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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软烟罗事件 ...

  •   自从读了书,我的文化水平突飞猛进,早已不是当日霜刃会上粗鄙无文的蒙下阿吴,我变强了也变秃了——倒不是头悬梁锥刺股囊萤映雪凿壁偷光闻鸡起舞夜以继日读书的缘故。
      自我到浮戏山以来,还没有下过雪。蜡烛足够而且质量很高,用不着我凿墙。我细软黄脆的头发也没法悬在房梁上,严重阻碍我成才之路。

      七月的晚上师姐用她漂亮的轻功给我抓过萤火虫,我偷偷剪了一块师父的软烟罗想缝个小口袋装萤火虫,没想到这软烟罗已经成为某种具备装饰、礼仪、标识身份等额外功能的保暖蔽体用品,说人话就是已经被做成了一件衣服。
      七月初七那天师父开心地穿上新衣裙,去约她心仪的男人喝酒,在葡萄架下欣赏星星,慈爱地告诉我们她晚上不回来了让师姐好生照料我。
      她的原话:“看着这个小傻子,别让她作死。”

      师父一走我就拉师姐到我房里,关好门,放下床帐,掀开被子蒙住师姐的脑袋,自己也钻进去:“你看!”
      “小漾真聪明,这样白天也可以看到萤火虫了。”萤火虫微弱的光明明灭灭,师姐的脸不甚分明,只有悠长匀净的呼吸轻轻扑到我脸上,像蝴蝶的翅膀,又香又软。
      我俩都在被子里憋得脸通红,钻出来大口吸气,师姐突然愣住:“这不是我给你的袋子,但是有点眼熟……”
      我非常得意:“我自己做的!软烟罗的!”
      “……小漾,等下师父回来,不管她问什么,你都不要承认。”
      我摸不着头脑:“她今天不回来。”
      师姐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摸摸我黄而且稀疏的头发,老成地叹口气,“记住我的话就好了。”

      午时刚过师父就怒气冲冲地回来了,我迎上去:“师父,你约会失败了吗?”
      师父咬牙切齿,我都害怕她真把一口白生生的小米牙咬碎等将来老了嗑不动花生米。
      师父沉着脸问我:“小漾,你有没有动我的软烟罗衫子?”
      我牢记师姐的嘱托,飞快摇头,并且摇着摇着找到了一点节奏感,简直停不下来,宛如一只拨浪鼓成精。
      师姐吸口气,上前一步:“师父,对不起,是我干的。徒儿知错,请师父责罚!”
      师父狐疑地打量白白嫩嫩漂漂亮亮像一尊和田羊脂小玉人的师姐一会儿,再看看黑里俏的在下我,决定遵从一个看脸之人的本能:“一定是小漾干的!”
      我停下摇头,有点晕乎乎的,眼前金星乱冒,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发挥出伶牙俐齿,呆呆地看着师父。

      师父痛心疾首:“清娱,你不用替这小傻子顶罪,你知道她剪了哪里吗?”
      她转身,银红缠枝牡丹抹胸、素白百褶裙,隔着如烟如雾的衫子透出,背影端丽又飘逸,风姿绰约,像一剑光寒十四州的剑仙,也像既含睇兮又宜笑的神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师父尊臀那里破了一块洞。那个洞很有特色,歪歪扭扭,毛毛躁躁,粗看有些隐蔽,细看无处可藏。
      让她像个偷穿别人衣裳偏偏没藏好尾巴的猴儿。
      主要是我矮,够不着更高的地方。

      总而言之,师姐替我顶罪失败,被罚站半个时辰。而在下我,被师父抓起来,按趴在膝上,用臀部好生领略了一番龙骖十三式的威力。

      那是七月发生的事。进入八月,师父磨刀霍霍向爱徒,剃掉了我满脑袋黄毛,据说是她心仪的那个男人告诉她的偏方,这么干能让新长出来的头发又黑又密。
      师父的身体里流着她祖上那见色忘义的无道昏君血脉,被稍有姿色的男人一吹风,就飘飘然浑不顾师徒之情,把我变成了光头。
      我恨!
      剃完之后师父才意识到她的失策,这么做并没能有效拉高本门的平均颜值,反而每次她带我下山的时候都有人舍米舍面,尊称在下我为:“小师傅。”
      后来她就不带我下山了,一来怕让人误会她情伤之下遁入空门,二来怕遇到那个男人,让他对浮戏山全门的美貌产生质疑。

      摘桂花那天,我的头发才长出短短一茬,想必颜值也有相应提升,我有证据:方家少爷的眼珠子都快黏在我脑门上了。
      作为一个读过书受过教育的文明人,一心将浮戏山发扬光大的有志幼年,我深知行走江湖多交几个朋友的重要性,更明白尽到地主之谊的必要性。
      于是我热情洋溢地开口:“哟,砖少爷,哪阵妖风把你吹来啦!”
      砖少爷胸膛剧烈起伏,时隔数月后再次表演了一番脸色由红变青的绝技,“哇”一声哭出来:“爹娘,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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