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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的意向 他也不顾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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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规模极大,分为好几层。一排一排的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修仙用品,像是丹药,法器等等。
负责接待的人看见他们,忙不迭的堆起一个笑。
“东家,可要我去叫掌柜的?”
褚绥子牵了牵嘴角:“不必,我们随意看看,你去招待其他客人便是。”
“好嘞。”那人爽朗的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殷非易的注意已然被各种各样的商品吸引走了,两人一路停一路看着。
迎面走来一身着简便灰衣的男子,一路低着头,看见褚绥子,面色古怪一瞬,随后脚步一转,匆匆出了店门。
褚绥子记性好,她虽然不知道那人名字,但却能反应过来,那是青羽门弟子。
青羽门弟子看见她这么慌作甚?
殷非易见她望着店门思索,轻轻问了一句:“怎么了?”
“刚刚出去那个人可能有问题,我想去看看。”褚绥子转头看着他,目含歉意。
“那我们走。”殷非易二话没说,一把抓住她的手,追出店门。
褚绥子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欲言又止。
算了,先追人要紧。
灰色衣角恰恰消失在不远处的巷口。
褚绥子熟谙仙坊路线,快步绕了一段便堵住了那人。
“二位这是作何?”那男子强作镇定地皱眉问道。
褚绥子拿出金玉腰牌,上面雕刻着几个大字。
青羽门,褚绥子。
这是青羽门用来识别身份、通讯等的重要物件,每位弟子都有一块。
“师弟为何看见我,转身就走?”
褚绥子面含微笑,神情无害得很。
“抱歉,方才没认出大师姐……”见她报出自己的身份,男子更是冷汗涔涔。
腰牌上恰巧传过来一条通讯。
“大师姐,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确是丹峰内门弟子,名为顾高远。”
她在看见他的时候便认出他是丹峰的人,便跟认识的丹峰朋友发了通讯确认身份。
“顾师弟恐怕不是没认出来,正是认出来了,才如此慌乱吧?”
她嫣然一笑,如莲荷轻绽,娇美的令人心惊。
顾高远无暇顾及这份美,他大脑一片空白。
“顾师弟与北斗堂掌柜的见过面,是也不是?”褚绥子虽是在问,语气却是笃定的。
顾高远无言,大师姐褚绥子,他听过她的名字,知晓她是个厉害人物,却着实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敏锐。
那么现在,他应该拒不承认,还是坦白从宽?
“顾师弟不必想着撒谎,我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凝视着他的眼睛。分明是清水样的眼波,他却感到了迫骨的寒意。
一时无奈,只得一一交代。
修仙门派大多有个规矩,那就是本门弟子炼制的丹药、法器等不允许外售给仙坊,只能出售给自家门派,再由自家门派与仙坊联系,对外卖出个好价钱。
这其中的利润,往往是修仙门派的重要运营资金。
大多数弟子对此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自己带着东西去仙坊卖实在麻烦得很,又花费时间,还不如直接出售给自家门派。
但总有些弟子眼馋中间的差价,比如说顾高远。
对他来说,能拿到灵石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他是真的很穷,穷到修不起仙,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
开始时只是他一个人卖,后来这事儿传开了点,有人便也想参与进来,直至今日,居然在青羽门发展成了一个小规模的产业。
褚绥子半点不惊,她手握门派资金管理权,老早就察觉弟子出售给门派的数额不对,便想到必是有猫腻。
今天可算是给她碰着了。
“大师姐……”顾高远说完后,忐忑不安地观察她的神色。
但凡他有钱修仙,他也不会碰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褚绥子无奈,哪怕是修仙界最壕的青羽门弟子,资源跟不上,也是常有的事。
但门派的规矩不能破,该罚得罚。
只是她要处理这件事情,就没法陪殷非易逛仙坊了。
此时他正安静地瞧着顾高远。
“殷师弟,抱歉,我们得回门派,下次再来仙坊好好看看?”
褚绥子开口道。
果不其然,殷非易又转眸用那种眼神盯着她,就是那种略带幽怨的委委屈屈的表情。
褚绥子也只好回以歉意而坚决的笑。
“下次你也要带我。”
他也不顾及在人前,说出了这句近似撒娇的话。
“好。”褚绥子不犹豫,轻声应道。
回到门派后,褚绥子带着顾高远直奔丹阳堂。
她的朋友霍青曼坐于堂内翻看着卷宗,见她来有些吃惊。
“绥子,好久不见,今日来堂里是有什么事?”说话间,她的眼神在跟在身后的顾高远身上转了一圈。
褚绥子与她细细说了事情始末。
“原来如此,你放心,我一定会如实禀告长老,早日将此事查清。”霍青曼语气温柔,却透着一股坚决之意。
“嗯,那他就交给你。”褚绥子颇为放心一笑。
她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沉香木盒,递给霍青曼:“这个给你。”
霍青曼知道她的路数,里面指定又是什么名品,连连拒绝。
“先打开看看吧。”褚绥子手腕一抬,避过霍青曼推拒的手,将它递得更近了些。
霍青曼没法,只好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玉兰花簪。
黑檀木簪身流畅无暇,顶端缀着一朵鲜活的白玉兰,剔透花瓣层层叠叠绽放,仿佛能嗅见四溢的香气。
霍青曼沉默了,她得承认,褚绥子把她拿捏得死死的,这是一份她根本没法拒绝的礼物。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褚绥子合意笑着,“那我先走了。”
霍青曼关上木盒,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
虽然她与绥子只是普通朋友,并非十分亲近,但其实她内心很喜欢这个女孩。
原因无他,绥子实在对朋友太上心。
礼品的贵重是其一,每一份好意都能送到人的心头上,更是笼络人心的关键。
学剑几日,褚绥子对于天演剑法的掌握越发纯熟。
练过一套完整的剑法之后,殷非易点了点头:“大师姐学得很好。”
由师弟来点评她的剑法一事,褚绥子早已习惯。
她甚至眨了眨眼,笑吟吟地说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师了?”
他迟疑一瞬,像是想到什么,眼睫垂落,瞳色微暗,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褚绥子察觉到他情绪消沉,有些莫名,只好先跳过这个话题。
“不久就是各峰考核,师弟想去哪里,可有意向?”
他抬眼望着她,黯淡的眼瞳一霎亮如星月:“掌门。”
褚绥子迷茫地重复一遍:“掌门?”
“你想拜掌门为师?”反应过来后,她惊讶发问。
“嗯。”他轻声应了一句。
其实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她爹愿不愿意收徒。
毕竟她爹收徒,看的是个最玄而妙之的眼缘。就算殷非易天赋高,不合他意,他也不一定收。
“如果你心意已决,我会告知掌门此事,他会为你安排相应的考核。”褚绥子凝视着他,脸色认真。
“好。”不知道为什么,他轻轻笑起来,双眼弯若月牙,乌翘的长睫安静地投下灰影,润泽薄唇提起小小的弧度,漂亮得让人心折。
褚绥子如同被烫了一下,她的眼神不自知地避开那抹让人沉溺的笑意。
修习结束后,三人收剑。
掌门教徒多是因材施教,因此三位弟子聚在一起修习的时间不多。
褚飞白面上带着和蔼的笑,负手而立:“你们应当听说有弟子想拜入我门下一事吧?对于如何考核,为师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褚绥子忍不住腹诽,现在她爹已经懒到连弟子考核都不愿意想的程度了吗?
只听身侧少年朗言道:“弟子以为,按照常规,择一人与之比试即可。剑之一道,实战可观其心志,明其道心,是为稳妥之策。”
这少年是她的二师弟,公玉书。
眉目温和如玉,翩翩自带风流,举手投足间既有贵公子的文雅,又能从眉梢眼角窥见一分独属剑修的凌厉。
不愧是青羽门少女们的梦中情思。
褚飞白装模做样深思片时,言道:“既如此,这事便交予玉书。”
公玉书深知自家师父脾性,含笑应下。
褚飞白见偷懒目的达成,也不多留,剩下弟子三人。
褚绥子笑意盈盈:“师弟真是好脾气,明知道师父就是想让人帮他做活,还是接他的话。”
宁清一袭粉衣,闻听此言,展颜一笑:“不接也没法呀,谁让是师父呢。”
公玉书摇摇头,温润面容上流出一抹浅笑:“听闻师姐与那弟子走得近,依你之见,择谁与之比试好?”
“我们三个,抓阄吧。”褚绥子颇为郑重答。
在场之人哑然。
虽说掌门收徒瞧得是眼缘,可巧合般的,他门下的弟子,一个比一个天赋出众。
说是同辈人中最出色的也不为过。
现在让他们去与一个初入门的弟子比试,是否有欺弱之嫌?
“此为考核,重点不在输赢,考核对象又是炼体期弟子,比试中难以使用灵力。若单论剑法,只怕还是我们去,更为妥善。”褚绥子没再说别的,她只大概提了这样一句,在场人便已明白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