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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用刑 宗政景深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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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拉扯系在领口的黑色领带,拽开喉结下方扣到白衬衫最上面的两粒纽扣。
抽出叠的方正的丝帕擦掉嘴角的血迹,脏了的帕子随手扔进炭火里,仿佛做了一件在自然不过的事情。
宗正走到挂满刑具的石壁前,注视着一件件泛着冷光的铁器。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正方形烙铁,指腹摩擦着上面的奴字,勾起一抹在满意不过的笑。
公冶闻人微微仰着头,半眯着的眼睛虚虚的落在某一个点。
恍惚中他仿佛看见,每晚搁置在床头柜上助眠的温牛奶,王城花园女性Omega回眸露出皓齿的明媚一笑。
战火和灰烬在昏暗中,组成一张张熟悉的面庞,他看见倒在铁矛下的祖父。
看见父亲骑在黑风身上,逆光奔向战场的身影,披风被风吹的冽冽作响。
宗政景深攥着柄手,施施然的立在火炉前他单手插兜,烙铁在炙热的炭火里不紧不慢的翻动,神情闲适的仿佛他是在海岛度假。
他是一个即将行刑的刽子手,即便他已经按捺不住内心嗜血的躁动。
即便他迫不及待的想见证公冶闻人的反应,是默默承受疾言厉色或是服软求饶!
果然还是同上流人交流有意思,寻常人或许早已涕泪横飞丑态鄙陋了!
眼底的阴霾悄然浮出转瞬即逝,呵!软骨头恐怕膝盖没接触触地面,人就已经血肉横飞身死魂消了。
举起烧红的烙铁细细打量,对其炙红的程度露出满意的神色。
看!公冶闻人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直接不留情面碾碎你的尊严。
在他宗政景深的字典里,从始至终没有忍之一字,你既让我不舒心我便让你千倍万倍不舒心。
是你自找的!
听到脚步声公冶闻人指尖微动,余光漫不经心的扫了眼随即收回,竟是连正经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无非就是想让他屈服于皮肉之苦,让人一眼看出伎俩的人,有什么值得惧怕的。
他嗤笑浅色的虹膜,如同一面能映照出人心的镜子,视线懒懒的落在墙角正在织网的蜘蛛上。
“我知道你不畏惧生死,不畏惧疼痛那又如何!”
“针穿进指尖、匕首扎进肉里、总是会疼的。”
“你的神经末梢,依旧会恪尽职守把痛感传递给大脑!”
“不显露就不疼了吗!你是骗我还是骗你自己!”宗政悠悠的道。
他抽出一支雪茄叼在嘴角,凑近烧红的烙铁烫燃。
左手攥住公冶闻人衣领,稍稍用力衣服上看不清颜色的扣子,像珠子一样错落的掉到地上。
跳起掉落往复几次后,在地上徒劳无力的滚动。
脏污的衬衫只剩下最后一粒纽扣,要掉不掉的悬着。
敞开大半的领口,露出大面积胸膛腰腹,在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薄薄的一片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指尖按到他左边的胸膛上,在心脏的位置恶意碾压。
他看着那人没有情绪的脸,幽幽道:“看见烙铁上的字了吗?奴!”
“这是一个标签一个印记,烙上它后你便成为一个最底层的人。”
“连蝼蚁都不如只能苟延残喘,就像你现在这样悄无声息。”
“我的公爵大人别压抑自己,从现在开始不需要维持你那可笑廉价的高贵了!”
他凑到他耳边轻喃道:“痛就叫出来!”
随即毫不犹豫把滚红的烙铁,牢牢的按上那人的胸膛,摁在心脏前薄薄的皮肤上。
他的视线落在公冶闻人的脸庞上,紧咬的嘴角颤抖的睫毛,以及额际鼻端冒出的细汗。
“记住我的名字,宗政景深。”
蛛网变的模糊,蜘蛛放大又缩小眼前明明灭灭,他看见火山看到岩浆,看到四散奔逃的麋鹿。
他立在原地灌铅的双腿,让他难以移动,他看到岩浆,漫过他的脚面腰腹最终灭顶。
他听到皮肉不堪重负的滋滋声,他闻到粘板上的肉发出焦糊味,转瞬间升起的丝丝青烟。
没结痂的嘴角,再次流出殷红的血液,周身肌肉紧绷他没动没出声。
浅色的瞳仁里,情绪没有丝毫变化,宗政景深错了他怕死!
在知道他的母亲,未婚妻是如何屈辱的死去后。
泯灭人性的Alpha是不配活着的,他会出去的在这个没进化的野蛮人,用遍每一个刑具后。
在他想到新的磨人的手段,出了这间闭塞的石室后,在接触到新的事物后总会有机会的。
地狱是给这些恶毒残暴的刽子手准备的,那些在黑暗中游荡挣扎的魂灵,需要救赎释放他会亲手把他们送进地狱,锁进冰冷的牢笼里。
果然如此烙铁掷到炭火里,宗政景深对着公冶闻人喷了口烟雾,雪茄夹在指间他单手插在裤兜里,英俊的面容隐在缭绕的青色雾霭里。
如若不是这个狰狞丑陋的伤口存在,他会认为他并未用刑。
密闭的空间里一切声音,都会无限放大,炭火炸裂声尤其明显,他甚至能听到老鼠惊惧的哆嗦声。
他叹息觉得没意思,却又跃跃欲试极其矛盾的心理,最终他决定遵从本心。
一个不顾惜自己坚决取他性命的人,不虐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金库的位置!”他慢悠悠的语调,仿佛在谈论今天星期几。
“你想知道?”公冶闻人嗓音喑哑。
“公冶家族的财产历代传承,我的祖父传给我的父亲,我的父亲传给我。”
“宗政阁下又是想以什么身份,在我这里继承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有那么年长的后辈了!”
“即使是你血统也未必纯正,毕竟洁身自好的人,同随意风流的人是大不相同的。”
公冶闻人讥讽起人来,软中带刺针针见血。宗政景深的表情变幻,公冶闻人观察的细致入微,面上却不动声色。
男人的脸阴沉下来,眸底的光闪烁莫测,他反唇相讥!
“是!怎敌公爵大人血统纯正 ,看您灿金柔软的发丝,同公冶夫人简直是一般无二!”
“不过您的后辈就未必了,您是洁身自好您夫人就不是了,谁知道她会给你生个什么颜色的孩子出来。”
公冶闻人的视线,冷冷的落到宗政脸上,目光若能杀人恐怕他现在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压下想再次精神攻击的冲动,有意大幅度舒展筋骨,胸口撕扯的钝痛转瞬让他眼底恢复清明。
捻起桌案上的针,再次对准细瘦的指尖从指甲缝里一根一根刺入。
直到每一根手指上面,都露出一截明晃晃亮铮铮的针尾。
见他抿唇忍痛的样子,精神饱胀达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抬起腕表看了眼上面的时间,不知不觉几个时辰过去了!
我们闻人公爵魅力真是大!竟然能达到让人废寝忘食的程度。
宗政退后几步打量他几眼,转身离开时往火炉里扔了几支雪茄。
他闭上眼睛长而直的睫毛搭下来,乖顺的在眼窝排成一排根根分明。
他嘴角抖动等脚步声远了,才开始剧烈喘息疼全身上下无一不疼。
按捺多时的咳嗽如瀑般,从紧涩肿痛的喉咙里倾泻出来!
胸腔指腹一阵阵眩晕抽搐的脑袋,长时间站立僵硬麻痹,已经感觉不到的双脚存在的双腿。
他仰着头喘息,脸微微侧着对准通风口的位置。恍惚中他感受到了外面,夹杂着泥土青草气息的风。
地上的老鼠绕着人吱吱乱转,长久没有得到回应后,嘴里携起茅草一根一根的,直到把光裸的脚面铺满。
铁门打开又关上,炉子里的炭火烧的旺盛,脏乱的地上增加了几处干涸黑褐色的血。
墙角的蜘蛛依旧孜孜不倦的辛勤劳作,巩固它早已织成捕到几只猎物的网。
解开皮质马甲扣子,脱掉扔到脏衣篓里,接着是衬衫长裤灰色的袜子。
走到仆人放好水的浴缸躺下,让水漫过精壮的身体他泡了许久,充分缓解疲劳后方才到餐厅用餐。
端起倒了七分满的温牛奶杯子,慢慢的喝几口放回餐桌上,拿起盘子里的三明治一口一口吃起来。
余光扫到报纸上顿住,随即拿起报纸一目十行看起来,大幅照片和文字整整刊登了一个版面。
再到地下室去已经是两天后,他没给解绑也没去取针,想来这两天那人也不好过。
宗政景深看了眼墙外碧绿的柳树,敛了敛黑沉沉的眸子,伸手推开铁门发出刺耳的,如同敲击破锣的声响。
窝在公冶闻人脚边的老鼠,慌的嗖一下窜到墙角,钻到稻草下面嗦嗦的抖。
烦躁的目光盯着绑在铁桩上的人看,眉峰微微處起这是发烧了!!
男人走到公冶闻人面前,抬手捏起他瘦削的下颌,注视着他绯红的面颊,指腹轻触到滚烫的肌肤。
转身走到门前,隔着生锈的铁门吩咐守在外面的士兵,“去会客室把我的医疗箱拿来。”
停顿片刻继续道:“让厨房煮碗粥。”
公冶闻人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能。
他拧着眉头看着他,胀的青紫发亮可怜巴巴的手指。
深入指甲缝里的针,一根一根细致的拔出,用丝帕擦拭指尖不断冒出的血珠。
“爵爷,医疗箱。粥也好了。”门外的人嗓音浑厚洪亮,听声就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打开门宗政景深接过医疗箱和粥,垂眸看眼脸庞黝黑,脸色涨红的士兵道:“仔细守着。”
打开医疗箱拿出里面的碘伏棉球,把棉球放到碘伏里泡上,拿起摆放在醒目处的镊子。
走到被折磨的不成模样的青年身侧,手持镊子夹起褐色的棉球,给已经简单处理过的手指消毒。
不一会地上扔了一堆棉球,目光先是挪到那人挂在肩头,像他一样苟延残喘的破烂衬衫上,继而落到失去遮蔽的光裸胸膛。
上面的烙印经过两天依旧血肉模糊,夹起两团棉球先把伤处周围擦拭一圈,接下来开始清理中心位置。
处理好伤口后他后退两步,抬手擦掉额角的细密的汗珠,走到桌案前推开食盒盖子。
端出里面的一盅粥,用勺子一勺一勺舀到瓷碗里,舀起半勺凑到嘴边尝了尝。
想来是因为放置一段时间的缘故,温度适宜不烫想到他久未进食,这个温度应是稍稍高了。
余光瞥到医疗箱里退烧消炎的药,拿出几包拆开倒到粥里面用勺子搅匀。
炖的细腻的瘦肉粥,掺了几包味苦的药,这是公冶闻人生平吃的,口感最差的粥了。
人是昏迷的涂药时不显,喂粥就显出弊端来了。
不知是苦的原因,还是人低垂着脑袋的原因,喂了几次粥都顺着嘴唇流出。
最后宗政景深紧捏他的下颚,使其嘴唇张开另一只手擒着碗往里灌。
眼见着粥消失在喉咙,重复刚才的动作足足灌了三碗方才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