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看着权倾天下的帝王近在咫尺,穆小云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叶公好龙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吧。
赵渊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下人心跳加快,体温上升,于是忍不住调侃她,
“怎么,穆贵人有胆量骗朕,没胆量侍奉朕吗?”
穆小云此时的嘴像抽筋了一样,支支吾吾,断断续续,说不出个囫囵话。
“臣妾,臣妾知道,知道,知,知错了。”
“嗯,然后呢?”
“然后?”
被问到不知如何作答,穆小云居然开始冷静下来,认真思考赵渊话里的意思了。
一时之间,理智占领了高地,她也没那么紧张了,表情自然而然缓和下来。
达到了让她放松下来的目的,赵渊眼角勾起,笑意盈盈,用衣袖为她轻轻擦拭着鬓角渗出的细密的汗珠。
既然她是穆尚民的女儿,就该有她的用处,绝不能因紧张而可笑的、毫无用处的猝死在龙床上。
穆小云想到爹爹殷切的期盼,想到爹爹送她离开时老泪纵横的脸,立马恢复了清醒,说的话也变得顺畅起来。
“陛下,臣妾要和您说的是,家父什么都不知道,装病欺瞒您全是臣妾的主意,求您不要牵连家父,祸及穆家,臣妾愿意一人做事一人当。”
见她目光灼灼,赵渊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
“好啊,朕可以答应你不牵连穆都督,甚至也可以饶恕你欺君之罪,不过穆贵人总要做些什么来回报朕吧。”
“回报?”
这可是欺君重罪,他居然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穆小云被赵渊如此松动的态度搞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连这等罪名都能轻易饶恕,他必定在谋求更大的利益,或许他在某些事上要仰仗父亲,而且也只能仰仗父亲。
想明白这点,穆小云知道自己暂时性命无虞了,才放下心来。
反正也睡不着,她便接上话茬和赵渊开始闲聊起来。
“可您是九五至尊,臣妾能用什么回报陛下呢?”
只要能在适当的时机牵制穆尚民,就是你给朕最大的回报。
不过这话不能明着说出来,那样就无趣了。
看她似乎已经完全放松下来,赵渊突发奇想,想逗逗她,相较于她平和从容的状态,还是紧张起来更好玩一点。
发觉这一点后,赵渊不由得感慨,自己似乎好久都没有这么兴致大发过了。
轻轻掐了掐她的脸颊,
“亲朕一下,再罚酒三杯,如何?”
在他稍显期待的眼神中,穆小云想了想,说出了 “……不要,臣妾拒绝!”这句话。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赵渊瞬间板起了脸,
“嗯?穆贵人,你考虑清楚再回答朕。”
被他瞪了一眼,穆小云悻悻的点点头,有些委屈巴巴的说道,
“……知道了,臣妾同意陛下的提议。”
拿权势压人,卑鄙!
看着他在烛光下更显英俊柔和的脸,穆小云眼睛湿漉漉亮晶晶的,眼角渐渐泛起了红晕,“吧唧”一下,快速在赵渊侧脸上亲了一下,害羞的撇过头去。
“亲,亲过了,陛下,我们去喝酒吧。”
赵渊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把她撇向一边的脸扶正,认真地说道,
“还是让朕教教穆贵人什么叫‘亲一下’”。
说着吻上她的唇,温柔的舔舐着,继而登堂入室般,一步步撬开她的嘴,缠绵,穆小云在他的引导下意乱情迷,由笨拙的配合到流畅的迎合着。
这个吻长长久久,分开后她竟有几分不舍和回味,赵渊在她耳边柔声细语的问道,
“学会了吗?”
“咻”的一下,脸上红晕飞起,穆小云娇羞的“嗯”了一声。
热吻过后,赵渊抱着她到桌边饮酒,烛火倏忽,光线昏黄,酒香四溢,怀里倩影紧紧抱着他,虽然抱的有些紧的过分,但是赵渊也只当她是心中紧张,没太在意。
二人你一杯我一杯,三杯连续下肚,穆小云毫无变化,赵渊向她投去赞赏的目光,本还想夸她酒量不错,可话到嘴边之时,他突然感到自己头有些发昏。
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他立马调动内力封住几大穴道,让真气在体内循环,排解药力。
穆小云趁机会从他腿上跳下来,站在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
此时赵渊已经趴在桌上行动不便了,她感觉应该是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了。
过了一会儿,又看他彻底没了反应,穆小云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下来,捶着胸口大大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双手合十、不停的对着赵渊鞠躬并小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皇帝陛下,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委屈您今晚先好好睡一觉吧,这个只是普通的蒙汗药,对身体没有伤害的。”
见桌子上趴着的人没反应,她自言自语说,
“既然您不说话,我就当您原谅我了,您可不能找我秋后算账,那我先扶您到床上休息。”
说着,她用自己的小身板儿架起赵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送到床上,坐在那儿喘了喘气后,想回头把他的身体摆正,以免他睡的难受,手腕却突然被人握住。
她反应不及,就被一股大力带到了床上,一个翻滚,又被压在了下面,瞬间惊恐不已,
“陛下,您?”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知道对朕下药是株连九族死罪吗?”
见他面露愠色,穆小云深感不妙,知道他是真生气了,这还了得,求饶吧。
“臣妾知错了,臣妾不想死,求您放过臣妾这一回吧。”
说着竟呜呜咽咽小声抽泣起来,她是真的怕了,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赵渊眼神里的怒火。
看她惶恐无助的样子,也知她确实无恶意,赵渊神色有了一丝缓和,态度有了一丝松动,加上他目前还需要穆尚民替他清除黎华府地界上的宋家军反贼,本也没有真想处死她,就借坡下驴,板起脸小声呵斥道,
“闭嘴,不许哭,再哭朕就把你丢到猎场里喂狼。”
穆小云闻声立马止住哭泣,可怜巴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赵渊叹口气,放开她被钳制住的双手,从她身上起来,说,
“进去躺好睡觉。”
穆小云非常听话,乖乖睡进了床的里侧,盖好被子。
或许是今晚她情绪大起大落,心神疲惫,床榻又丝滑柔软,炉香又让人精神放松,不多久就呼吸平稳睡着了。
看她已经入睡,赵渊起身叫来王安徳,吩咐他,
“把惠嫔送到偏殿,顺便”
眼中寒光一闪,扫了眼床上熟睡之人,声音沉下来,
“把今日殿中侍奉穆贵人的一应人等全部撤换,查查蒙汗药是怎么被带进来的,记住,动静小点,朕不想消息传到后宫里去。”
“是,奴才领命。”
不多时,偏殿内一阵翻云覆雨,夹杂着女子的嬉笑娇嗔和男子粗重的低喘,事毕,惠嫔穿好衣服被人送回去,神清气爽的赵渊喝了杯茶回到床上,俯身在睡的香甜的人儿红润润的小嘴上轻啄一下,睡去。
另一边,宫中一处僻静的院落里,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清丽的紫色花海。
此间种满了紫藤花,适时正值花期,紫藤一串串垂落下来开的好极了,紫中带粉灿若云霞,花香芬芳浓郁,萦绕在整个小院里。
可这么美丽的地方,竟然有一座地牢,此时隐隐约约从中传出一阵阵鬼哭狼嚎,与这满院绮丽景色格格不入。
地牢入口处的枣红色圈椅上,坐着一个人,定眼一看,那人正是大内总管太监王安德,此时他正不紧不慢的仔细打理着手中的拂尘,似乎听不到里面传出的声音。
很快,那些声音消失了,只见从地牢里走出来一名小太监,他擦擦衣服上被溅的血迹,走上前对王安徳恭敬的说,
“王总管,招了,一个宫女说她在穆贵人佩戴的香包流苏带子上,见过一枚空心的珠子,内有粉状物,当时没在意,在给穆贵人沐浴更衣完的时候,穆贵人借故又去衣架那里,想是那时候拿的。”
“嗯,知道了。”
王安徳撇了眼地牢里面,扬扬下巴,
“里面人怎么样啊?”
小太监眼皮微抬,看了看地牢的方向,紧张的转头道,
“……还请公公原谅,小的为了让他们好好回想,下手重了点。”
“唉,咱家知道了,好生处理了吧,干净些别留了尾巴,知道吗?”
“是,请王总管放心,小的一定把事办好。”
王安德点点头,起身甩了甩被理得顺溜溜的拂尘,看了看天色。
“时候不早了,咱家就先走了。”
“恭送王总管,您请慢走!”
小太监等王安徳出了院门,才直起身,一脸狰狞的笑着回到地牢里,指挥其他两个小太监把尸体拖出去,自己坐在一边美美的喝着茶。
想着今日得了王公公赏识,大好前程在向自己招手了,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两名身穿黑色短打衣服的人突然闯进来,小太监一众人等尚未察觉,就悄无声息的死在来人刀下。
响指一打,从外面又来了两黑衣人,四人将地牢中所有尸体处理干净,封好地牢的门后到院子外。
“公公,事情都办妥了。”
“嗯,歇着吧。”
黑衣人退散,消失在夜幕下的皇宫中。
望着斜上方的一轮氤氲圆月,王安德收回了目光,拂尘一挥,顺滑的尘丝在月下闪过一束银光,然后稳稳的搭在手臂上。
他弯腰提起脚边烛火摇曳的灯笼,似闲庭信步一般,走在回天和殿的道儿上。
夜风吹过,几片紫色藤花花瓣飘出院墙,静静落在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