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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煤炉火的温热气息驱走了寒冷,却驱不走这诡异的死亡气息。

      所有人从小女孩的背影中回过神来,目光同时看向陆迁。

      从刚才小女孩的眼神和话语中,大家都已猜到,下一个死的一定是陆迁,不免在心底升起一丝庆幸,除了乔仓。

      他看向陆迁的侧脸,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他皮肤白嫩光滑,下巴上因为这几天被困在这里的缘故,已经长出了些许胡渣,不过并不影响,而是把男人的性感漂亮这两个词完美的展现在一起。

      “陆迁。”乔仓想说陆迁你别怕,可只叫出了他的名字,后面的几字被他咽了下去,毕竟陆迁不是小孩子,这样的安慰没有意义。

      陆迁像是猜出了他的心思一般,转头过来,对着他微微一笑:“哥,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乔仓有些不自在的点点头,毕竟他从陆迁的脸上没有看出任何害怕的表情,倒是看出了他没来由的肯定自信。

      不过还是坚定的开口:“嗯,一定。”

      丁香双手捂嘴道:“哇!好暖,我最磕你们这种生离死别的了,愿意为对方去死那种,要不是在这种地方,我一定会哭瞎的。”

      乔仓看着她莫名的激动和这恐怖氛围不搭调,只道现在的小孩读书读的脑子坏掉了,他和陆迁哪里有什么生离死别。

      陆迁更是没空理会一个脑残妹的歪歪画面,他掏出之前的那张纸条。

      “这是我们之前从顶楼上找到的线索,是一首儿歌歌词。”他说着,把纸条摊给众人看。

      见李丽就要开口,被陆迁一下制止:“不能念出来,更不能唱出来。”他说着收了纸条。

      众人虽然看完了歌词,不过似乎还没有从那张纸上找到任何想要找得答案,见纸被收起来,心低都有些不快。

      张成道:“我们还没看明白上面的歌词是什么意思。”

      “这首儿歌的歌词大家都看了,讲述的是一个恐怖的故事,所以看见的人会情不自禁的想要唱出来,至于唱出来的结果我也不知道。”

      李丽道:“这个故事我有在一个网站上看过,不过到底跟我们完成任务,离开这里有什么联系呢?”

      歌词讲述的是一家三口的故事,一个贤惠的女主人被每天酗酒的男主人杀害,然后杀了他们的女儿的故事,歌词里溢满了悲伤。

      确实这个故事和歌词到底和离开这里有什么关系,是这里每一个人的疑问,只是被李丽说出来了而已。

      没有人能回答她。

      带着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沉默的烤着火。

      虽然大家心里都知道下一个死的是陆迁,不过都不想有万一,没有人敢单独离开,连上厕所也结伴着去。

      最后一致决定,今天晚上一起就在火炉前凑合一夜。

      晚上十一点。

      坐久了,躺下无疑是最让人向往的,不过这一夜,回屋躺下只是奢侈而已。

      李博仁抱着手打着瞌睡,差点一头栽进火炉里,愤愤的骂了一句“妈的,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乔仓本来睡眠就浅,此时正歪着头靠着陆迁的肩睡着,被李博仁这么一骂,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见李博仁正愤愤的拿着一根木棍挑煤炉里的火炭。

      陆迁头抵在自己膝盖的手上,觉察到乔仓醒来,也扭头过来,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乔仓见状,有些不自在的朝着他扬了下唇,抹了把自己唇角的口水,然后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刚才好像把口水流到陆迁肩膀上了!

      这个意识让他本来还存留的一点瞌睡瞬间跑光。

      他悄悄的抬眼看向陆迁,见他又低头趴在了膝盖上。

      果然,陆迁一直都是好眠的,这样也好,让他可以悄悄的把他肩膀上的那一抹湿给擦掉。

      这样想着,他伸手悄悄的朝着他肩膀上轻轻的抹了两把。

      本来不过一条小细线般的湿条却被晕开了许多。

      这个发现让乔仓心底有一丝小小的恶作剧的感觉,他嘴角不自禁的轻轻扬了扬。

      “哥,陪我上个厕所呗!”

      这个突兀的声音,让乔仓手一抖,收回手来不自觉的搓了搓。

      “嗯,好,正好我也想去。”

      陆迁站起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脚,抬眼轻轻瞅了眼自己的右肩,迈步朝卫生间走,乔仓赶紧跟上。

      不同于二楼的卫生间,这里的卫生间被隔小成一隔,剩余的空间作为放置杂物用。

      看陆迁拉开隔间的门,乔仓突然开口道:“陆迁,我就站在这里。”

      陆迁扭头回来,看了眼只离隔间门一步之遥的乔仓,微微点了下头:“嗯。”

      虽然隔着一扇门,不过两人的距离也不过一两米左右。

      乔仓看着那扇合着的厕所门莫名就想起了那个小女孩诡异的脸,她抬起手指着陆迁,那种似要把他剥皮抽筋的恨,她说她喜欢陆迁的皮肤。

      如果要死的话,那陆迁的死法会不会就是这种死法,在歌声中一边唱着童谣,一边剥下他的皮。

      “妈妈叫我不要哭,爸爸叫我做娃娃……”

      莫名的乔仓张开嘴,悲伤朝着他席卷而来。

      隔间里陆迁解决完正要转身,就听见了那首儿歌的声音。

      不过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唱儿歌的不止有那个小女孩的声音,还合着一个男声。

      声音凄惨哀切,潸然泪下。

      “哥别唱。”

      陆迁想要开门出去,却发现破旧的厕所门打不开了,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封死了一般。

      他愤愤的咒骂了一声,开始踹门。

      歌声哀哀怨怨,越来越近,仿佛就在他耳边一般。

      一张人脸慢慢从被踹得咯吱作响的厕所门上印出来,正是那个小女孩的脸。

      不过她面色狰狞,眼里没有一丝眼白,朝着陆迁“咯咯!”直笑。

      “哥哥的皮肤好滑,娃娃一定会喜欢的,咯咯!”她说着,慢慢伸出手朝着被吓得定在那里的陆迁。

      就在那双苍白的小手就要碰到陆迁的头皮时,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下把面前那颗小小的人头给割了下来。

      “啊!”一声凄厉的惨,儿歌戛然而止,那双苍白的小手一停在了他的头皮处。

      陆迁把人头一下扔在厕所坑里,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消失。

      乔仓满脸泪痕,除了悲伤,还夹杂着无边的恐惧。

      那个手里拿着斧头的人一瘸一拐的朝着他走来。

      他终于看见了那张脸,满脸皱皱,一双混浊的眼睛里带着怜惜。

      “乖,别怕,一下就不疼了,和你妈妈一起在桃花树下看满树桃花。”他说的很轻,仿佛在哄着被摔疼的孩子。

      无边的悲伤和恐惧包围着乔仓,仿佛世间只剩下这两种情绪。

      他唱着歌看着那把染满鲜血的斧头高高举起。

      歌声戛然而止,悲伤如潮水般从他周身退却,那把斧头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落下。

      在停顿的那一秒,乔仓朝着旁边躲去,染血的斧头“吭!”一声砍在了地板上。

      佝偻男人似乎也没想到会砍歪,愣了一下,又抬起了斧头,不过这会儿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怜惜,只有一股狠劲。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厕所里也太窄没地方躲,乔仓下意识的抬起手臂去挡头顶。

      预想中的斧头没有落下,倒是听见了一声重物砸落的声音。

      乔仓举在头顶的手臂拿开,见到是从厕所里出来的陆迁,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那个男人已从地上爬了起来,举着手里的斧头朝着两人冲过来。

      陆迁一把把乔仓拽着扔进厕所隔间里,自己侧身被靠在厕所隔墙上,险险的躲过了一击后,朝着他扑了上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乔仓见状,扫视了一圈,见厕所坑边放着一根大拇指粗细的木棍。

      寥胜于无,他抓起木棍,转身朝着举起斧头的正要砍下陆迁的佝偻男人,一下刺进了他的后颈处。

      见他身子微微一顿,乔仓想也没想,一把抢过那把染血的斧头朝着他的后背就砍了下去。

      鲜血溅了他一脸。

      温热的血液如同诅咒一般,瞬间将他的意识吞噬。

      他要杀了她,这个贱人,这个看不起他的贱人,让她死,让她死!

      乔仓愤怒的挥动手里的斧头,一下一下把女人砍成尸块,抬头,他就看见了那个瑟缩的小女孩,她怀里抱着他买的洋娃娃。

      这是他们的女儿,小雪。

      她喜欢穿着一身白色衣裙,和窗外的雪一样洁白。

      可惜此时她的白裙子上溅满了鲜血,一朵一朵,如窗外盛开的桃花缀在雪上一般,鲜艳夺目。

      他如梦初醒,缓缓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去。

      “小雪别怕,跟我一起把妈妈放在桃花树下,好吗?”

      小雪眼里除了悲伤,还有无边的恐惧。

      她一手抱着洋娃娃,一手抱起妈妈的头颅走向院里的桃花树下,把妈妈埋在那里。

      “哥,哥够了,他已经死了!”

      乔仓一下一下的挥动手里的斧头,直到双手被人抓住,冰凉的触感终于把血的湿热驱散。

      他如梦初醒,全身的力气如同也随之被驱散抽走,颓然放下手里的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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