间他专注看着他的目光是他极为不喜欢的。
他像一只被侵犯领地的豹子,冰冷刺骨的杀意不受控制的释放出来。
对着这个把他像奴隶一样拘禁在笼子里,不能称之为人的丧心病狂的野兽。
眉心红色的一点,如同在冰天雪地里绽放的腊梅。
凯凯白雪是雪色的肌底,因那抹红变的艳丽起来,连同那点脆弱的病态都变的勾人起来。
精神的疼痛让他沉溺的思绪恢复清明,怎么被蛊惑了呢!
这不是一只慵懒躺在贵妇怀里,装扮精致美丽撒娇的猫,这是一位能冲进战场伏尸百万的强大Alpha!
松开逾矩的手宗政景深沉思片刻,执起手中在火光下依旧亮铮铮的针,移步到铁桩横支架左侧。
抽出整齐叠放在黑色马甲口袋里的手帕,漫不经心的拿起惨白枯瘦的手虚握住,手背上的青色脉络清晰可见。
“我猫一样敏感多疑的公爵大人,我想你需要说出公冶家族金库的确切位置,以此来维护您免受苦难!”
“呵!”公冶闻人轻笑一声,笑意从眼底开始蔓延逐渐扩散至四周,融化了脸上初冬的薄冰。
“你就是舞台剧上哗众取宠的小丑,在华丽的服饰都改变不了你骨子里的低劣,傲骨在你这里是个奢侈的东西。”
“你们的铁蹄踩踏我科克斯州人的家园,竟妄想的得到我公冶家的财富,白日幻想痴人说梦。”
他笑笑出声来,低低的笑声在面积不大的石室里回荡,嘶哑的嗓音里带着刻意的讥讽。
宗正景深脸上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沉寂的如同被乌云遮蔽月亮的夜晚,浩瀚的星辰消失不见只剩下浓墨的黑。
虚握的手收紧用力到,听见掌下骨节的脆响。
“我劝你认清现实,你以为你依旧同以往那样高高在上?”
“皮囊下的血液依旧高贵?你现在不过是一个摇尾乞怜的阶下囚!”
“是以弱者的姿态对我进行高傲的嘲讽?”宗政咬牙道,眸光锋利的仿佛能剜下他一块肉。
“你想死我偏偏让你活着,你想高傲我偏偏让你低到尘埃里,你想的同你达到的永远是背道而驰的。”
“公冶闻人你这一辈子只能活在我的阴影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魔鬼、地狱、生不如死!”
说到这里宗政捏住他的手指,银针顺着指甲皮肉间的缝隙刺入。
“我善良慈悲的公爵,怎么不问问您的母亲未婚妻?”
“您就那么肯定在众多Alpha包围下,她们能如愿的保存尊严自尽?”
满意的看着这人瞠大眸子,漂亮的眼睛出现恐惧。
冷静自持像玉器一样,在这张完美的脸上龟裂破碎。
“来由我这个有功之臣向您陈述,那日我伟大的公爵大人娇弱的昏迷后,无数的Alpha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涌进王宫。”
宗政景深的语调抑扬顿挫,恶意停顿瞬也不瞬的盯着他,褪的毫无血色苍白如纸的脸。
须臾他继续道:“多年食素的士兵一发不可收拾,挣扎哀求惨叫耐人寻味颤抖凄厉的Omega嗓音。”
铁链绷的咔咔作响,锐利如刀刃的湛亮眸瞳锁在男人身上。
犬齿渴血蚀骨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扑上撕咬吞掉他每一块血肉。
薄薄的表皮下信息素疯狂涌动,蛇窟里的眼镜王蛇吞吐着猩红的信子。
头皮颤栗精神炸裂,像将要爆炸的丹炉,每一秒危险值都在攀上一个新的高峰。
银针整根没入指缝,捏住针尾的手指顿住,沉静如水的眸子盯着他泛青的脸。
石室里的空气流动变的缓慢。角落里抱团抖的如筛糠的老鼠,抖的皮毛都要掉落下来。
炉子里燃烧的高热炭火,噼啪炸出的星点飘荡在空气里。
逐渐暗淡变成灰尘,黏到石室顶端的青石板上,沾到脏污散发着霉气的石壁上。
落到到处是茅草,混有黑色谷状排泄物的地上。
浓雾开始蔓延玫瑰在雾气中怒放,宗政景深置身在漫山遍野的玫瑰中,荡漾在玫瑰的芬芳里。
他闭上深海般的眼眸,仰躺在柔软泛着湿气的草地上,略微侧头半眯着眼去触碰离他最近的那支玫瑰。
柔腻湿软微凉的触感,从指尖丝丝缕缕的穿透进来,他慵懒的支起身,想吻一吻长在他心尖上的那枝玫瑰。
公冶闻人耷拉着眼皮,看着宗政景深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那天进入王城的Alpha,都将痛苦的死去。
你该感激把你生的强大的父母,让你能幸运的死在一场美妙的幻境里。
别慌慢些走那些在你手下,同你一起征战的兵,会同你一起走黄泉路。
须臾浓密的剑眉深深拧起,识海上方隐隐有雾气飘浮,宗政尝试调动精神没有丝毫回应!
能让一个自幼在八方海域,游荡多年长大的Alpha,失去敏锐警戒足以表明当下已性命攸关。
精神被坚韧的蒲草包裹荡漾在碧波里,暖暖的阳光洒在水面上,让人懈怠惫懒想要沉睡,投入光怪陆离的梦境。
自省的种子在心底生根,它抽条生出柔嫩透明浅绿色的芽。
它生根于窘境,却生机盎然欣欣向荣,冲破限制茁壮的长到蔚蓝星空下。
生生抑制住触碰玫瑰的动作,宗政睁开眼干涩的喉咙呕出血来,他踉跄的退后几步盯着公冶闻人目光带着震怒。
毫不意外在靠近一点,这个人就会咬断他的喉咙撕出他的筋肉。
可惜了!刚刚该能改善伙食的,他似是惋惜。
还是这副身子太不争气了,血液喷溅而出,余在嗓子里的呛的他咳嗽。
张牙舞爪腥红的血液,在他嘴角开出妖艳的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