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之上》水墨书香

8、京城 你是不是那

　　王澄碧此时也没有心情再看神女，摇摇头转身往外街走去，表面上看着是高个子的在欺负小的，但是真正的只有她们自己知道，那小姑娘也不见得就是被欺负的。

　　往细微处推敲人心一切都可能是假象。就像王宏宇一家，谁又能想到一直淳朴的人，会为了自身利益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不可为却要强行为之更加可憎。

　　王澄碧是在一处北横山处遇到这队人马，一路跟着走来听到的都是方言，她没听懂多少，直到走进城门，听老百姓议论才得知，是一个小国部落过来和亲，也是国丧已过，当今圣上又有适龄婚配的几位皇子。

　　北烁国大兵强，地广物博，皇子们更是风姿卓越，个个人中龙凤，皇帝虽说早已过了不惑之年，但是依然丰神俊朗，有着不一样的成熟魅力。

　　皇帝在皇后崩后一直疏于后宫，在加上太上皇突然薨逝，皇帝忧伤过度，把原本的国丧改为三年，三年只内不选秀，不和亲，全国守灵。

　　王澄碧抚了一下脸，此时她还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书生装扮，她都快忘了自己长得什么模样了。

　　终究还是回来了，当年师傅是怎样在重重看守下救出她一个小小的婴孩，王澄碧不敢想，知道自己回来可能会死在帝王捍卫皇权的争斗中，但是她不后悔，躲了十几年，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京城傍晚，位于皇宫东侧的双安大街灯火亮彻整个大街，整个双安街紧挨着清水河，微风吹过是会扬起河边刚抽条的柳枝，带着少许的潮气迎面扑来.

　　河面上的画舫也和街上一样挂着红色小灯，只是做工要比岸上精致很多。有大大的美人图矗立船前，画舫上有着衣裳单薄的女子手拿琵琶，轻歌曼舞，柔美动听。

　　河中央处的画舫随着水波荡漾，不知主人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船上栽满桃花，远远看去一片粉红，画舫渐渐靠岸，待风吹过时带起片片桃花落在水面上，铺满画舫的周围，仿若仙境。

　　河边停着一些个较小的精致小船，有俊美书生贵家公子划船路过桃花铺就的河面，却不忍划船过去，生怕坏了此时的美景，一阵歌声从画舫中响起，一位身着白裙的女子渐渐出现在桃花树下，女子轻纱遮面缓缓的唱着京城里最近开始流行的曲调。

　　王澄碧无心看美女，只是看那桃花在应着此时的景象却是有些出神，确实很美，真的就像到了一处世外桃源，所谓三月桃花水，也正应了此时意境，现在倒是让她真正的知道诗词中的神韵，

　　一路走过小吃街，看着许久都不曾吃过的麻辣小吃，有些想起小时候，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依稀记得师父带着她边吃边喝冷水，辣的满脸通红却还要喝辣汤。

　　正想的出神，突然肩膀被人撞拉一下，一个跟碳一样黑的小姑娘急匆匆跑过去。是白天她见过的那位，王澄碧本能去摸怀里的银票和铜钱，刚要把手拿出来，又想了想又摸出几个铜钱来，递给卖小吃商贩。

　　小时候吃着辣到口水直流的，现在吃起来也就是一般辣，喝了一口汤，已经吃出不出以前的感觉了，王澄碧望着西北一侧的天青山，想起舅舅一家。

　　也不知道小镇里有没有影响到他们，弟弟是否会好好温书，小镇里的孩子现在都怎样。

　　天已经完全黑了，一抹月光被云遮住，整个长街的红灯笼更加红艳，甚至有些迷离。

　　随便找了一家客栈，换回在小镇里时的打扮，粗布青衣，头上一根普通竹簪挽发，脸上也是未施粉黛。又走出客栈，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不知不觉间走到生京城最有名的南涧中街，百姓相传的鬼街。

　　顺着清冷的街道走的缓慢，最先看到的就是国师府，王澄碧看着国师府的牌匾驻足片刻，看着大门口的两个石狮子在黑夜中反着光，像是上面被泼上过油。

　　在往里走，是当今丞相的府宅，也是原本的摄政王冷玉成的府邸，当年冯国公造反，牵扯出数位功臣，仅仅几天时间就死了几万人，其中就有这位名震天下的摄政王。

　　一阵马车轱辘声传来，一辆朴素的马车行驶而来，王澄碧悄悄躲在一颗老树后，也不知是不是马车里的人察觉到她的存在，掀开车帘透过层层树影看过来。

　　殷孤谢看着不远处的老柳树，隐约可见一抹青色身影，男人轻咳一声放下车帘后，看着对面坐着的闭眼男人，说道：“大世子今天可要好好表现，说不定能娶到一位公主回家，到时候咱们家可就热闹了。”

　　殷孤城掀起眼皮，拿起一个小小布包，抱在怀里，轻声说道：“说不定你也有机会。到时咱们家也会很热闹。”

　　两人不在说话，一直到进了皇宫，殷孤谢手里来回摸着一根翠竹簪子，殷孤城则像个孩子一样抱着一个小布包。

　　皇宫的正殿里，一片歌舞升平，舞姬退下后，疲惫一天的乌图明雅端起酒杯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就在乌图明雅说要选藩王殷孤城时，坐在椅上的皇帝紧皱眉头，随后又舒展开，轻咳了一声，坐在正殿里几乎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酒杯，下位的三皇子瞄了一眼身边的五皇子，示意说点什么。

　　五皇子不为所动，又摇了摇头，皇帝身边的小太监倒酒的手臂一直保持着，酒水顺着桌面缓缓流在地上西域金色地毯上，小太监一个回神跪在地上，嘴唇打着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到一个佝偻的老宦官带着一位身量瘦高的宦官走到皇帝身边，说要给皇帝奉上一副失传已久的画卷，才把刚才凝重的气氛遮掩过去，

　　没过一会太子带着一只画轴走到皇帝面前，却没有亲手呈上，让一旁的掌印栾苏接过画轴，在皇帝面前缓缓展开，身为九五之尊的帝王眯着眼随意的一撇，显然没有上心。

　　直到整个画轴完全打开，皇帝显然一愣，闪烁着睿智的眼神有些飘忽的看着眼前的美人图，又仿佛透过这张薄薄的纸看到的更多。

　　帝王轻轻放下手里的茶盏，收回思绪双手接过画轴仔细端详，此时整个大殿雅雀无声，没人敢做出头鸟，皇帝本来不想将画轴展示给人看，想想今天有它国人事，就显示一下北烁过的人才辈出，一副画轴都能力压他国所有名家。

　　皇帝伸手招来刚才的栾苏，又在耳边嘀咕几句，栾苏又接回画轴送到太子手里，又冲着太子点点头。

　　殷孤城只觉今天甚是疲惫，看着太子拿着画轴走到他面前，在他们对面打开画轴时，坐在他身旁的殷孤谢一个挺直腰杆，定定的看着画上的女子，尤其是画卷上别被复过的地方已经背一首诗歌代替，娟秀的小楷似乎能从字体里看出浓浓的书卷气，本来有些疲惫神情立刻苏醒，几日没合眼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带太子拿着画卷饶了一圈最后又回到大殿正中央时，也不顾众人的唏嘘感叹，窃窃私语，太子缓缓念出画卷上的诗歌。

　　有人跃跃欲试想要讨要，都被皇帝回绝，到也没有伤了和气，老皇帝只说了这是自己的妃子画像，朝堂之上本来不想展示，但是又想和各国分享就不拘这些个小事上。

　　甚至有人不信，当堂就提出要一睹芳容，宴会后，柳依依如进宫选妃，而且还是在太子的协助下成功的身居高位，封为妃，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但是庆元帝高兴，在他国面前长了脸，也就没有计较乌图国两位公主选的亲事。

　　回去的路上殷孤谢刚走出城门就听见一群狗呼哧呼哧的跑过来，音十二跟在后面累的直淌哈喇子，跑到殷孤谢面前停步，用袖子抿了一下嘴，深吸一口气说道：“属实跑不动了，要累成狗了。”

　　音十二一屁股坐在地上，几只狗过来要过来舔他，都被他躲过去，还一边骂骂咧咧，“整天呼哧呼哧的哼唧，就不会大声汪汪汪吗？都是只会吃不会咬人的傻狗。”

　　殷孤城走过一群狗和两个主人身边时，冷冷看着眼前的一目，一甩袖子，“不务正业，招猫逗狗。”

　　“不比你强。我活着回来了，你很失望吧。”殷孤谢只是笑嘻嘻从胸前拿出一根翠竹发簪带着头上，又理了一下头发，一群颜色各异狗不敢上前，就只围着音十二转圈。

　　殷孤城没有理会直径走到一辆马车前，就听身后的二世子又说道：“我要去找华容姑娘了，孤城王要不要一起呀。”

　　“哎！就知道你不会去，我听他们说你是不是那个。”殷孤谢自顾自的摇摇头，有些感慨，“不说了，不说了。”一甩袖子，用自己认为很是风流的笑声回应身后的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