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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奏乐山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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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扶南一路向南逃去,不一会便没了踪影,众人不约而同的追了上去。
温扶南捂着左肩上的剑伤,逃到了安阳城外的奏乐山里,借着山形遮掩,靠着一块方形巨石,包扎起了伤口。
在西景这么多年,他一向小心,许是太久没个实力相当的对手,让他掉以轻心。
温扶南望着奏乐山崎岖不平的山路,想着他们不会这么快找到他,只见温扶南在怀中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张古旧的地图来。
这地图是计肆欢献来的,原本也没人知道这是什么地图,温扶南翻了不少古书,才得知这地图是前朝哀帝的藏宝图。
哀帝收刮天下财宝,原是要给自己建皇陵的,只是后来他作恶多端,身首异处,这皇陵没有入葬,独独留下一座庞大的宝藏。
过了近八百年,也没人寻到宝藏所在,应是那些工匠都被灭口的缘故,除了一位寒姓的守陵官,临死前将图纸传给了孙辈,这才让图纸留了下来。
百年间奏乐山有了不少变化,再去寻宝藏入口,已然难了。
奏乐山常年落雪,幽州的雪好似专挑这么一块地方,平日里没什么人来,只有几个猎户,上山打些野味罢了!
朝廷减了赋税,百姓们的日子好了,即便不打猎,也有别的生计,早些年上山的人,有不少去了就没再回来。
奏乐山有许多猛兽,打猎也是危险的。
温扶南走进深山,身上的寒意又重了许多,好在山脚下没有雪,奏乐山的雪太多都在山顶处。
温扶南徘徊了许久,那张藏宝图他上下左右看了个遍,也没能寻到地方。
正急着呢!
却听见了慕阳侯的声音。
“温扶南,原来你在这里!”
慕阳侯不想耽搁时间,那药效总有退去的时侯,不能激发潜在的武力,他也没把握拿下温扶南。
温扶南右手拿着地图,望着前方的塌陷一喜,转头大笑道:“元慕阳,你杀不了我的,前朝终会取代西景,赢的人,只会是我。”
温扶南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去,他一掌打在了塌陷处,随后整个人跳了进去,慕阳侯来不及多想,持剑又追了上去。
南宫逢元等人赶到时,只剩一地的残破,与那一处偌大的洞口。
“景知还,你同我下去瞧瞧,其他人先在洞口等着。”
长孙意欢没有回话,先一步跳了下去。
“意欢。”
元竹枝小跑到塌陷的洞口,见长孙意欢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我先去探探路。”长孙意欢说出这句话后,便走了。
元竹枝刚要下去,却被南宫逢元一把拉住。
“这洞里不知有没有危险,你与关青提先别进去,同徐北殊一道守着洞口,有人出来,也能有个照应。”
南宫逢元言下之意,便是他与景知还进去寻温扶南,众人守在外头。
元竹枝挣开他的手,说道:“我不会武功,也有护身的法宝,这里头,只有我身上带了药,若是有毒物,我在近处才能救人。”
说着,元竹枝也跳了下去,动作很是干净利索,南宫逢元怔了怔,赶忙跟上她。
景知还微微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关青提起初就受了温扶南一掌,也没什么力气下去,便在一旁自行疗伤,而徐北殊守着洞口,手中紧握着利剑,若是温扶南从洞中逃出,他有把握将他一剑击杀。
下至洞中,才发现此地的空阔,前路很长,望不见尽头,元竹枝四人走了许久,才见到一方壮大威严的石门。
左侧开了条小缝,只有一指宽。
长孙意欢站在门前,似在等元竹枝等人赶到石门。
“这石门笨重,靠人力是不行的。”长孙意欢轻触着石门,摸到了一处可以移动的石块,将它拿了下来。
长孙意欢等了些时候,什么也没发生,她将石块又放了回去,朝着众人又道:
“年岁太久,这里的机关都坏死了,我们兵分两路吧!”
左右各有一路,长孙意欢毫不犹豫的走向左边,元竹枝正要跟上,南宫逢元牵着她,温声道:“你同我一道便好,意欢那有景知还跟着,你若也去了,我岂不是要一个人去右边。”
南宫逢元握的很轻,心中却是不定的。
一行四人,兵分两路,朝着相返的地方走去。
左右两边的构造大致相同,便是石像也相似,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摆放的方向不一样。
景知还是个剑痴,平日里话就少,好在长孙意欢也不怎么多言。
两人走了许久,也没走到尽头,长孙意欢隐隐觉得这路有几分熟悉,她记着那日潜进温扶南书房时,似乎见过一张地图。
有了这想法,她索性留在原地,拿出随身的匕首,在一块轻一些的石砖上刻了起来,没一会儿,便将完整的藏宝图刻了出来。
景知还眼前一亮,问道:“你怎会知道这里的构造?”
“机缘巧合之下,见过一次。”
长孙意欢将石砖拿起,递给一旁的景知还。
“劳烦你将地图给竹枝送去,她那边没有地图,怕是难走了。”
景知还接过石砖,走了几步后,低声问道:“那你呢?”
“我记得这图,便也能无恙走到尽头。”长孙意欢拂了拂衣裙上的灰尘,径直朝前方走去。
景知还不解的看着她,他并不知意欢是长孙太傅的女儿,只当她性子古怪,喜欢一人行动罢了!
右侧的两人,这一路可不顺畅。
也不知怎的这一处的机关,像是突然活了过来,刀剑与箭矢像长了眼睛一般。
好在南宫逢元轻功不错,揽着元竹枝一跃上了高处。
“还好你跟着我一道,若去了左侧,怕是危险了。”南宫逢元有些庆幸这阵子没有荒废武艺,不然他也没十足的把握护着元竹枝。
“也不知意欢那边是什么情况。”元竹枝见下方还射着箭支,心中担忧起了左侧的两人。
南宫逢元见她忧心,温声劝道:“意欢与景知还都有武功在身,自保不难。”
元竹枝望了望脚下,蹙眉问道:“我们要一直坐在石梁上吗?”
“再歇一会,方才躲箭支,防石洞中的刀剑,我有些累了。”南宫逢元微微喘着气,从低处跃上这十来米高的石梁,他面上表现的轻松,实际上也是有些力乏。
元竹枝想起他揽着自己,奋力跃上石梁的那一幕,语气愈发柔和。
“不如吃些东西,先恢复恢复体力。”
元竹枝在袖中摸索了一阵,摸出了一个纸袋,外头还漏着一根竹签。
“你前些日子买的冰糖葫芦,我觉得味道不错,今早又买了一些,这一根原是给青提留着的,她不在,便给你好了。”
南宫逢元受宠若惊的看着她,喜道:“真给我?”
元竹枝将冰糖葫芦从纸袋中拿了出来,说道:“都给你了,不过出去后,你要加倍还我,回了京,再想吃幽州的口味,就不容易了。”
“这有何难,将幽州的手艺带回京,你想吃什么,我……”
南宫逢元欲言又止,他知元竹枝一直躲着他,是因为心结未解,这将说未说的情话,他一时犹豫,便断在了嘴边。
元竹枝浅浅笑了笑,将糖葫芦放在了他面前,南宫逢元怔怔看着她,也不去接糖葫芦。
“你不吃吗?”南宫逢元问道。
今早急着出城对付温扶南,两人都没有与众人一道用膳,他自是知道,元竹枝也是饿着的。
元竹枝别过头去,微微说道:“我不吃。”
总不能让她与南宫逢元,同吃一串冰糖葫芦吧!
南宫逢元也知不妥,只见他拿起纸袋,略微使力便取下了一颗山楂糖球。
“竹枝,给你!”
南宫逢元将竹签塞给了她,元竹枝错愕的看着他,只见他展颜笑道:
“不必同我客气,本就是我欠你的,我也是悔了,当初不该没问过你的意思,便将你强娶进府。我专权惯了,又带着龙卫常在外行事,的确不知如何同你相处,做王爷我还算得当,可对你我手足无措了些。”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南宫逢元在她面前再无王爷架子。
元竹枝接过那串冰糖葫芦,低声道:“姐姐薨逝那日,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头,姐姐说了你不少好话,显然是想撮合我们。”
南宫逢元闻言心中微动。
元竹枝抬眸看向他,又道:“我以往想过独自一人走完余生,不想同娘亲一般早早的就香清玉殒,可是你总在我身边,让我动摇。”
四目相对之际,南宫逢元正要答话,突然一道身影也上了石梁。
“终于找到你们了。”
来人正是景知还,元竹枝不动声色的与南宫逢元拉开了距离,而南宫逢元则是一脸不悦的看着景知还。
景知还看了眼石砖上的地图,自顾自说道:“这地方应该有个暗门。”
南宫逢元狠狠咬了一口冰糖葫芦,他打算若是景知还不作出一些贡献,他便将他直接扔在这方石梁下。
景知还可不知发生了什么,他正寻着暗门,瞥见南宫逢元身后的纹路时,他眼前一亮。
“南宫逢元,你让一让。”
南宫逢元显然也发现了那道纹路,便没有同他置气,两人合力将纹路按了下去,随后便多了一道暗门。
众人一喜,赶忙走了进去,元竹枝望了望景知还身后,问道:“意欢呢?她怎么没有同你一道过来?”
景知还拿出画着藏宝图的石砖,解释道:“她见过此地的地图,让我给你们送来。”
说着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塌陷,又道:“我来时的路已经没了,只能先与你们一道。”
元竹枝闻言,望了一眼石梁下的残箭与掉落的石砖,这才走进了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