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的青春》雪中徐行

6、今晚，你可以不走吗

　　近几日，一场春雪后，星城的天空，渐暖渐放晴。

　　徐行自那晚从半山腰冒着风雪归来后，偶感风寒，加之周蓝雨的人生故事，也勾起了徐行的回忆。这几晚以来，和陈欣旧日的点点滴滴渐渐浮上心头。白日忙于工作，让徐行暂时忘掉了烦忧，但当夜晚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时。此情此景，徐行不由得就思念起狱中的陈欣来，准备改日去探视她。虽然离婚已三年多，但徐行一直无法忘记她。

　　徐行心情有些低落，哪都不想去，最近业务也不太好，他便整日呆在办公室里，整理去年的审计业务资料。累了，就坐在办公桌前看会书。那日从徐蓝雨那里读了《红书》第一章后，甚是欢喜，自己也从当当网上买了一本，放在办公桌上，没事时就打开看看。

　　前日，他又照例打开了书，准备读第八章，当读到那段文字时，他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沉思，这段话触动了他。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拿出笔和本子抄录：生活之道就像蛇从左移动到右，又从右移动到左，从思维到快乐，再从快乐到思维。因此蛇就是对手和敌对的象征，但也是一座智慧的桥，通过渴望将左和右连接在一起，而这正这我们的生活所必需的。

　　就在他认真抄录时，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听声音徐行便知道是一条微信消息，但他依然没有停笔，想等写完后再看。

　　当停下笔后，他打开手机一看，是周蓝雨发来的：几日不见君来，红泥小火炉冷了，酒凉了。

　　徐行在字里行间仿佛看到了周蓝雨幽怨地眼神，想了想，给她回了个电话，在电话里简短地向她解释了几句。

　　周蓝雨听后，关切地问了几句，最后说了一句：“今晚七点来吧，我给你泡壶玫瑰花茶。”

　　晚上七点，徐行如约来到半山腰，走进大厅时，正在播放的曲子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这是一首宏大壮丽的凯旋进行曲，胜利狂欢的情绪贯穿整个乐章，寓意是黑暗必将被战胜，光明和胜利是不可抗拒的。

　　徐行平时也喜欢听这首曲子，听后让他全身充满力量，今晚也不例外，他感觉自己的感冒似乎都好了很多。

　　周蓝雨依然坐在墙角的那个位置，他径直走了过去，桌上什么都没有，这让他感到有点惊讶。

　　只见她正在低头看书，桌上摆着一本打开页的《红书》。

　　“嗨”，徐行和她打了声招呼。

　　周蓝雨抬头一笑，说：“你来了，我们走！”，合上书用双手抱着，起身就走。徐行觉得有点奇怪，但没有说话，跟着她就往里走。

　　他们一直走到大厅的尽头，在一个包厢门口停住了，她打开门，转过身来，微笑着对徐行说：“请进！”，徐行也没有客气，走了进去，依然坐在靠墙的位置，她跟了进去，随手带上了门。

　　包间不大，仅能容纳四人坐，桌上摆着一个小火炉，火炉上有一个壶，徐行看见此炉此壶，顿时觉得很亲切。

　　周蓝雨便专心地摆弄起来，不一会，小火炉的火苗窜了起来，壶里的茶渐渐热了。

　　这时，她才紧挨着徐行，坐了下来。

　　她看着徐行，幽幽地说：“你瘦了！”

　　“哪会呢？才几天呀！”

　　“反正是瘦了。”，周蓝雨有点“耍无赖”。

　　徐行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只是笑。

　　她似乎有些动怒了，说：“你还笑，还笑，这么大的一个人，都几十岁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感冒了也不和我说一声，你还把我当朋友吗？”

　　徐行听后觉得很温暖，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他了，弱弱地说：“没有多严重，你看我现在不是好了吗？”

　　“你呀你，不是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还纠结那些过去的事干什么？要向前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边给徐行倒茶，边“教育”他。

　　“你怎么和我姐一样。”，徐行嘟哝了一句。

　　“别看你年纪比我大，你还真像我弟弟。”，周蓝雨笑着对他说。

　　说完后，又调皮地看了徐行一眼，说：“有故事也不和我分享，一个人独自回味，太不够意思了。”

　　徐行辩解说：“我不是今天来了吗？”

　　一听这话，她就有些生气，“哼”了一声，说：“我不叫你来，我还不知道你几时能来呢？”，说这话时，她的眼圈红了。

　　见周蓝雨这般神情，徐行有点慌神，他最害怕的就是哄人。

　　周蓝雨一看他这个样子，不禁乐了，说：“真是个还没有长大的男人。”

　　徐行又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周蓝雨似乎也没有怎么在意，兴致勃勃地说：“来，尝尝我新制的玫瑰花茶，专治感冒还安神。”

　　徐行这才想起茶来，他细细地品了一口，很香很浓，然后又大喝几口，一杯茶就没啦。

　　然后把空杯递给周蓝雨，用狡黠地眼神看着她，说：“好喝，来，再给哥倒一杯。”

　　“真不会喝茶，像牛一样，不过你刚才的样子好MAN。”边嘟哝边给他又倒了一杯。

　　徐行哈哈大笑起来。

　　“你好坏”，周蓝雨的脸有点红。

　　过了一会，她笑盈盈地看着他：“你不打算给我讲她的故事了？”

　　徐行一本正经地说：“讲，给你讲一千零一夜。”

　　于是，徐行开始讲他和陈欣的故事，周蓝雨在一旁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给他倒茶。

　　当讲到“那天中午的中餐，周阿姨再没有问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倒是陈欣，像一只麻雀一样，在一旁叽叽喳喳不停，问了一大堆问题：有什么爱好，平常都爱干什么呀。”时，就停了下来，喝了口茶。

　　周蓝雨还以为他会继续讲下去，一直在等，见没有了下文，有点失望地问：“就没有了，讲呀，继续讲下去。”

　　徐行坏坏地说：“不讲了，我说了要讲1001夜的。”

　　周蓝雨见他没有再讲下去的意愿，便无奈地说：“那你明天必须来，继续给我讲。”

　　她坐在那里，想了会，说：“那个王经理和文静是不是也喜欢你呀，你们后来有没有发生什么故事？”

　　徐行神秘地笑了，一本正经地说：“我不能剧透。”

　　周蓝雨嘴里边说“你好坏”，边用拳头轻捶徐行的胸，徐行没有动。

　　等闹够了，她问：“你饿吗？”，徐行说：“当然饿！”

　　她便叫来服务生，精心为徐行点了几个菜。

　　不久，菜来了，她边看着徐行吃，边和徐行聊天。

　　饭后，他们又聊了很久，聊天聊地聊文学，直到她店里打烊时，他们仍意兴未阑。

　　徐行起身打算向周蓝雨辞行，只是让他奇怪地是，她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扭扭捏捏，脸有点红，过了一会，才开口，声音很小很能很娇羞：“今晚，你可以不走吗？”

　　是夜，春风轻抚，她很温柔，他很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