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之上》水墨书香

63、第 63 章 四面受敌

　　晨曦的光透过山间斜照在江面上，王澄碧四面受敌，速度也越来越慢，最后一次浮出水面时深吸一口气，最后却是慢慢沉到湖底。

　　最后一眼却看到一个红衣身影，她以为是栾苏来了，不过好像不是，她已经看不清了，只觉有人抱着他向前拼命地游，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浮出水面，却是一处旋涡旁。

　　王澄碧睁眼时两人还泡在水中，身旁的红衣男子却是一身黑衣，在最后闭眼的一刹那，眼前红影是她透过自己鲜血看到的。

　　她伸手轻轻摇晃几下，那人抬眸看着她，王澄碧一愣，没想到会是他，司空靖，已经消失多日的少年再次出现。

　　“是你身边的掌印叫我过来的，他现在脱不开身，被九千岁困在宫中，再说他也不敢出来，一旦让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国师府恐怕都保不住了，老阉人不会在意蜀东。他只看眼前权利。”

　　两人找了一处避风的山脚，少年将用匕首将衣衫割破，给女子包扎伤口，伤口早已泛白。她却不觉疼，只是默默看着司空靖在伤处撒上药粉，再将伤口包扎好，一切看起来那么熟练。

　　少年整个人都透露这阴冷的气息，此时在她面前竟然毫不掩饰，和第一次见面截然相反。

　　司空靖在怀中拿出一个被水泡过的柿子饼，小心捧在手中递给王澄碧，见女子毫不客气接过去，少年抿唇一笑，只见王澄碧将手中柿饼分成两半，递给到他手里一块，少年笑着接过，饥肠辘辘的两人吃着手中唯一可以充饥的食物内心里却是无比满足。

　　回去的路还要穿过重重密林，此时王澄碧却不担心，她从小在山中长大，回去的路应该不会太困难，九千岁只是想让殷孤谢回不去，不会在回去的路上截杀，再说她一个人不容易暴露，只要小心些，能安全回到国师府就行。

　　王澄碧在包裹中拿出一个小包裹，递到身旁少年身前。司空靖也没客气，接过后直接放到自己怀里，天刚刚擦黑两人走到大山边缘处分开，谁都没有说话。

　　少年将怀中王澄碧送的包裹打开，几个铜钱，几块碎银子，最底下是花生大小的金子，上面没有任何可以辨别的标记。

　　他回头看去，女子背影挺直，慢慢消失在密林尽头。

　　女子似乎是有所感应，也回头了一眼，确定那少年已经消失后再次向前走去。

　　一步跨出大山，苍穹之上繁星点点，恍如隔世，女子迈步向城门方向走去，到了城门口已经商贩推着车在等候。其中有人小声说道：“听说太子谋反，被抓了，后来又跑了。”

　　“可不是吗，说是跑了，能跑哪去？也就是那么一说，其实早就杀了。”

　　直到进了成，王澄碧跟随人群，回到国师府后倒头就睡。感觉到有人过来给她包扎伤口，用温热帕子擦拭她的脸。

　　月上中天，零散的雪花飘飘落下，王澄碧醒来后坐在窗边，看着漫天白雪，想着那人应给已经在回封地的路上了。

　　还有她的父亲，哪里都去不了，几天前她还问过，老人的回答很直接，还有事情没做完，不能走。

　　她想问是什么事，最终没能问出口，也没猜到。

　　宫中此守卫森严，宫女宦官走路都是低着头，生怕脚底上踩上什么东西。

　　太子出逃令九千岁震怒，一时间人人自危，北烁立国以来从无一日帝王免朝，左丞相府一夜之间三族被诛。

　　栾苏将身上金色蟒袍脱掉，随手扔在地上。看都不看身旁九千岁。

　　“不合身？”身旁九千岁询问道。

　　“是不喜欢。”栾苏漫不经心换回以前麟尾官服，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轻声说道：“义父子女众多，不必过于在意栾苏。”

　　栾苏握了一下拳，又松开，杀了他。

　　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不能做，被救的那一刻起，栾苏就欠他一条命。

　　回到小长亭，好像是不自觉一般，栾苏皱眉。

　　院内的翠竹掌灯等在门口，远远看到那红衣宦官迎面走来，翠竹俯身说道：“先生在等你。”

　　主屋内烛火摇曳，王澄碧拿着□□家典籍，仔细看着，听到门口动静时放下书，来人看去。

　　第二日又一次祭天，十三皇子由宦官佘其带领，九千岁做事向来阴狠毒辣，手中又掌握着京城内兵权，一时间朝野动荡，宦官当道。

　　朝堂上，小皇帝第一道圣旨就是封九千岁为太上皇，辅佐年幼的新君，掌印栾苏负责掌管二十司总指挥全。

　　圣旨宣读过后，朝臣皆是一惊，手中奏折颤颤巍巍，不知该如何是好。早该想到会是如此，庆元帝病得突然，没有转好的迹象。一之时间朝堂之上风云巨变。

　　各国使臣纷纷临朝辞行，还没做出皇宫门口，就被告知，他们要留下来做质子。

　　九千岁下旨，各国皇子全部留下，使臣可回国，谵语溟看着缓慢关闭的盘龙大门，泱泱大国竟然就此没落，宦官当道，朝臣自然不满，此时朝中已无人能与其抗衡。

　　此时他们想到一人，国师，有人给国师秘密送信，国师却闭门不出，一天两天，雪落雪融半年过去了。

　　随着万物复苏，宫中玉妃却因冬天感染风寒，留下病根，在昨日下午殁了，小皇帝悲痛之余想要将自己母妃以太后之礼入皇陵，却被自己的义父一口回绝。

　　小皇帝两天滴水未进时，宫中的柳妃生产，太医说是公主，结果却生出来的小皇子。

　　朝臣朝臣之间的斗争愈演愈烈，总共派系分为佘其党羽，还有一派则独立，认真做事，按时上朝。不争不抢。

　　小皇帝在得知自己添了一个弟弟时，竟然没用人劝说，自己跑到膳房，向御厨讨要吃食。

　　王澄碧半年内几乎很少出门，栾苏似乎很忙，刚开始天天来，到现在半个月才来一次。

　　翠竹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豆粥，在门口处正好看到栾苏走近小长亭，拿过翠竹手中瓷碗向室内走去。推开门，王澄碧落下最后一笔。

　　栾苏将手中瓷碗放着床边的桌上，走到女子身侧，历时半年的江山图就此完成。

　　王澄碧将所有画笔收回，放到木箱中，轻声询问：“要你买的红豆呢？带进来了吗？”

　　栾苏并未回答，正站在画中心位置，看着画中如同豆粒大小的一叶扁舟，轻舟虽小，却异常真实。小舟上戴着草帽的艄公，脸上带着沧桑感，整张画卷青山层叠，山间树影绰绰，似乎能听到山中清风拂过脸颊。

　　“栾苏。”

　　男人回头看着她，有些不可置信，用手指着长桌上的画。缓慢说道：“这是你画的？”

　　王澄碧默默地点了一头，拿起剩下的墨条，将画卷轻轻卷起。

　　这半年她不问世事，一心作画，也不曾回国师府。当然宫外以及朝堂上的所有她都知道，栾苏已经接替老宦官的差事。

　　行事作风却比从前更胜一筹，是整个北烁王朝最不能惹的人，就连已经是太上皇的佘其也会避让三分。

　　刚开始所有人都认为已经逃跑的太子会带人回归，朝中也有人秘密寻找过，却都是石沉大海。

　　王澄碧再次穿上官服，栾苏则拿起画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长亭，向正殿走去。

　　栾苏亲自将画轴交到老宦官手中，却见到庆元帝被几个太监抬着，在大殿里侧，意气风发的帝王早已不在。

　　佘其会让人按时按点给庆元帝喂饭找太医开药，照顾无微不至。在外人看来是忠心不二，栾苏却知道，不过是诛心而已。

　　上卷完。