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倚凡间 (鼬佐)》苏洛叶

5、第5章 “他是我这

　　第5章

　　宁次收到了天天的口信，请他到里叶府邸作客。

　　马车行到门口时停下，开门的是个身穿绿服的少年。

　　浓眉大眼，似乎很有朝气活力的样子。

　　“是日向少爷吗？我是小李，主上命我在此等候。”

　　宁次点点头。

　　里叶一族家丁稀少，世代单传，传到天天这一代，却是只她一个女孩子，平里天天也四处行走，鲜少回家，里叶府邸无人经理，现下蔓草丛生，倒有些荒凉了。

　　“门开着，进来吧。”

　　木栅栏里传来了天天清冽的声音，宁次依言推开门。

　　一入眼，先是一个巨大的阵，天天身穿白红的巫女服，站立在阵中央，明明是四月里和日无风的天气，阵内却仿佛是狂风大作，吹起她的额发飞扬，尽管头发已束起盘在脑后，木簪却时刻有掉下的可能。

　　片刻后，风似乎渐渐缓了下来，既而停止，天天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转过头说道：“抱歉，还是不行。”

　　宁次这才注意到，左侧的藤椅旁坐着一个少年。

　　金色如阳的头发蓬松地一束，橘色的长服上绣着木叶的标志。

　　闻言，少年垂了眸，有些失望，“是吗？还是找不到他吗？”

　　湛蓝的眼眸里浓浓的哀伤。

　　“那么……”他站起身，似乎要走。

　　天天却打断他，“也许还有个办法。”

　　在那双湛蓝的眸里绽出光彩的同时，天天朝宁次看过来。

　　“这位是日向家的少主，日向宁次。宁次，我来给你介绍下，他就是……”

　　“旋涡鸣人。”宁次接口。

　　少年现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和方才的表情不同，单纯而又热情。

　　————

　　小李依命到和室来送茶水。

　　路过宁次身边时，眼里迸射出热烈的光芒，宁次泰然自若，鸣人却有些好奇。

　　“喂，你得罪他了？他看你的眼神里似乎有杀气。”

　　宁次没答话，天天却先笑了出来。

　　“因为宁次是日向家最具天赋的剑道者，小李一心修习剑术，自然把宁次作为想要挑战的对象。”

　　她见宁次一脸漠然，不由戏道：“这也算是天才的麻烦吧。”

　　“天才啊……”鸣人一愣，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他也被人们称为天才……”

　　“他？”宁次试探性问道。

　　鸣人点点头，抬起眼，天蓝云白，没有一丝风，院内的鸣蝉声显得空气有些干燥。

　　他记得，那个少年身上的颜色总是纯粹而干净，黑的深邃，白的清冽，蓝的澄澈，红的热烈，甚至那种绝望，都是纯粹的沉寂。

　　“他是我这一生最珍贵的朋友，也是……”鸣人突然停了口，垂眼笑了笑。

　　仿佛一种难以说出的感情，只能埋藏心底。

　　宁次听见天天轻微地叹了口气。

　　“我们曾同时师从木叶第一剑术师——旗木卡卡西，那时小樱也随纲手来此作客，我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真的很讨厌他，因为小樱的目光总是黏在他身上，可是后来，不知为何，我却想要靠近他，了解他，想要……保护他……”

　　鸣人的神色很平静，可宁次知道他当时的心里一定很复杂。

　　喜欢上了曾经是自己情敌的人，是一种怎样的荒唐与矛盾。

　　“我们第一次远赴雾之国的时候，遭到了突袭，来人很强，剑术高超而且诡异，我那时年少，学术不精而且冲动，他为了救我差点连命都没了，我那时才知道，什么叫做——‘情根深种’。”

　　鸣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道：“我以为，我们共过患难，经历了那么多生死，感情必然深厚，可是，却始终抵不过他和那人之间的感情。”

　　湛蓝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灰，爽朗而热血的少年在这一刻深深地沉默。

　　“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小樱也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

　　鸣人握紧拳，指尖扣入肉里也消弭不了心里的痛。

　　宁次和天天沉默地看着这个少年的悲凉。

　　许久，鸣人抬起头来。

　　“我想见他。”

　　脸上的表情坚毅而执着。

　　“我只想，再见见他。”

　　他盯住宁次，深深地拜下去。

　　“请你，让我再见见他。”

　　宁次沉默了，他伸手将鸣人扶起。

　　“为什么你和天天都认为，日向家的白眼能找到你要找的人？如果对方拥有血继限界……”

　　“你可以的，”鸣人打断他，“因为你身上有和他一样的气息。”

　　宁次一怔，看向天天，天天却只是安静。

　　安静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