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录之潜行》浮光璧影

7、出走 夏天恩舒舒

　　夏天恩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觉得精神百倍。
　　安德斯适时推门而入，替他打开窗帘。他这时才发现自己似乎是到了荒郊野外，因为视线所及之处除了草就是树。他告诉夏天恩，这里是齐鲁的一处私人宅邸，齐鲁有事，如果夏天恩要走，可以送他离开，如果要继续留下，也不介意，让他随意。
　　夏天恩自然不愿意走，昨晚莫名其妙睡着了，事情还没说完呢。安德斯似乎也是预料之中，让他在屋子里随意，并让人给他端了饭菜。
　　房间很大，但也没什么好看的。夏天恩吃完饭随意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想到是人家私人住宅，也不好出去到处看，便坐到沙发上一边整理最近的思路一边等齐鲁回来。他这人手上闲不住，发呆间自己的手又痒了起来。而等安德斯推门进来时，他面前茶几上的花和叶子已经被他扯得七零八落，几乎秃了。
　　安德斯少见地抽了抽眉毛，半响才找回语言纠结着开了口。
　　“那个......夏先生。”
　　夏天恩浑然不自知，撑着下巴转头呆愣地看着他，同时另一只手又扯下一朵花骨朵。
　　“您和这花有仇吗？”
　　“啊？什么......”夏天恩顺着对方指示的目光转头，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杰作，赶紧缩回手。
　　“我就是......我看这花盆挺不错......”
　　安德斯看他抱起花盆一副要好好欣赏的模样，想着要不提醒他一下。结果还没开口，门口便传来齐鲁推门而来的说话声，而夏天恩明显做贼心虚，手一抖，那带着几根残留枝叶的盆便悠然落地。
　　“......”安德斯。
　　“......”齐鲁。
　　“......我不是故意的。”夏天恩缩缩脖子小声开口。
　　“没事，你没受伤吧。安德斯，让人来清理一下。”齐鲁率先走进来笑着挥挥手表示不在意，半揽着夏天恩带着他坐回到沙发上。
　　“不不，我赔你。”
　　“真没......你是我邀请来的客人，怎好让你赔。”
　　安德斯正在指挥人收拾地上的东西，听见齐鲁陡然转变的语气一时好奇便回了头。一见自己老板的表情自然什么都明白了，施施然走到他们桌子前替他们倒好茶。
　　“我向来是非分明的，该我承担的自然该承担，不然你东西在哪儿买的，我重新去给你买一份！”
　　“这可就有些难办了，夏先生，这两件东西都不好买的。”安德斯颇为惋惜地开口。
　　“没事，多少钱你告诉我！”夏天恩豪气地挥挥手，自己也端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安德斯瞥了眼正在喝茶的齐鲁，对方没说话，还是怡然自得地品着茶。
　　得到自家老板的首肯，安德斯继续缓缓说着，“这花是去年春节拍下的，价格是二十三万，当然，您看您和我们老板这么熟，就把零头给您去了，算二十万吧。”
　　两人丝毫不意外对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咳嗽，趁着夏天恩捂嘴找纸巾的功夫，安德斯继续开口。
　　“那花盆就有些难办了，年代有些久远......”
　　“你别告诉我......是康熙的。”
　　“那倒不是。”
　　夏天恩赶紧呼出一口气想顺顺。
　　“是宋代的。”
　　夏天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当然，友情提醒您，您手上的杯子是南北朝时期的，白瓷。”
　　夏天恩一句卧槽几乎已经到了嘴边，想了想还是忍住咽下去了。当然，手上的动作还是更小心翼翼了。
　　“你拿一个宋代的瓷器当花盆？”
　　“我就是觉得挺搭。”
　　夏天恩握拳咳嗽两声，尽量不去看对方那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
　　“这样吧，这价格也不好计算，不然你就允了我之前的建议如何。”齐鲁施施然开口说着。
　　“之前的建议？什么建议？”夏天恩还真一时没想起来。
　　“替我做事，三个月为限。如果三个月后你还是不想在我这里做事，我就想办法让你回你自己的原岗位。”
　　“真的？”夏天恩一时激动站了起来，还不小心碰到了茶几，看着摇晃了两下的茶具，身子一抖，赶紧乖乖又坐了下来。
　　昨天求了这么久这人都不松口。如今有了机会，他自然没想那么多。不就是三个月吗，反正他也挺喜欢这个齐鲁的，替他办事也没什么。
　　“安德斯，帮我准备下合同。对了，你要想好，替我做事可是没有工资的，但吃住方面你不用担心。”
　　“没事没事，我应该的。”夏天恩已经在幻想三个月后就能回归自己的岗位，自然没注意这件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没想起自己当初来这里的本来目的。
　　不过几分钟，安德斯就带着一叠合同回来了。夏天恩正想好奇一下对方速度怎么这么快，安德斯已经挂着那副标准的微笑替他翻到合同最后一页，并给他递上笔。
　　“夏先生，您签个字就可以了。”
　　夏天恩点点头，只瞥到了最后一页上的几个字眼，和其他合同差不多，想着或许是人家的固定版本，便也没怎么怀疑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盖了手印。
　　“你有什么东西要回去拿吗，我给你派司机。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我让人给你收拾房间。”齐鲁见夏天恩签好字才徐徐开口。
　　夏天恩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好拿的，便摇摇头。
　　“那好，我还要处理点私事，晚上一起吃饭吧。安德斯，他交给你了。”
　　夏天恩丝毫没发现哪里不妥，非常高兴地举手说了声好。
　　直到对方给他安排好车子和房间，还把那个熟悉的小盒子给他。
　　他记得他把这玩意儿扔在了飞机上。
　　“和先生做事时间一定要分毫不差，当然，时间已经调整过了。”对方抢在他开口前便不容拒绝地解释了，夏天恩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将之前的旧手表解下并换上。
　　“这些房产地址和密码是什么？”夏天恩挥挥自己手上的册子。
　　“这个希望您能背下来，毕竟有时情况突然，您得随机反应并利用好资源。”
　　“我是做保镖？”
　　“毕竟酬金很高，您做的事自然也比较多。”
　　夏天恩听见对方特意咬重的酬金两字后尴尬地咽了口口水。
　　“你也别称呼我为您了，安德斯你职务头衔应该比我还高吧，感觉怪怪的，叫我天恩就行了，不然小夏也行。”
　　“我尽量吧。”安德斯还是那副刚好的笑容，让人摸不着情绪，“那我先走了，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对方指指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很明显，这是专用的工作电话，相应的联系方式也存在了里面。夏天恩点点头，送对方到房间门口，然后坐回沙发上摆弄自己的新手机和那本他要背的册子。
　　约莫过了两个半小时，夏天恩的工作机便响了。来电显示0，表示这是齐鲁。想到是自己这三个月的老板，夏天恩毫不犹豫地赶紧接通电话。
　　“立刻出门右转坐电梯下负一楼，我在那里等你。别告诉其他人。”
　　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虽然语气听不出什么焦急，但和他平时说话还是有些不一样。夏天恩之前出任务时都讲究听到任务立刻便出发，所以也没怎么犹豫，立刻拿起手机就往外面冲。
　　齐鲁不是很喜欢有很多人围着他，所以作为休息的三楼除了安德斯也没其他人走动。电梯似乎也是专用的，在走廊尽头，离他房间不远，几步就能到，而且刚好就停在三楼。所以等夏天恩到达负一楼，见到电梯门外开着一辆越野在等他的齐鲁时，不过十几秒。
　　齐鲁似乎很满意他的速度，墨镜下嘴角扬起的弧度比平时翘了不少。
　　“怎么了，突然这么急？”夏天恩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着。
　　“陪我出趟差。”
　　“出差？去哪儿？”
　　“还没想好。”
　　夏天恩错愕地转头瞪着他，奈何对方正双手扶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没空回应他。但夏天恩不是瞎子，对方脸上分明洋溢着干了坏事要逃跑的调皮笑容。
　　“......安德斯知道吗？”夏天恩决定再挣扎一下。
　　“他当然不知道。”
　　“给我立刻停车！”
　　百万级别的野兽发出轰鸣地加速声，夏天恩被推到椅背上，双手下意识抓住安全带。而旁边那位过了几秒似乎才反应过来，问他刚才说什么。
　　“我觉得我们该......”
　　野兽再次发出咆哮，连带着因降下车窗而带来的风鸣。
　　“你说什么？”对方侧过头看着他一脸真诚。
　　“前面！给我看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